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所以，你也覺得我活該，是嗎？”
“我沒有這麽說。”馮舒把顧怡汝塞進出租車裏，“師傅，前面的診所。”
“我沒事的，回去清洗一下就好了。”顧怡汝和馮舒保持着距離，“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馮舒被顧怡汝的話氣得直冒煙，“顧怡汝，你別不識好歹，再這麽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我可真把你丢下車，這附近沒有公交站點，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況能走回家？”
“不試試怎麽知道。”顧怡汝望着窗外。
“我看你是腦子被打傻了。”好心當做驢肝肺，犯//賤。
到了診所，值班的護士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都是皮外傷，就用碘酒進行簡單的消毒，“扶住她，別讓她亂動。”護士囑咐馮舒。
馮舒扶着顧怡汝胳膊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顧怡汝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圈圈，索性閉上了眼睛。
這一舉動被馮舒看在眼裏，“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馮舒用紙巾輕輕拭去顧怡汝眼角的淚水。
倆人從診所出來，顧怡汝自顧自地走在前面，馮舒試探性的問到：“還在生氣呢？”
“不生氣才怪呢，被打的是我诶！！”顧怡汝看看自己的胳膊、腿，“回家被我媽看到，該怎麽向她解釋呢，”顧怡汝問馮舒，“說摔的會不會太假了。”
“越描越黑，你幹脆就實話實說。”馮舒提議。
“不行不行，我媽一定會不依不饒，事情會鬧大的。”
“那你把傷口好好藏着，過一段時間結痂掉了就沒事了。”
顧怡汝瞪了馮舒一眼，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說它會不會留疤？！”顧怡汝指着其中一塊最大的傷口。
“肯定會啊。不過你又不生活在古代，身上有疤嫁不出去。退一萬步講，實在沒人要，你就委屈委屈嫁給我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有連帶責任。”馮舒有些後悔，如果今天跟着寇甜甜她們過來，顧怡汝就不會是現在這幅樣子。
“你想娶我還不想嫁呢。整天跟小混混打交道，拿什麽養家呀。”顧怡汝哼道。
“我怎麽就和小混混打交道了，不要亂說好不好。”
“寇甜甜和你交情不錯，你真當我看不出來啊。”
“你還真沒看出來，我其實跟寇甜甜不熟。她奶奶和我奶奶原來是一個單位的，我們打小就認識了，在外人看來好像關系不錯，其實也就那麽回事。”
“那她今天的一番話……”
“P話，不用當真，她怕我回去告狀。”馮舒計上心來，“你說我回去不小心說漏了嘴，會怎麽樣？”
“好一個不小心，”顧怡汝其實心裏挺想讓寇甜甜吃些苦頭的，“随便，我怎麽知道會怎麽樣，我又看不見。”
“我會讓你看到的。”馮舒在心裏合計着什麽。
顧怡汝的傷口愈合速度很快，沒幾天就結痂了。荊芮也沒再見過肖言，随便找了個借口讓她媽給她換了另一家補習班。流言蜚語慢慢消失，生活也回到了正軌，顧怡汝有種錯覺，仿佛荊芮從未和肖言認識過，那天的事兒也沒發生過。顧怡汝暗暗地鄙視自己，好了傷疤忘了疼。
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即将開始，顧怡汝也越發忙碌起來，熟記知識點，總結歸納題型，每天陀螺一樣的轉，然而，成績卻未能盡如人意。
顧怡汝拿着成績單，英語成績有着顯著地提升，反觀物理成績，慘不忍睹，老師你是不是判錯試卷了？！顧怡汝質疑完老師還不忘質疑自己，我當時是不是閉着眼睛答的？！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顧怡汝仰天長嘆，好不容易送走了英語又來了一門物理，你們組團來逗我的是嘛！！
一次小小的月考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也許是自己還沒有完全适應物理這門學科，也許是自己的學習方法有問題，顧怡汝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再努力一個月，期中考試見分曉，實在不行，就去報班。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顧怡汝已經報了一門英語，倘若再加一門物理……每月花在補課上的費用不知道要漲多少，母親的壓力可想而知。每每想到這裏，顧怡汝就很頭疼。
周六，顧怡汝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趕去補習班上課，天很陰，要下雨的樣子，顧怡汝走得匆忙，沒拿傘，拐角處發現馮舒的臉比這陰陰的天好不到哪裏去。
顧怡汝：“你被這鬼天氣傳染了嗎？拉着一張臉，跟誰欠你錢似的。”
“要是欠錢這麽簡單就好了。”
顧怡汝：“怎麽了嘛？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顧怡汝你皮癢了是吧，傷口好利索了嗎？”
“心情愉悅有助于傷口愈合，你沒聽說過嗎？”
“你聽哪個狗屁醫生說的，真該吊銷他的行醫執照。”馮舒憤憤地說，“物理老師私下開了一家補習班，號召我們去他那裏補課呢。”
“你物理成績怎麽樣？”
馮舒：“馬馬虎虎吧，100分滿拿個90分還是可以的。”
我去，這還馬馬虎虎，顧怡汝心裏很是羨慕，“你太謙虛了。”
“我有嗎？你呢，月考物理考得怎麽樣？”
“不說了，會傷自尊的，”顧怡汝捂臉。“你成績這麽好不用去上補習班的。”
“不去以後在班級怎麽混，”馮舒嘲諷道，“重要的東西不在課上講，搬到補習班去講，想錢想瘋了。”
“……這也太缺德了……”顧怡汝跟着附和，“那豈不是你們全班都要去捧場了。”
“是呀，物理課代表正統計這事兒呢，我是真真不想去。”馮舒煩躁的踢開路邊的小石子。
顧怡汝有點同情馮舒，只聽說主動要求補課的，比如荊芮，還從沒聽說被強制逼着去補課的，這老師也不怕誰去教育局告上一狀。
為了準備期中考試，顧怡汝這陣子是火力全開，光是物理的複習的時間就比以往足足多了一倍，連中午吃飯的時候腦子裏都是物理公式，顧怡汝一度覺得自己是走火入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