第二十七章
一路上,每每到了宋卿以為沈嶼觀要像條餓狼捕食般撲倒他時,沈嶼觀又會恢複一二分神智,跌跌撞撞地離他遠點。
沈嶼觀在瘋狂中傾覆了理智,理智又在夾縫中茍延殘喘。
短短十幾分鐘路程,宋卿活似過了一年半載,他終于在人多眼雜下,把沈嶼觀帶到了二樓尾側的客房前。
他渾身冒著虛汗,手心裏都滲出來的汗水,滑膩膩地握住門把手。
迎面走來了傭人,他飛快地拉開房門,不知從那生出了股力氣,攥住沈嶼觀的衣服推了進去,自己轉身合上門,氣喘籲籲。
沈嶼觀踉跄扶住牆壁邊緣,氣息越發沉重,洶湧澎湃地信息素不斷地在誘導他,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反複複,抓住宋卿,***,标記他融合他。
沈嶼觀眼前恍惚,宋卿的身影化為無數個小人手舞足蹈,離他越來越近,他胡亂揮動著胳膊,眦眼欲裂咆哮道,“滾開!”
你真的要我滾嗎?你不想要我嗎?耳邊響起一道低喘的軟糯聲音,直往他耳蝸裏吐息。
“滾!”
“別走”
“快滾!”
“過來!”
沈嶼觀如同一個精神分裂患者,一半在驅趕宋卿,一半在渴求宋卿。
宋卿驚慌失措地緊緊貼住房門,躊躇不定,是否要上前。
他看著沈嶼觀痛苦地跪倒在地上,熨燙地一絲不茍的襯衣遍布折痕,雙眼赤紅,指尖無意識地扣著地板,熾熱地氣息隔地如此遠,都能輕而易舉地灼傷他。
這付樣子和他在發熱期得不了解脫,聲嘶力竭哭泣哀求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宋卿忍不住苦笑,低聲喃喃,“報應。”
真是報應啊。
宋卿想一走了之,但無形的枷鎖捆綁住他的腳,他動彈不得。
他深知發熱期的得不到另一半信息素的絕望,他無法眼見沈嶼觀痛苦,而頭也不回的一走了之,将他丢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求而不得嘶聲哀求。
他已經決定不愛了,但這個人依舊握住他的命脈,那怕是碰上一碰,都要粉身碎骨。
就如牽一發而動全身,沈嶼觀傷一千,他也要自損八百。
宋卿嘆了口氣,似乎在嫌棄自己沒出息,轉身反鎖住房門,咽下口水,英勇就義的邁進步子,小心挪動,嘴裏輕聲碎碎念道,“先生…我…很疼…”
他的聲音像一根鋼針精準無比地紮進了沈嶼觀的腦袋裏,劇烈地疼痛直沖腦頂,信息素瘋狂奔湧而出,胸腔的空氣壓縮滞留,吐不出吸不進。
而小心翼翼走過來的宋卿,就是一個大型的氧氣罐。
他的眼裏閃爍著野獸的光芒,宋卿幾乎就要被這兇殘的目光止住了腳步,他深吸一口氣,擡手解開了汗濕地襯衣,白皙瘦弱地身體就這麽突兀地印入沈嶼觀的眼裏,如同在一條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野狗面前,擺了一盤香氣撲鼻的骨頭飯,宋卿明顯察覺到沈嶼觀的呼吸聲更加沉重了。
“所以,拜托你輕點。”
他咬牙撕開信息素抑制貼,霎時一股難以忍受地劇痛,自四肢百骸千針萬毫地刺入,手腳頓時發軟,踉跄地撲在了沈嶼觀身前,嗓子眼裏吟出一聲痛哼,他大口吸著氣,沈嶼觀的臉近在咫尺,他看到沈嶼觀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鮮血滴拉落在他的臉側。
宋卿緩了口氣,伸手按住了沈嶼觀的嘴唇,讓他沒辦法再繼續咬自己,但沈嶼觀咬得緊,宋卿只好忍痛哄道,“松口,先生。”
沈嶼觀瘋狂的神色絲毫未變,但宋卿的話他卻聽懂了,他僵硬地松開了牙齒。
宋卿收回手,滲出血色的脖頸,主動湊到了沈嶼觀的嘴邊,宛如烤好的鴨子自己送上了門。
沈嶼觀果不其然瞬間被吸引住了,眼裏短暫地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頃刻間又被渴望占滿,他難以遏制,狠狠地咬了下去,馥郁的信息素猶如甘露,拯救了他這個要幹渴而死的旅人。
接下來的過程,無疑就是一場酷刑,失控的沈嶼觀與一頭發情的野獸毫無區別。
腺體傷口血液止住了又被撕裂,周而複始,蘋果香纏繞桔花香,濃稠密集齁得發膩。
冰冷的地板,滾燙的身軀,交纏相融。
酷刑結束時,宋卿幾乎沒了意識,嗓子幹啞地冒煙,全身散架,連動一根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沈嶼觀卻清醒了過來,在月光下,宋卿被蹂躏地凄慘樣一覽無餘,咬痕血痕布遍他白皙的身體,沈嶼觀看清的那一刻,臉色倏然從魇足的潮紅轉化成青白交加,隐晦難看。
宋卿似乎在沈嶼觀臉上看到了愧疚,但他眼皮子直打架,疼痛随著昏沉一同掩沒了他,他直到失去意識了,都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愧疚。
【作者有話說】:快火葬場了!爺累了!等這小王蛋覺醒了!他就可以選墓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