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周六，趁着晚自習休息的空隙，餘昔帶着灰啾出去溜溜，時間過了好久，餘昔回來了，對顧怡汝說：“灰啾不見了。”
餘昔急得滿頭大汗，晚自習也不上了，拿着小手電，滿操場找灰啾，那樣子看上去不像丢了一只汪，倒像丢了一條小黃魚。
顧怡汝借着上廁所的時機，也跑到操場上幫着餘昔找灰啾。
顧怡汝：“你确定灰啾是在這塊區域丢的？”
餘昔：“确定，我每次都帶它來這裏放風。”
顧怡汝四下張望，這塊地方地勢不算開闊，但前面就是車棚和體育館，也算人群密集區域，灰啾真要是藏在哪個角落裏一時半會很難發現，當然發生意外或被人抱走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直到晚自習結束，餘昔也沒找到灰啾的影子，看餘昔魂不守舍的表情，顧怡汝忍不住安慰她，“沒準明天一早灰啾就回來了呢。”
餘昔：“它自己跑丢了，還能回來？”
“它餓肚子了，自然就會回來，不回來上哪兒去找小餅幹吃。”
“也是。”餘昔摸出書包裏的小餅幹，“暫且讓它在外面耍一晚。”
周日一早，餘昔第一個來到教室，巴巴的等了一天，連灰啾的影子都沒看見。
周一一早，餘昔還是第一個來到教室，放下書包，她繞着操場轉了兩三圈，樹根、草叢……凡是能藏住灰啾的地方都細細看過，還是沒找到。
餘昔的心情恐怕不能用沮喪來形容了，她跟灰啾朝夕相處七八天，感情肯定是有的。
顧怡汝看着餘昔空洞的眼神，心裏默默嘆氣，灰啾這一走，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顧怡汝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但願灰啾可以找到一個比餘昔要靠譜的主人。
早上起床，顧怡汝拉開窗簾，嘿，地上一層薄薄的雪花，J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天路滑，開公交車的又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師傅，盡管顧怡汝提前半個小時出門，還是差點遲到。
第一節 課是英語課，英語老師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長款的兔毛大衣，踩着一雙過膝高跟靴，整個人看上去像個貴婦似的，站在講臺上講閱讀理解，寫板書的時候，怕弄髒了袖子，還特意把袖頭卷起來。
路過餘昔身邊時，餘昔趁着英語老師不注意，悄悄拽下幾根兔毛。
餘昔小聲的揶揄道：“假的。”
顧怡汝：“？”
餘昔把那幾根兔毛舉到顧怡汝眼前，“我的意思是，英語老師身上的兔毛大衣是高仿的。”
顧怡汝：“你怎麽知道？”
餘昔把假的兔毛扔到地上，“我家裏養過兔子，真的兔毛摸起來不是這種感覺。”
英語老師注意到餘昔在底下講話，叫起她，問道：“說什麽呢，跟我分享分享。”
餘昔微微一笑，回答道：“老師，我在說你的大衣真好看，穿在身上年輕十歲。”
班級裏似乎也有人附和着談論英語老師身上的兔毛大衣，英語老師示意餘昔坐下，敲敲黑板，“安靜，一件大衣而已，你們能不能淡定點，不要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一同學喊道：“老師，你身上的大衣是兔毛的嗎？”
英語老師瞪了那位同學一眼，“知道了還問。”
又一個學生問道：“老師，是真的吧？”
英語老師被這群學生氣樂了，“你們要是把這鑽研勁用在學習上就好了，兔毛又不是特別昂貴，不是真的我幹嘛要穿出來。”
“呵呵。”餘昔暗暗笑道，“穿個高仿的大衣而不自知，還好意思笑話學生沒見過世面，人民教師的臉都被她丢盡了。”
自從灰啾走丢了以後，餘昔的生活又恢複之前的無聊狀态，上課發呆，晚自習看着作業也發呆，這樣的狀态持續了三四天，餘昔終于小宇宙爆發了……
“太無聊了，顧怡汝，你無聊不？”
顧怡汝頭也不擡，說道：“馬上就要高考了，不無聊。”
餘昔看着顧怡汝書桌上高高堆起的書啊、試卷啊、練習冊啊，一個靈感在腦中閃過。
中午，餘昔跑去J市小商品批發市場，買了一堆書皮和雜志回來。
顧怡汝看着那些單調素氣的書皮，語文、歷史、政治……顧怡汝忍不住問餘昔：“你這又是鬧哪出？”
“什麽叫鬧？我這是給自己找些事情做，省得打擾你學習。”餘昔沖顧怡汝眨了下眼睛，手裏的動作沒聽，麻利的把雜志塞進書皮裏。
“唬誰呢，從沒見你的書包過書皮，一直是裸奔的嘛，有的連封面都不知所蹤。”
餘昔三下五下包好一本，拿到顧怡汝眼前，“僞裝的像不像？”
顧怡汝左看看右看看，跟上課用的課本沒什麽區別，連厚度都差不多，十分好奇道：“怎麽做到的？你不會拿尺子去量着買的雜志吧。”
餘昔嘿嘿一笑，“兩本放在一起，包在一個書皮裏嘛，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顧怡汝摸摸書脊位置，果然是兩本雜志拼在一起的，說道：“你這聰明勁真是用錯地方了。”
“這不是怕耽誤你學習。”
顧怡汝鄙視道：“是不耽誤你看雜志吧，老師又不是瞎子，你包得再好，一翻開不就露餡了。”
餘昔伸手把顧怡汝堆得高高的書搬下一半，壘到自己桌子右側。
顧怡汝連忙阻止，神色緊張，“你幹嘛？”
餘昔又搜刮出幾張自己寫過的試卷，疊好碼到桌子前面，似乎矮了點，餘昔又從顧怡汝桌格裏嘩啦出一堆用過的草稿紙，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上面。
餘昔炫耀道：“怎麽樣？量他老師眼神再好，也看不真切了吧。”
顧怡汝：“那你也別動我的東西啊，萬一我要用怎麽辦。”
餘昔：“你跟我說嘛，我遞你就是，你看你桌上堆得全是書，桌格裏也丢的全是草紙，腳邊也放了一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出入多不方便，你何不接濟接濟我，兩全其美。”
反正餘昔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顧怡汝懶得跟她饒舌，随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