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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覺醒(下)神魂出竅

“喲。”閻落若有所思的擡頭, “你師尊來了。”

“嗯?”玄傾疑惑的眨了眨眼。

空中的月有了點不一樣的波動,玄傾擡頭,沉默了下也明白了她什麽意思。

“太早了, 不該啊。”白衣女子擰了擰眉,困惑的低喃出聲。

閻落看了她一眼, “估計她是要覺醒了, 去看看?”

“走。”玄傾收了木雕及工具, 率先離去。閻落搖了搖頭,眯眼看了下突然亮起來的月,神色一凝追了上去。

黃泉路上, 黑白無常躬身行禮,眼前半透明的身影給了她們莫大的壓力。雖然那人神色迷近乎于茫呆滞。

謝必安偷偷瞅了眼這位威名遠揚的戰神殿下,有點奇怪她怎麽會是這種狀态,不過聰明的沒說什麽,和範無救一起恭恭敬敬的引路。

沐然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 神色由呆滞漸趨于平靜, 眸中又漸漸出現了靈動的色彩。身形逐漸凝實, 直至與常人無異。

謝必安感覺到身後的威壓漸漸增強,到了一定程度又忽然弱了下去,如潮水般褪去。她們不太敢回頭去看, 耳朵動了動,原本也聽不到什麽動靜,忽然卻有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沐然神色漠然,面無表情。她身形凝實之後腳步頓了頓, 低頭瞅了眼腳邊的彼岸花,熟悉的曼珠沙華告訴了她這裏是哪,眸底若有似無的劃過了一抹了然之色。

現在陰間的索魂系統已經足夠成熟全面,于是身為高級冥神的黑白無常已經很少出去勾魂了,當然,一旦她們出手,那必定是很重要的對象。黃泉路上不止她們這一行,還有其他灰黑色鬥篷索魂陰兵帶着魂魄出沒。

牛頭馬面遠遠的看到了她們,正想打招呼呢卻突然看到領回來的那位的臉,吓得手裏的武器一個沒拿穩差點掉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們走過去,“殿…殿下?”

呆滞了一瞬,牛頭伸出手去掐了把馬面的長臉,“诶喲我去,你掐我幹嘛!”

收到搭檔憤怒的瞪視,牛頭才恍惚間有了點真實感,“那是…二殿下?”

“…應該…是吧?”馬面也說的不确定,不過疼卻是真實的。他們修煉了數千載光陰,好不容易再次擁有了身體,對這種久違的五感很是珍惜。

牛頭又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不…不疼啊,”他傻笑,“那就是假的了。”

“卧槽你掐的是我!!”馬面憤怒的一巴掌糊了過去,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大腿。“不用想了,黑白無常大人親自領着的,肯定是二殿下。不過她不是早就去凡間…哦這是準備歸位了?”

他們勾的魂還有些自主意識,沒忍住好奇心問了下,“二殿下?誰啊?很厲害?”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旁人的聲音拉回了他們的注意力,牛頭張着銅鈴般的大眼瞪了那人一眼,“诶不過這少說也有千八百年了吧,啧啧啧。還真是難為了少君。”

放眼整個雲荒大地,被稱之為少君還不用帶具體稱謂的也就那一位了。

閻落沒有去迎沐然,反而帶着她徒弟跑到了奈何橋邊等着。

“來這裏做什麽?”玄傾擰了擰眉,想走卻被拉住。

“不急。”閻落似乎想扯出來一抹神秘的微笑,不過顯然并不成功。于是她也放棄了,面無表情的說着意味深長滿是戲谑的話,“你等着就知道了。”

沐然面無表情的跟着走,度過幽幽黃泉路,蹚過彼岸花海田,來到了忘川河邊,奈何橋下。

鬼門即将關閉,忘川河邊也突然就多了些流浪人口…哦不對鬼口。寬闊的忘川河只有冥河擺渡人才能将迷失的鬼魂帶過去,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河裏的怨靈們吞噬殆盡,或者化為它們的同類。

她們一行直接來到了冥河邊上,沐然,或者說夙月瞧着這熟悉的景色,眯了眯眼擡頭望了眼月。

冥間本是沒有月亮的,黑漆漆的一片。後來閻君殿下不喜這黑暗的世間,以大神通生生造了個月的模樣挂在天上,她又不喜太陽太過灼熱的光輝,便讓陰間保持了這昏暗的亮度。然而她再怎麽強大也只能造個模樣罷了。

再後來,月神殿下偶然間誤入陰間,擡頭看到了那個月影,以精血融入其中,才讓這皓月生動了起來。

夙月不動聲色的勾勾唇,瞥了眼即将到達渡船,微不可查的輕笑一聲,随着黑白無常到了奈何橋下。

遠遠的,她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身影,沉冷雍容的閻君殿下身影一如千年前的孤高,也如她前次來到時那樣,無望的等在奈何橋邊。只不過邊上那個白色身影有點眼熟?

夙月還未走近,玄傾倒是先來了,她垂首行了個禮,“師尊。”

“嗯?”夙月茫然了下,有些訝異,“玄傾?你怎麽在這。”

玄傾尴尬的笑笑,揪揪發尾不說話。

夙月見她這模樣也懶得追問,看樣子過的不錯就好,她二殿下唯一的弟子,更是阿七親手調/教出來的孩子,怎麽着都有她們護着,倒也不用怕什麽。

黑白無常率先過去行了個。見禮,“君上,二殿下到了。”

閻落揮了揮手讓她們先走便好,來到這裏就足夠了。然後轉身看向夙月,挑了挑眉,“千年不見,二殿下似乎……”她打量了一遍月神,眼神戲谑,“有那麽些麻煩啊。”

夙月臉上一僵,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會調侃我了。”

“呵呵。”閻落似乎笑了一下,雖然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怎麽,神魂出竅跑這來幹嘛,人間的事處理完了?”

“唔。”夙月摸了摸下巴,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有些心虛,卻又忍不住惡趣味,“那倒沒有,遇到了些麻煩不得不提前……嗯七兒可能要傷心一番了。”

“啧。”閻落眼神表達了下自己的鄙視。

“師尊。”玄傾想了想,忍不住插話道:“有弟子…能幫的上的嗎?”

“啊。”夙月回頭,看了眼她素來恭謹守禮承了她表面性子的小徒弟,忽然一笑,“或許吧。不過若是你來了,也不是沒用。”

玄傾對上她清冷的墨眸,突然覺得她師尊的某些惡趣味好像又犯了。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師尊,您這樣一定會惹毛師娘的。”

“也是。”夙月想了想,小鳳凰炸毛起來也是會咬人的。“待會兒她估計會來,你們配合一下。”

“哦好。”小徒弟乖乖的應下。

“等等,”閻落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凡人的身軀,能夠承得住神祇的力量嗎?更何況你…”月神之力雖然偏向溫和,但她的修為在整個雲荒都是數一數二的強大,除了她天生的神之軀,還真沒什麽能承受的住。

夙月勾了勾唇,笑的意味深長,“這倒不用擔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啧。”閻落見她這模樣就忍不住想打擊她,“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呵。”夙月揚眉,笑笑不說話。

先不說她們暗搓搓的計劃了啥,顧簡安一路焦急的飙回顧家,直直的沖進了醫堂。如果不是顧家的大陣沒什麽反應,估計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能把整個顧家都驚動起來。

“來人!傳大夫!”她抱着沐然昏迷的身體跳下來,一陣風一樣卷了進去只留下一句話。

侍女愣了下,然後急急忙忙跑去叫了醫生。敢說傳的,也只有嫡系的那幾位了。

顧簡安轉了一圈,找了個幹淨的床位鋪上一層雲錦,然後把人放了上去,在醫生來的空檔又檢查了遍,依舊沒什麽問題。她皺了皺眉,焦躁的繞着床走了兩圈等着大夫過來。

侍女領着兩個老頭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一見她就先行了個禮,“見過小小姐。”

顧簡安擺了擺手,“先別管這個,你們快來看看然然怎麽了?”

聞言,一個老頭上去把了把脈,又挑開眼皮檢查了遍眼珠子,望聞問切又幹了些別的,綜合下來只有一個結論,“沐小姐只是睡着了。”

“不可能!”顧簡安焦躁的揪耳朵,蹂躏她柔軟的耳垂,“要是睡着早該醒了,而是那種……”

她深呼吸一口氣,吞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你來,再檢查一遍。”顧簡安指了指另一位,然後指了指侍女說道:“你去把我二爺爺叫來。”

“是。”侍女恭敬應下。

另一個老頭也上來檢查了遍,更仔細更認真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顧簡安氣的又揪了揪頭發,揪耳垂沒用,差點把頭發揉得一團糟之後顧明承終于來了。

顧簡安眼前一亮,揪着二爺爺的衣角可憐巴巴的賣萌道:“二爺爺,我我我…我叫不醒她,您…您快看看怎麽了。”嗓音都帶了哭腔。

這次是屏退了衆人只留下了他們的。老爺子檢查完畢,捋了捋胡須,神色凝重。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這是神魂出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塞的發現寫不出來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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