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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到底是誰在胡思亂想?蕭行別開臉不去看她, 目色溫柔地盯着熟睡的小阿懿瞧,對于那碗冒着白氣的鲫魚湯視而不見。

孩子淮縱當然喜歡的不得了, 暫且将投喂大業放在一邊,同蕭行一起眼巴巴看着小團子。

“她真可愛,對不對?”淮縱心底的歡喜直從眼尾洩開, 不加掩飾的疼愛看得蕭行默默吃味。

然而阿懿的确可愛,小小的一團, 她不知其他孩子如何,但她的阿懿無疑是她見過最乖巧的,比阿薛家的青兒乖了幾倍不止,最起碼從不會哭鬧地惹人生憂。

孩子陪伴她度過了最孤寂難解的歲月, 是她忍痛帶到世上的瑰寶, 蕭行眉眼溫柔仿佛要溢出水來, 提醒道:“你還沒為她起名呢。”

“對哦。”淮縱看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熬好的鲫魚湯,玩笑道:“不如……就叫做淮魚吧。”

噙在唇邊的笑意微滞, 蕭行眸子輕轉勾出寸寸寒芒:“你認真的?”

“嘗一口湯我就告訴你。”淮縱膽肥了和她要條件,喜笑顏開地将湯水喂到她嘴邊,到了這份上蕭行只需張張嘴便好,然而想到某人熬湯的本意, 她難為情地不願妥協。

“好阿行,算我求你了, 如何?”

瞧她樣子可憐極了,蕭行沒法狠心無動于衷,櫻唇微張, 淮縱喜不自勝,謹慎細致地捏着瓷勺喂她,湯水還沒咽下且聽她問:“味道怎麽樣?”

竟然出奇地不錯。免得她膨脹,蕭郡主聰明地沒吭聲。

沒說難喝那就是還可以。淮縱心滿意足地放下瓷勺:“淮為姓,持為名。阿懿日後是繼承侯府的不二人選,我希望她能以女子之身,持守節操,德行無虧。”

“阿持?”

“怎麽樣?”淮縱一改嚴肅,笑嘻嘻地問她。

這人在她面前根本難以正經,蕭行出于慣性地摸了摸她的頭:“既是你對她的祝願,那就還好。”

淮縱假裝沒聽出她話裏的揶揄,顧自望着熟睡中的嬰孩,漸漸地神情多了三分莊重:“清白高潔,遵守君子道義,扶助弱小,統掌先機,我相信阿持會做的很好。”

她疼惜地虛握着那只小手,愛屋及烏,不說這是自己的骨血,只那與幼時蕭行相似的長相,估計沒人看了會不喜歡。

一顆心被愛意充滿,她笑望愛妻,端了魚湯極盡口舌之能哄着蕭行無可奈何地喝了小半碗,剩下半碗全進了她自己肚子。

事情開了頭,淮縱打定主意日日為她的阿行獻上鲫魚湯,做不到如阿薛一般豐腴,起碼也要抱起來不教人心疼。

眼下蕭行還不知此後一月将會面對怎樣難以招架的愛待,妻妻二人別別扭扭甜甜蜜蜜地挽手去看望二號小團子阿青。

自家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想來以同樣的目光來看還是有區別的。淮縱認準了天底下所有的孩子加一塊兒都不及她家孩子讨喜,是以看到別人家的孩子,可謂心如止水不起半點波瀾。

按照桓決的話來說,就是偏心地沒了邊。

饒是如此,見了活力十足精神充沛的小阿青,侯爺還是歡喜地從送上見面禮,逗了阿青好一會才罷休。

凜春侯凱旋的前三天,諸事不理,關起門來系好圍裙在小廚房忙得熱火朝天,蕭行最喜歡變着花樣折騰她,飄香奶白的魚湯如若珍寶地被獻上來,起初的羞赧得到很好适應,很快明白過來,喝湯這件小事,實在是件一舉幾得的美事。

不說魚湯鮮美對身體有益能補充她當下最需要的營養,重要的是,她能借着喝湯一事見識到淮縱不同的樣子:撒嬌賣萌的阿縱,溫言軟語的阿縱,傲嬌起來讓人又愛又惱的阿縱,被迫穿着女仆裝、貓耳裝的阿縱……

蕭行心裏一陣舒爽,痛快地接過瓷碗慢悠悠地用湯勺攪弄湯汁。

淮縱扯了扯頭上那兩只豎起來的貓耳朵,小心藏好身後毛茸茸的貓尾巴,底氣不足地看向門口,唯恐突然竄出人來撞破她如今的窘态。

要問她當下的感受,僅用兩字便可概述: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做什麽心血來潮想看某人喂奶呢?

猶記得昨日她只是多嘴提了一句,蕭行當場和她翻臉,那氣勢,那美豔奪目的姿色,淮縱望着某人禁不住想入非非:她的阿行是越發吸引人了。

“你在想什麽?”蕭行壓着笑問道。

淮縱小臉一紅,搖搖頭,不吭聲。

“哦。”她眼睛浸着明媚笑意:“我倒忘記侯爺現在是只貓了,不會說人話。”

她細嫩的手指不客氣地挑起淮縱下巴,眸色睥睨,看得淮縱暗呼腿軟:“乖貓兒,叫一聲給本郡主聽聽?”

乖貓兒?!淮縱一口氣憋在喉嚨,對上嬌妻戲谑貪玩的眼神,不争氣地心尖發軟,罷了,原諒她好了。她放棄掙紮地閉了眼,生無可戀地張開嘴,發出很細弱的一聲:“喵?”

不用心聽根本聽不出她尾音的輕顫,蕭行五指倏忽收緊,心跟着重重一跳,繼而眼神癡迷盛放出數不盡的驚喜: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阿縱能可愛至此?

像是發現了豐厚的寶藏,她按捺着激動,故作冷淡:“莫非我已經醜到你根本不願看一眼的地步嗎?”

淮縱肩膀一顫,吓得急忙睜開眼:“我沒有!”

“沒有?那你怎麽不看我?”蕭行緊張道:“你看着我喵好不好?”

“這……”這好羞恥啊!難道我堂堂凜春侯今天真要認命地當一只貓?

她遲遲不語,蕭行黯然咬唇:“淮縱,你不愛我了。”

“喵!”

“……”

一嗓子喵出來,兩人皆愣在原地,淮縱後知後覺地身子冒着熱氣,若她是個皮薄餡足的素包子,恐怕要把自己蒸熟了。

反觀蕭行,心湖炸開,滿腦子就剩下‘可愛’兩個大字,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淮縱發燙的臉蛋兒:“哎呀,好乖。”

好吧,你開心就好。淮縱繼續生無可戀地暗中用臉輕蹭蕭行的掌心,一遍遍地在心裏勸慰自己,此乃妻妻情趣,算不得丢人。

“乖貓兒這麽可愛,我該怎麽獎勵你呢?”

淮縱眼睛發亮,親我!快親我!

“啧。”蕭行故意忽略她強烈的暗示,側身端起放在桌上溫熱的鲫魚湯,輕聲嘆息:“哎呀,都忘了你是只貓了,貓哪有不愛吃魚的?乖貓兒,你是想吃魚,還是想喝湯呢?”

“……”你夠了!那是給你補身子的!

“貓兒不說話,是讨厭我了嗎?”蕭行招呼她:“來我腿上趴着,好不好?”

淮縱哪敢讨厭她,更不敢說不好。想了想平時貓趴在主人腿上眯着眼睛曬太陽的慵懶模樣,淮縱不住地給自己打氣。

可憐她一雙大長腿,此刻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蹲着,怕把人壓壞了,只敢将胳膊和腦袋放在蕭行腿部,還要羞恥地裝作懶洋洋的姿态,看得蕭行好想親她。

“乖,張嘴好不好?我喂你呀。”養貓上.瘾的某位郡主嗓音嬌軟清甜,被她這般哄着,淮縱面上不情不願,實則頗為受用。美中不足的是若阿行不把她當做一只超大號貓咪,那就更好了。

蕭行興致高昂地投喂她,心思一動,笑意吟吟地用指腹按了按對方唇角:“好喝嗎?”

淮縱默默捂臉:“好喝……你也喝啊。”

“嗯……”蕭行一副沉思狀,低頭喝着魚湯,再次擡頭,她好奇問道:“尋常的貓兒喝完湯水都愛舔一舔唇角,你怎麽不舔呢?”

因為我是一只假貓啊!淮縱撓了撓頭,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視線下移落在她沾了水光的紅唇,陡然站起身雙臂将人牢牢圈起。

還沒從‘養貓’的樂趣清醒過來,就見淮縱強勢地捏着她尖尖的下颌,俯身吻在她唇,舌尖軟軟地舔過唇角:“阿行好香……”

蕭行臉頰噌得通紅,淮縱占了便宜笑吟吟看她,哪怕頭上頂着貓耳,身後挂着貓尾,依舊不減凜春侯的飒飒風姿。她看得心癢,輕哼一聲借此掩飾轟然降臨的心動:“別忘了你現在是只貓。”

“好吧。”淮縱腦袋重新搭在她腿上,從容優雅,蕭行笑着摸她的貓尾巴:“我想看貓兒追逐她的尾巴,可以嗎?”

“可以。”偷香的小侯爺此刻心情大好,笑道:“你把魚湯喝完我就給你看。”

“好呀。”

一拍即合,這個初晴的午後,因了有淮縱縱容寵溺的陪伴,不時有泠泠笑聲從房間傳出。碗底見空,蕭行坐在她的大貓懷裏,親昵地摟着她的脖子:“好貓兒,再叫一聲?”

“喵。”

“不夠,還想聽。”

“喵喵喵?”

“怎麽辦啊,聽不夠,不然你還是追尾巴吧?”

“我去追尾巴,誰來抱你呀。”一番忍辱負重,淮縱終是如願以償地環着心上人腰肢。這大抵是她們幾日以來最敞開心扉的時候。

視線交纏,說不上誰先主動,蕭行迷失在她溫柔的唇齒,越陷越深,神志恍惚間耳畔響起微啞的聲音,每一個音節都帶着使人沉淪的魅力:“阿行,你也叫一聲予我聽聽?”

此舉甚是趁人之危,哪怕過後會換來蕭行更過分的‘報複’,淮縱還是不要命地引.誘着她開口。

迷離的眸子映着那人俊秀姣好的容顏,蕭行氣息微.喘,手臂挽在她後頸,尚來不及思考,秀口微啓:“喵?”

軟軟的,柔柔的,酥酥的,這一刻,就是要淮縱即刻去死,那也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事實證明,意亂神迷的阿行和冷靜自持的蕭郡主,那是兩種人。

嘤,今天也是小侯爺作死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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