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嗯，怎麽了？”顧怡汝繼續問道。
“我今天有一個重大發現。”
“你看見UFO了？”
“不是，我今天歪打正着發現原來你也住在這個小區。”馮舒笑得洋洋得意。
“哦，”顧怡汝反應平平，“我家搬來這個小區有4-5年了，很奇怪嗎？難不成你家也在這小區？”
“正是，而且只跟你家隔了5個單元。”馮舒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致方位，“我家在這兒住的時間可長了，老戶了，這小區裏絕大多數人我奶奶都認識。”
“是挺巧的。”顧怡汝語氣裏帶着驚訝。
在同一家補習班，共享一張課桌，近一個月的平淡相處，本以為倆人的相處模式就這樣了，然後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倆家直線距離不到200米，這是什麽緣分。
呵呵，是孽緣吧，顧怡汝心想。
馮舒：“你說咱倆是不是特別有緣。”
馮舒：“那你是不是也在十八中上學啊？我在學校沒見過你呀，不過沒見過也不奇怪，一個小區住了這麽些年也沒見過面哈~~”
“我在十七中學。”顧怡汝淡淡地回答。
馮舒一臉震驚，“啥？十七中學？傳說中的婚戀介紹所？你家裏怎麽同意你去那裏上學呢？”
顧怡汝：“……”
還真是壞事傳千裏，顧怡汝一時語塞，“傳說未必真，你去過十七中學嗎？”
“沒有。”
顧怡汝：“不敢來嗎？”
“開玩笑，J市還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顧怡汝：“那你來感受一下就知道傳言到底是真是假了。”
“你說得對，以後去找你玩的時候順便看看。”馮舒一下子來了興致。
顧怡汝有些頭疼，“你為啥要找我玩，我們很熟嗎？”
“我們難道不熟嗎？！”馮舒反問道，“我都知道你家地址了耶，你這人這麽寡淡，你朋友中未必有誰清楚你家地址的吧？”
馮舒：“不對，顧怡汝，你老實回答我，你有朋友嗎？”
顧怡汝噗嗤一笑，“怎麽可能沒有？！”
馮舒：“幾個？”
“一個。”
馮舒：“還真是與你寡淡的性格相符。”
顧怡汝點頭默認，馮舒說得不錯，她自認為在學校人緣不錯，跟誰都能說上話，可真正能算作朋友的，大概就只有夥計荊芮一人吧。
“是朋友就一定要知道我家住哪兒？”顧怡汝有點搞不懂馮舒的腦回路，“我也不知道她們家住哪兒呀，況且我母親不喜歡我往家裏帶朋友的。”
家教真嚴，難怪性情如此寡淡。
馮舒：“那你和你那個朋友除了在學校，其他時間都不聯系的嗎？你不找她玩嗎？”
顧怡汝搖了搖頭，天兒太熱，待在家裏比較舒服。
“那這麽說來，我算是運氣不錯的，誤打誤撞知道了你家地址”馮舒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麽有緣，我們交個朋友吧，這樣你就有兩個朋友了。”
顧怡汝此時真是佩服馮舒自來熟的功力，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只能順其自然，“你說交朋友就交朋友吧，我沒意見。”
“那好，顧怡汝，把你的筆記借我用一個晚上。”馮舒伸手讨要。
顧怡汝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感情這家夥是為了借筆記啊~~
顧怡汝白了馮舒一眼，“繞了這麽一大圈就為了借筆記，你直說不就得了。”
“诶呀，這不是要試探試探你交朋友的誠意嘛，态度那麽冷淡，我還以為你敷衍我呢。”
試探個P，馮舒當我顧怡汝是間諜呀。
顧怡汝：“筆記借你可以，不過我也想看看你的筆記，看你是不是有拿我筆記認真學習而不是幹別的去了。”
馮舒從包裏拿出筆記，放到顧怡汝面前，“拿去，我的筆記不外借，今天讓你開開眼。”
普通的商務筆記本，顧怡汝記得荊芮曾經有一本，寶貝得跟個什麽似的，一直舍不得用。
回到家，顧怡汝從書包中拿出馮舒的筆記本，一頁一頁慢慢翻看，這家夥雖說上課狀态半死不活，筆記寫得倒一絲不茍，非常有條理，字母寫得非常有美感，不知道她是怎麽練的，竟比書上的印刷體好看，但是……顧怡汝覺得有點奇怪，馮舒口口聲聲說抄筆記，怎麽字裏行間一點都看不出有抄她筆記的地方。
“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顧怡汝合上筆記。
放假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假期已過去三分之二了，顧怡汝還有一小部分作業沒有寫完，趁着補課班休息的幾天時間，緊趕慢趕趕快糊弄完。
一天，顧怡汝接到夥計荊芮打來的電話。
“顧怡汝，咋一個假期沒聯系呢？你說你是不是遇見哪個小婊砸喜新厭舊把我忘了？你去哪裏浪了？作業寫完了沒有啊？我可排着隊等着抄呢。”荊芮連珠炮似的發問。
顧怡汝：“問題這麽多，你想讓我先回答哪個？”
“當然是迫在眉睫的暑假作業啦，你寫完了吧，我是不是可以拿來參考一下~~”
顧怡汝笑道：“還參考？！有參考的時間不如自己動腦寫。”
“诶呀，原樣不動的抄，行了吧，非得讓我說出大實話，含蓄懂不懂，顧超人。”
顧怡汝：“不懂。有時間見個面，我把作業給你拿過去。”
“好嘞，愛你麽麽噠~~話說你後來補課了嗎？”
顧怡汝：“嗯，補課去了，前天才把作業做完，你早幾天打電話過來借作業絕對尴尬。”
“呦呦呦~，我們顧超人也食人間煙火啦，不容易不容易！！怎麽樣，老師講的好不好？”
顧怡汝：“還可以。”
“诶，我跟你說，我媽又給我新找了一家補課班，離家老遠了，在五中那條街。”
顧怡汝：“你原來的那家怎麽了，不開了？”
“不是，開學不是要學物理了嘛，我媽怕我跟不上，想先下手為強。”荊芮哭笑不得。
“你母上大人一番苦心，我愛莫能助，夥計一路走好。”顧怡汝在心裏默哀。
“去你的去你的，話說下午有空沒？一起去逛超市吧，我聽說解放路有一家最近搞促銷呢，咱去搜刮點零食。順便把作業帶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