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坦白 鳳凰涅槃
第二天, 顧家書房重地。
顧簡安和沐然一本正經的端坐會客的沙發上，顧正雅脊背挺得筆直，埋頭奮鬥案上的一堆文件。
顧簡安眨了眨眼, 見母親沒理她，坐了一會兒忍不住動了動, 小指頭悄咪咪的去勾住了沐然的手, 對她笑了一下, 跟個偷腥的小貓兒一樣。
顧正雅的筆停了停，餘光瞄到這一幕瞬間無語了一下。
顧簡安又瞅瞅她，沒發現什麽, 于是更嚣張了點。屁股往沐然那邊挪了挪，又習慣性的抓了她的手把玩。
沐然比她多了那麽點心眼，似乎看到了…岳母？的一些小動作，不過她也沒什麽心虛的，含笑縱容了媳婦兒的小動作。
“咳。”顧正雅停下了筆。
顧簡安瞬間正襟危坐, 然後……抓着沐然的手就放在了大腿上。
顧正雅眼角抽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 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
“我咋了…”顧簡安一臉的無辜。
顧正雅噎了一下，瞄了沐然一眼突然發現似乎沒什麽好說的。然後她微微一勾唇, 撐着臉頰看着女兒，手裏還習慣性的轉着筆，“知道我今天叫你們來什麽事嗎？”
“啊？”顧簡安茫然的眨了眨眼，沐然不動聲色的正襟危坐。
“你好像知道些什麽。”顧正雅挑了挑眉, 饒有興致的看了眼沐然。
女人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前幾天，偶然看到了覺醒一詞。”
顧正雅眼神一凝，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許，她女兒看上的人果然不簡單。
“覺醒？”顧簡安疑惑臉，看了看母親又瞅了眼媳婦，眼一眯，“你們在說什麽？”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來跟你說的就是這個，”顧正雅放下了筆，也不再是那一副不怎麽正經的模樣，斟酌着凝重的開口了。“安安，別的先不說，你先答應為娘要冷靜。”
顧簡安咬了咬唇，忍不住攥緊了沐然的手，“你先說是什麽……好好好我答應。”
顧正雅盯了她一會兒，眸底隐藏了些許的擔憂之色。“你知道鳳凰涅槃吧。”
“…當然。”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啊。”顧正雅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繃緊了臉，沒辦法，感覺她女兒那眼神像是在懷疑她的智商。
她咳了一下清清嗓子，“鳳族祖地蒼梧鎮壓了雲荒最大的火山群，其中包括不死火山，每隔一萬八千年爆發一次，噴出至純的南明離火，此火也只有天生真火的鳳族能夠鎮壓。”
“遠古時代鳳族第一代鳳君收服了離火，将之納進了血脈之中進行傳承，鳳凰一族的涅槃便是靠的這離火。以離火之力進行涅槃重生，消耗了不死火山噴發之力的同時也不斷的精進修為，也使得鳳凰成為了不死鳥，生生世世輪回不死不滅。”
“不過離火之力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傳說只有皇族一脈能夠掌控離火之力，其他族人都是只能在涅槃之時才能點燃這遠古真火。還有就是……”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神色略顯微妙，看了眼顧簡安，“鳳凰涅槃之後，雖然會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但也将會失去一切記憶從零開始，相當于從蛋裏再出生一遍。”
“那這麽說的話，鳳族人數應該會越來越多吧？”顧簡安想了想，問了這個問題。
“不會啊。”顧正雅遺憾的嘆了口氣，“你當涅槃是每次都能成功的嗎？若成功，便是一步成仙，失敗……便是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顧簡安驚愕的張了張嘴，她覺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麽。沐然看了她一眼，緊了緊相握的手，眸色深沉，“安兒…會涅槃？”
“啊不是這個，她還早。”顧正雅給她們打了針“鎮定劑”，不過她又抛了個炸彈，“安兒的不是涅槃，是覺醒。”
“所以覺醒是什麽？”
“覺醒啊……也可以說是，神祇歸位。”顧正雅神色複雜，緩緩說出了後面四個字。
“……？”顧簡安眨眨眼。
顧正雅沉默了下，右手小指下意識的僵了一下，然後呼出一口氣來沉聲道：“千年前不知何因數位神祇同時進入了輪回，一世之後相繼歸位，最多的也就輪回了三世便重回了九重天。然而有一位……遲遲不曾歸位。戰神夙月，天族二殿下，也是鳳君岐拜了天地的伴侶。”
“所以鳳岐也下界輪回了？”顧簡安忍不住插了個嘴，莫名覺得這個故事有點耳熟。
“嗯。”顧正雅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點了點頭，“剛好那個時候進入了現在的末法時代，她們倆又互相很難遇到，就在這輪回裏消磨了下去。到現在也有五六世了吧。”
“那您怎麽知道的？”沐然眯了眯眼，她挺好奇這個的，這個故事要是是真的，那也算神族秘史了吧。
“因為六界碑。六界碑又出問題了，這才是神祇下界的根本原因。”
“又？”
“知道妖禍吧，”顧正雅頗有深意的一笑，“當年的妖禍就是魔族不顧六界協定，想方設法破壞了六界碑大舉進攻人間才發生的。”
二人被這個真相驚了下。然後忍不住有了個猜想，“六界碑出問題…妖禍再臨？”
“如果當年諸神并未入世輪回的話，就是了。”
“所以現在什麽情況？”顧簡安想起了最近忙死了的混亂。
顧正雅沒回答她，反而說了另外一句話，“大祭司收到了神谕，鳳君入世，托于顧家。止妖禍。”
書房很大，高高的書架都有不少，現在卻是針落可聞。顧簡安恍惚了一會兒，她不笨，更何況母親都說的這麽清楚了。靜了會兒，顧簡安咽了下口水，覺得有點荒謬，“你是說…我是鳳君岐？”
顧正雅沒說話，眼神有些悲傷。
“那然然呢？”
顧正雅偏了偏頭，“戰神夙月，誕生之初如水銀光籠罩九重天，生而為太陰之主。”
太陰之主，指月神。
偌大書房又陷入了沉默，沐然緊了緊拳，“所以呢？”
“鳳族覺醒不同于其他神祇，涅槃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顧正雅忍不住苦笑，“這意味着，鳳君歸位後，将會忘記人間的一切。”
“而且鳳凰涅槃的危險……”她又重複了一遍，“要麽成功，要麽葬于烈火。”
二人從書房裏走出來的時候還有點懵，哦不對，或者說，只有顧簡安有點懵。她看了眼一如既往的淡定的沐然，“你不驚訝嗎？”
沐然聽到她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句話，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莞爾一笑，“有用嗎？我是說，我們就算是驚訝了，有用嗎？”
沉默。
沐然嘆了口氣，揉揉她的發頂又牽起她的手，“如果覺醒無可選擇，還有我陪你，我會幫你記住。如果你不想忘，那麽總有辦法的，不是嗎？”
“嗯。”顧簡安悶悶的應了一聲，情緒低落。這打擊有點大。
沐然想安撫她又沒辦法，只能牽着她慢慢的走回去，路過了花園的時候突然說道：“說起來，明天是七夕了來着，你想好怎麽過了嗎？”
“嗯？”顧簡安茫茫然的擡起頭，“啥？七夕？！”
“對啊。”沐然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努力轉移注意力。
“不知道。”顧簡安情緒又低落了起來。母親說她早晚要覺醒，意味着早晚會忘了這裏……
“別這樣。”沐然看出來了，抱了抱她，“人生得意須盡歡嘛，這不還早。”
“哦……”顧簡安拖長了音調，突然又打起了精神，“你準備了嗎？”
沐然噎了一下，“你猜~”
顧簡安癟了癟嘴，大庭廣衆之下趴到了她身上，“我累了，你抱我回去。”
“好。”沐然彎了彎唇，眉眼含笑。
顧正雅又放下了筆然後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覺有點累。她目光轉向了窗外，七月盛夏，樹木郁郁蔥蔥的，滿眼的綠。
人說七月流火，天氣轉涼，根據盛極必衰，似乎也暗示七月乃是最熱的一個月。
顧正雅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木質窗戶，倚着窗框，目光悠遠。
今時不同往日，現代化科技的發展提供了充足的便利，比如這裏就有着一架空調，雖然對她這類修士沒什麽用。空中挂着大大的太陽，哪怕雲都氣候四季如春，看着這大太陽似乎也染上了燥熱。
顧正雅神色有些恍惚，能掌握南明離火的必是鳳君，不然安兒在出生之時就會被燒死。她雖然說的還早，但現在這形勢，哪能還說早？沒幾年了……
第二天是七夕，顧簡安一大早就把沐然從床上拉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昨晚被折騰的那麽厲害，怎麽還有的這麽多精力。
沐然懶洋洋的打着哈欠，任由她擺弄着自己，真是眼一閉一睜，自己整個的換了個樣。
她不怎麽熱衷于打扮，慣常就穿職業裝，這段時間在顧家這也不過是幾套古裝常服或者幹練的武服，還真沒怎麽穿過這類似于古代宮裝的華麗服飾。
涼滑的絲綢料子，雖然看着多但也沒多厚，畢竟現在盛夏，穿着還挺輕松涼快。月白色底色的古服上繡了花鳥，圖案精致的栩栩如生，摸上去手感順滑，似乎是暗線繡成的，下擺看着沒什麽，一走路卻能在隐約間看到盛開的并蒂蓮。
顧簡安給她配了個簡單的發髻，然後趴在她肩上笑嘻嘻的問，“喜歡嗎？”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現在似乎可以肝一下小紅花
抱歉我這兩天考試複習Orz總感覺我會挂Orz。周一還有最後的兩場英語，盡量不斷更_(:з」∠)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