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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她很漂亮。”

漂亮?!這個詞形容男孩子……很違和哈,馮舒是不是在國外呆久了不會恰當使用漢語詞彙了。

“漂亮?你用錯形容詞了吧。”

“沒用錯,就是很漂亮。”

顧怡汝這時候不想在小細節上較真,接着問道:“我認識嗎?”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顧怡汝不滿意馮舒的敷衍。顧怡汝起身接了杯水,一飲而盡,說得嘴皮子都幹了,還是沒問出來個所以然,跟聰明人說話真傷腦筋。

顧怡汝看着飲水機,心生一計,炸炸馮舒。

馮舒正要起身,被顧怡汝重新按回到沙發裏,“別着急啊,我還沒問完呢。”

“古代三司會審也得讓人透口氣啊。”

顧怡汝噗嗤一聲樂了,“本官忽然又想問你幾個問題。”

馮舒:“……”

“姓顧嗎?”

馮舒心裏一驚。

“還是個姑娘?!”顧怡汝努力憋笑。

馮舒睜大了眼睛。

盡管馮舒此時再怎麽面不改色,談笑風生,顧怡汝剛剛的兩句話就像兩顆炸彈,自己心裏早已驚濤駭浪,亂作一團。自己的感情有表現的那麽明顯嗎?還是顧怡汝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馮舒手心裏出了一層薄汗。是杜特伊?是喻雁晶和林珩?還是自己夢裏說漏了嘴?

難怪之前的談話中,顧怡汝樂此不疲地配合她兜圈子,想趁着她大腦倦怠的時候一舉拿下。

“不跟你鬧了,照片拿出來讓我替你把把關。”顧怡汝伸手讨要照片。

馮舒揉了揉太陽xue,混亂中好不容易理出一條思路,顧怡汝這是在炸她。可能顧怡汝還不知道,這回真就炸到點子上了。

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馮舒對這個問題的研究歷時多年,依舊找不出最佳的解決辦法。馮舒曾想另辟蹊徑,尋找第三種方案,用友情套牢顧怡汝,她成功做到了,她在顧怡汝心裏的分量确實很重,但也只是很重而已,并不是唯一,說白了她們之間只是“閨中密友”,而不是“彼此眼中的唯一”。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說與不說這個問題上,呵,虧她還是教授的第一助手,在戀愛問題上竟連個小學生都不如,完了完了,臉面盡失。

顧怡汝:“诶呀,不要這麽小氣嘛,看一眼又不會怎麽樣。”

得,看顧怡汝現在的架勢,不給看肯定不行了。

馮舒抓住顧怡汝的手,“不用照片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顧怡汝沒聽明白。

馮舒直勾勾的看着顧怡汝,末了,另一只手攬住顧怡汝的腰身,目光深邃,“既然你那麽聰明,猜個通透,那你能否給我個準确答複,好讓我安心。”

顧怡汝被馮舒的這一舉動吓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什麽答複?是我在問你诶,你扯到我身上幹嘛。”

馮舒維持着剛才的姿勢沒動,意味深長的盯着顧怡汝,“你傻了嗎?自己剛剛開的玩笑不記得了?”

這回輪到顧怡汝腦子裏“嗡”的一聲炸了。

顧怡汝:“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快點否認,快點否認,馮舒你不要吓我。

馮舒正色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顧怡汝,我是真心的,我喜歡你。”

顧怡汝腦子裏“嗡嗡嗡”炸開了。

論表演藝術,顧怡汝自信馮舒不是對手,不過對方一臉的情真意切,難不成……假戲真做?

顧怡汝:“你……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馮舒含情脈脈的看着顧怡汝,“我喜歡你。”

顧怡汝真想照照鏡子,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夠了!”顧怡汝有些惱羞成怒,啪的給了馮舒一巴掌,轉身閃進卧室,反鎖。

馮舒最終還是說出來了,世界一下子安靜了。安靜了也好,要麽爆發要麽滅亡,馮舒再也不用費心算計了。

馮舒其實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顧怡汝一時間會接受不了她這麽直接的表白方式,但沒想到顧怡汝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馮舒照照鏡子,看來這一巴掌顧怡汝是用了十足的力氣,馮舒的半邊臉不敢碰,委屈和惱怒湧上心頭,馮舒閉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靜。

卧室,顧怡汝靠着門板蹲下,剛剛那一下太用力了,手又紅又麻,心裏更是亂糟糟的一點方向感都沒有,那句“我喜歡你”一遍遍在腦海中回蕩,顧怡汝用力甩頭想把它們趕走,抱緊膝蓋縮成一團,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她和馮舒到底是誰吃錯了藥,明明是朋友關系,很好很好的朋友關系而已,喜歡從何而來?馮舒是瘋了嗎?在E國待久了頭腦一熱不管不顧放飛自我了?

馮舒睜開眼睛,憤憤地踹了茶幾一腳,媽的完全冷靜不下來啊,反而越來越亂,越來越不甘,她想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想不明白顧怡汝為什麽會這麽排斥她的喜歡,僅僅只是因為性別嗎?

馮舒顯然有些無能為力。

急促的電話鈴聲未能把馮舒拉出這無能為力的泥潭,馮舒一看是實驗室打來的,更不想接了。

完全沒心情搭理那些兔崽子們。

還是找個幫手吧,馮舒撥通了喻雁晶的電話。

喻雁晶剛剛上完課,接到馮舒的電話很意外,她對前來問問題的學生抱歉的笑了笑,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小舒?”喻雁晶看看手表,“你還沒睡嗎?”

“睡不着了。”

“發生什麽事了?”

“我……我表白了,”馮舒握緊拳頭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鎮定,“可是……她生氣了。”

喻雁晶避開人群,走到僻靜處,“她是誰?”

“還能有誰?顧怡汝。”

“意料之中。”喻雁晶對這個結果似乎并不意外,“你過于心急了,顧怡汝那麽單純的孩子,壓根就沒把你們之間的關系往那方面想,她在大陸受教育這麽多年,深知這種感情是不被社會認可的,拒絕你理所應當。”

“可是她心裏還是有我的。”

“有你和喜歡你是兩碼事,小舒。顧怡汝過往失去的東西太多了,她已經養成了不再輕易擁有的自我保護意識,她那麽敏感,怎麽會不明白你有意無意的暗示,她只是怕了,所以她單方面的将你們的關系死死地定義為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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