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和小舒是同學嗎?”
“不是,我們是在補課班認識的。”顧怡汝老實地回答。
喻雁晶笑道:“補課班認識的?!看來這補習班不白去,你奶奶這錢花的值。”
馮舒對喻雁晶比了個“噓”的手勢,指指後廚。
“相識就是緣分,小舒這孩子無論各方面都不錯,就是性子冷漠,脾氣大,從小到大也沒交過朋友,和她相處你很辛苦吧~~”喻雁晶和藹地看着顧怡汝。
顧怡汝仔細回憶了一下跟馮舒相處的幾個月,性子冷漠?沒有吧,顧怡汝反倒覺得馮舒是熱情過頭;脾氣大?也沒有吧,反倒是自己脾氣比她還大;沒交過朋友?那更不可能了,整天跟小混混打交道。不過看喻姐姐和馮舒的相處模式,應該認識很長時間了。
顧怡汝細想想後,吃驚的看着馮舒,我去,馮舒你也太能裝了吧!!!J市人民欠你一個影帝的稱號呀。
“喻姐姐,說什麽呢,我有嗎?萬一把人家吓跑了怎麽辦。”馮舒嘴裏吃着面,含糊道。
“我瞅着小姑娘很腼腆,安安靜靜的,一看就是個好相處的。倒是你,把你那操蛋的脾氣收一收,不要吓跑人家才是。”從後廚裏走出來另一位女子,年紀要比喻姐姐年輕些,不茍言笑,用圍裙擦着手,“你喻姐姐說話向來都是有依據的,這是職業病,你曉得不。”
“知道啦,林大夫,我好不容易來一次,兇巴巴的。”馮舒不滿道。
“兇你你才長記性。”
馮舒放下筷子,做了個鬼臉。林珩也不甘示弱,馬上回敬了一個。顧怡汝被這一大一小三歲半的舉止逗樂了,捂嘴笑。
喻雁晶遞了一張餐巾紙給顧怡汝,對一大一小說:“行了,吃飯呢,不要鬧了。”給林珩倒了一杯水,“喝杯水歇歇吧。”
林珩接過,一邊喝水一邊還不忘數落馮舒過往,馮舒氣得沒了脾氣,喻雁晶點頭微笑,顧怡汝更是時不時被雷到,笑聲在四人中洋溢。
顧怡汝覺得不虛此行,午飯吃得很開心,聽了很多馮舒的黑歷史,想不到馮舒小時候竟是個三棍子悶不出個屁的病秧子。顧怡汝喝完最後一口湯,看着面前空空的碗,剎那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幾乎沒有在外面把一碗面吃得如此幹淨。
馮舒看顧怡汝喝完最後一口湯,起身準備結賬,喻雁晶一把按住她的肩,“算了,難得你肯帶朋友過來,這頓我請了。”
“那多不好意思,已經白吃了一碗排骨。”馮舒執意給錢。
“幾個月不見學會見外了,有長進。”喻雁晶笑笑,“下次來還帶朋友,接着免單。”
“嘿~~,這麽大方,悄悄告訴你其實我朋友很多的,一天換一個把你和林大夫吃破産了怎麽辦。”
“你有這麽無聊嗎?!也不是每一次來都有排骨吃的。”林珩吓唬馮舒,“敢帶些不三不四的人過來就把你扔出去。”
“我這麽大人了,你還能像以前那樣說扔就扔?!你的手要是好利索了就趕快回去拯救蒼生吧。”
“你管我嘞,手好利索了我也不回去,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林珩看着喻雁晶笑,“上帝給你關了一扇門,就會為你開一扇窗。臭丫頭你聽不懂了吧。”
馮舒不滿,“哼,拽什麽拽,不就是比我早幾年接受高等教育嘛,別着急,再過幾年就把你拍在沙灘上。”
“有志氣,醫學界冉冉升起的小火苗呀。”林珩朝馮舒比個大拇指。
二人把馮舒和顧怡汝送出門。“路上小心,歡迎再來哈~”喻雁晶囑咐道。
中午吃得有些撐,顧怡汝下車打算走回去,馮舒也下車陪她走,權當消食了,太陽有點大,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倆人挑着陰涼的地方慢慢走。
“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好吃又衛生,你看你撐得快走不動了。”馮舒打趣顧怡汝。
“好吧,我承認我是快走不動了。”顧怡汝說,“有史以來第一次吃得一口湯都不剩。”
“不至于吧。”
“怎麽不至于,我以前在外面只吃面很少喝湯的,總感覺外面的東西不幹淨。”顧怡汝感慨,“今天來的真是時候,店裏的客人不多,沒麻煩到喻姐姐和林大夫他們。”
“怎麽會,我印象中還沒有過座無虛席的情況,而且來這裏的都是熟客,老主顧了。”
顧怡汝平日裏并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剛剛短暫的相處讓顧怡汝覺得林大夫、喻姐姐和馮舒之間并非簡簡單單朋友之間的關系。顧怡汝看馮舒心情不錯,斟酌着開口。
“你和喻姐姐他們認識很久了嗎?”連你小時候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是很久了,在這家面館沒開張之前就認識了。”馮舒回憶道,“那時候林大夫還是醫學院剛剛畢業的高材生,用我奶奶的話說,小姑娘長得精神,前途無量。”
那至少得有10年左右的交情了,難怪彼此這麽了解。
馮舒看着顧怡汝,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顧怡汝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顧怡汝:“你想說什麽?”
“算了,”馮舒嘆了口氣,“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說給你聽又無妨。”
“我父母離異得早,我是奶奶一手帶大的。我小時候特別讨厭跟人說話,抵抗力出奇的差,經常住院觀察,每次生病去醫院,醫生問我哪裏不舒服,我除了點頭就是搖頭,搞得醫生很頭疼。林大夫那時候去兒科輪崗,我是她第一個病患。”馮舒尴尬地笑了笑,“她起初以為我有自閉症,還一個勁兒地給我奶奶介紹心理醫生。”
“有一次我在醫院裏和奶奶走散了,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裏哭了好久,最後還是林大夫發現我,抱着我柔聲細語地安慰,買零食哄我開心,學小動物叫聲逗我。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我開始慢慢回答她的問題。”
“後來聊着聊着就熟了,小孩子嘛,混熟了就纏着她玩,她走哪兒我走哪兒,像個跟屁蟲一樣,她的同事都非常好奇她是怎麽搞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