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二、情中情畫中畫
銀瀾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銀漣有幾分茫然,呆呆說着:“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噗……”聽到銀漣的答案,銀瀾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哈哈……”
“銀漣你怎麽這麽……這麽好笑啊?”
銀瀾笑得寬厚的雙肩不停地抽動,那雙細長的眼中含着點點細碎的水花,襯得他仿若明月一般奪人生息。
雖然銀漣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哪兒不對,可以使得銀瀾笑成這般,但是觀看銀瀾的模樣,這笑絕不是什麽好的,至少對他不是什麽好的。
銀瀾笑過了之後,看着銀漣那張略微有點黑的臉,又差點控制不住的笑了出來。
銀瀾伸出手,嘴裏念着密語,随即在手心處懸浮起一顆拳頭大小白淨若明雪的珠子,裏面水光閃現,像是被注入了什麽。
“好了,拿着吧。”銀瀾将珠子握住,遞給站在旁邊不解的銀漣。
“這什麽”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銀瀾的細長鳳眼微微挑起,裏面滿滿的笑意盈盈,笑完對着銀漣揮揮手,說道:
“好了,我先走了。”
當銀瀾走出一兩步之後,又轉過頭來說道:“我回去風花雪月。”
随後又輕聲似吟唱一般:“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銀漣金色的眼眸一暗,但銀瀾卻似挑釁一般擡了擡眉角,嘴角含着銀漣看不懂的笑意。
“亭大人怎麽突然想要逛一逛宮殿呢”那俞看見加亭四處探視的眼光,眼中閃過過一抹凝重,好奇似得問道。
加亭背脊一僵,不自然的看了那俞一看,不急不緩的說着:“被關在房間裏那麽久,自然是悶了。”
“哦。”那俞了解的點點頭,沒有在詢問,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小花廳,想到了什麽,說道:“亭大人要不去前面坐一坐,漣太子好像也在那兒。”
“嗯”加亭沒有拒絕。
那俞見加亭同意,心底松懈一下,默默道:“漣太子,我可是在給你制造機會呢!”
當兩人徐徐走進小花廳之時,走到大約兩三米處,小花廳裏突然穿出“嘭”的一聲,頗為響亮。
那俞聽見這聲音,一愣,随即想到小花廳裏只有銀漣一人,這聲音怕是銀漣摔了什麽東西。
銀漣從來就是冷眼看世界,輕語戲人間,整個人淡入緋色,不勾起任何一絲漣漪。
而現在居然摔了東西,使得那俞顧不得身後的加亭,急急的沖進小花廳。
銀漣坐在白石椅上,依舊身着神秘銀色服飾,氣質如雲煙般缥缈清冷,只是那張絕美從不曾勾起漣漪的臉上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緋紅。
那抹緋紅沉在銀漣的臉上,使得銀漣就像一層薄薄的冰面在暖陽的照耀下漸漸化開,露出裏面清澈明淨的寒水。
那俞看見這樣的銀漣愣在原地,而銀漣也似是沒有料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進來,也是微愣了一下。
那俞僵硬的轉動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視線從銀漣的身上移開,埋頭看向地面。
結果,這一個埋頭看見了更不得了的東西,驚得那俞瞪大了眼,恨不得自己馬上消失在原地。
白淨地面上的那顆已經裂痕的珠子十分吸引人,珠子明媚亮人,色澤均勻,一看就是高級品。
但更加吸引人的是……
珠子裏竟然出現兩個赤_身_裸_體的少年正在…………,而且現在還在行動着…………
看見這一幕,那俞緊眯着眼睛,極力消減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己立馬遁地消失。
“這時間怎麽這麽剛剛好,居然被我撞見一直不食人間煙火的漣太子看這些東西。”那俞悲催的感嘆着。
在兩個人沉寂的時間裏,小花廳外的細碎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見這聲音,那俞已經快要哭了。
他明明是想要給自己家的主子創造時機,結果卻好心辦了壞事,要是被亭大人看見漣太子看這種東西的畫面。
那俞在心裏腦補了一下:亭大人肯定會大呼自家主子是個禽獸,而後自家主子肯定會大怒,到時候肯定會怒不可遏,到時候肯定會把自己給……
随後,不知道多少種死法出現在那俞的腦海裏。
但這一些畫面始終是那俞的妄想,因為銀漣在聽見腳步聲的那一刻,立馬施展反隐形【術】将地上的那顆珠子掩藏了起來。
當珠子“消失”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加亭剛好把他的第一只腳放在小花廳裏的地面上。
那俞埋頭站在離門十分近的地方,好像十分驚恐,而銀漣坐在白石椅子上,莫名其妙的緋紅着一張臉。
看見銀漣的那張臉,加亭定住了腳步,仔細端看着銀漣的臉,确定自己沒有看錯,确實臉紅了。
“這……”加亭想要問發生了什麽事,但仔細想想好像這不關他的事,便停住了。
銀漣突然站起身來越過站在門處的那俞,一把拉過加亭的手,語氣有些許急的說着:“我帶你去看看另一處的風景。”
“我已經……”看完了,加亭嘴裏的話還沒有說完,銀漣就拉着加亭的手跨出小花廳,而加亭只能跟着銀漣的步調小跑着。
當銀漣走出小花廳之時,那俞整個身子瞬間癱軟了下來,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說道:
“今天不利于出門,太險了,要是再晚一秒,漣太子肯定讓我死無全屍。”
那俞坐在地上不過一會兒,那顆珠子又顯現了出來,裏面的交_纏的人影晃花了那俞的眼。
越往後看,那俞也是微微臉紅。
“都是你闖的禍,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的小命差點沒了。”那俞不敢撒氣在銀漣的身上,就拿着地上那顆珠子發火。
“不要讓我知道你那兒來的,要讓我知道,我一定……”
話還沒有說完,那俞便想起銀漣今天獨自去見了銀瀾,而且時間不短,自己也沒有跟去,說不定……
那俞咽下一口氣,哭喪着臉說道:“階位太低,一個都惹不起。”
銀漣的腿修長勻稱,跨出一步根本不是加亭可以趕得上的,不過一小會兒,加亭便隐隐有些反抗的掙開銀漣的手。
銀漣察覺到加亭的反抗,松開手,回過頭,有幾分不解的看着加亭。
“你要幹嘛?拉着我亂跑?”
擡頭迎着銀漣不解的目光,加亭背過手,用自己的右手握住剛剛被銀漣拉過的左手,面上有幾分不滿。
“我……”銀漣一愣,那種事兒扯爛他的嘴,他都不會說的。
于是銀漣的生命之中出現兩大不能說之事,一是那晚他無禮扒了加亭衣服的事兒,二便是今晚之事。
打死都不能說!
“盡一盡地主之宜罷了,你來了我的宮殿這麽久。”銀漣別過臉,冷着聲音說道。
“地主之誼”加亭輕笑道,面上盡是不屑,他心裏想到,你用鎖鏈将我關在房間裏,這就算你的地主之誼嗎?那你的地主之誼也太高規格了。
加亭的輕笑與不屑刺激得銀漣将剛剛發生的事兒完全沉靜在腦海之中,臉上的緋色完全被凍結,金色眼眸裏的那抹慌亂也瞬間湮滅。
“怎麽待在這兒,我的侍者待你無禮了?還是你對我很是不滿?”
此刻,銀漣是他自己想象不到的冷漠,并且威懾之力十足。
加亭甩開腦海裏異樣的情緒,看着銀漣這突然冷下來的語氣與臉色,有幾分不适應。
但還是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寄人籬下,只是一個被囚禁的人,只要銀漣願意,那麽他随時會死去。
加亭緊緊抿着嘴唇,一句話不說,但反抗不順從之意十分明顯。
這樣的銀漣,這樣的加亭。
“天色晚了,回去歇息了吧。”
銀漣不知道怎樣和這樣的加亭相處,連話也說不出,心底壓抑着想要将他馴服的願望。
這種壓抑使得銀漣十分不耐,想要釋放出來,但心底卻又個聲音在隐隐提醒他:不要這樣,你會後悔的。
最終,銀漣只得離開,遠離這樣的加亭。
加亭站在原地看着銀漣離開的背影,白石坂上的銀色背影就像一道美麗無暇的亮光出現在從小生活在洞窟的加亭的眼中。
是那般獨一無二,從不曾見過的。
“這樣拖下去總是不行的。”加亭呢喃着。
“就算暫時低一下頭也無妨吧?”
那俞手裏捧着那顆已經裂開的珠子,面上盡是無奈苦笑,當看見遠處的銀漣與加亭兩人,立馬将珠子藏在自己的袖子裏。
銀漣的轉身離去,加亭的原處黯然,像是一副畫一般。
直到很多年後,即便那俞再開不了口說話,但他仍然記得這一副畫。
後來的那俞一直在想,也許那時便已經預示了什麽,只是所有人都不曾察覺到罷了。
漣太子是那般美麗,連他這個從小看慣“美帝”家族的人,都覺得驚豔無比,何況來至于洞窟的加亭呢!
而加亭不同常人的驕傲與隐忍,那份身為游民不應該擁有的驕傲與隐忍,确實奪目啊!
而那時候的那還不知道,早在他們幼時這份糾纏便開始了。
而現在……
那俞收起珠子,轉過了一個彎,避開了加亭。
開玩笑,這種贓物怎麽可以讓亭大人看見!漣太子一定會滅了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純潔的漣美人,作者表示沒話可說,希望他成功成長那天的到來。
而對于那個整蠱漣美人的瀾貨,嗯?作者會派人去收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