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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73米 奪權!

白文征的臉色,簡直比吞了蒼鷹還難看,想要說什麽,但是白君傾張口就拿攝政王來壓人,他着實不好再問些什麽。

“好了。”這時,還是老夫人出了聲音,給白文征一個臺階下,“攝政王哪裏會知道一個區區的蘇凜。你這孩子也着實認真了些,你父親也不過是看你最近辦案辛苦,忙的連回府的時間都沒有,關心你一下罷了,父子倆談論一下案情,再尋常不過,既然回了家,就莫要再把你們朝堂那一套帶回來了。”

“老夫人,我……”

蘇姨娘本想着要老夫人和白文征為她做主,好好審問一下“白君羨”,但是聽着老夫人此時的話,就已經知道,老夫人的心,果然在“白君羨”當上鎮撫使的那一刻,就已經偏了。

“白君羨”現在是鎮撫使,深的攝政王的信任,初初上任,就已經連破兩大案件,聲望在長安達到鼎盛,堪比曾經的白君傾。而她的封兒,雖然樣樣出色,樣樣得人稱贊,但卻還沒有一官半職,還只是個永平侯府二少爺!

“好了!”老夫人出聲打斷蘇姨娘的哭訴,眼色不耐煩而警告的一掃,“你們朝堂上的事情,我們這些婦人也不懂,你們父子二人,有事去書房說,也免得被人擾了去。”

白文征畢竟是老夫人親生的,聽得老夫人這麽一說,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

“母親說的是,君羨與兒子同朝為官,兒子一時高興才拿了這朝堂之事叨擾了母親,兒子謹記,以後莫要讓朝堂之事擾了母親的清淨。”

白君傾含笑的看着這母子二人的做戲,說的跟真的一樣,如此一來,最初的審問,就變成了白文征對她的關心。

不是有個歌是這麽唱的,常回家看看,生活的事情,跟媽媽說說,工作的煩惱跟爸爸談談。

現在這種情形,正被強行扭轉成為了父子之間的感情溝通了,倒也是厚臉皮的。

“蘇姨娘,你也起來了,朝堂之事,我們這些婦人也是過問不得的,你再哭也沒有用。”

“老夫人,可是我哥哥,我哥哥是冤枉的啊。”

“哦?”白君傾突然發聲,挑眉看向蘇姨娘,“蘇姨娘若是懷疑的話,不若就随蘇家一同聽審吧,雖然蘇姨娘已經被擡進了我白家的大門,但是蘇姨娘,畢竟是姓蘇的不是?”

這話無疑是對蘇姨娘的一種警告,告訴蘇姨娘,她完全可以把她一同關進鎮撫司诏獄的。

“你!你……”蘇姨娘妝都哭花了,顫抖的手指無奈而又氣急的指着白君傾。

“姨娘!”白黎封上前,一把抓住蘇姨娘的手,順勢将蘇姨娘從地上攬了起來,阻止了蘇姨娘會一時氣憤而再說出什麽話,要知道,後門之深,一句話說錯可能就是萬劫不複,就像白染俏。

“祖母,父親,蘇家發生如此變故,姨娘打擊太大,一時有些接受不了,身體也有些吃不消,黎封這就帶姨娘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老夫人沒有說話,白文征卻是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姨娘哭的有些憐香惜玉了。

“好,你帶蘇姨娘下去吧,再找個大夫給她看看,讓她也看開一些。”

“是。”

蘇姨娘最初的時候是慌了神,但是她畢竟有些城府,此時冷靜了下來,也知道在老夫人和白文征這裏,是讨不到什麽好的了,他們不會為了她出頭,也不會再對“白君羨”如何了。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再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來平白讓老夫人和白文征心煩,越是這種時候,她越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是媳婦無度了,媳婦這就下去休息。”

蘇姨娘可憐兮兮,做出一副無依無靠我見猶憐的模樣,說話間就福了福身,靠在白黎封身上要離開。

“等等。”

白君傾突然張口,看着白黎封與蘇姨娘,嘴角過着似有似無的笑意,既然他們想要開一場戲,那麽雙方都沒有損失,怎麽就可以結束這場戲呢?戲已開場,就如此讓對方全身而退,這可不是她白君傾的風格。

“蘇家一夜之間,全部淪為階下囚,生死未蔔,是滿門抄斬,還是流放邊疆時代為奴,現在還尚未可知。蘇姨娘的心情,一定很是難過。”

白君傾特意如此說來,的确吓的蘇姨娘臉色蒼白,踉跄了一步,倒是真的虛弱了。

“我看蘇姨娘現在的身子,急火攻心,焦慮緊張虛弱的很。”白君傾轉頭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我以為,眼下蘇姨娘要憂心蘇家,實在沒有其他精力再去執掌我永平侯府的中饋了,我看,倒不如暫時将這中饋,交給周姨娘打理,也好讓蘇姨娘,全心去為蘇家做些打算。”

白君傾一句話,就是要剝奪了蘇姨娘的權!要知道,蘇姨娘以一個妾室的身份,在這侯府之中掙紮了多少年才熬到得以執掌中饋,她最大的依仗,便是她當家的權利!現在,白君傾就是要奪了她這個權利!将她打回原形!

“不!”蘇姨娘适才還虛弱的倚靠在白黎封身上,一聽到白君傾要奪了她的權,立刻站起身,精神十足的反駁。“我沒有事!我可以掌中饋的!”

“祖母,父親!姨娘不過是一時傷神,休息一下就好了,不會影響執掌中饋的。”

白黎封也急迫的為蘇姨娘解釋,他自然也是知道這執掌中饋的重要性的,蘇家若真的保不住了,至少她們在侯府當中的地位不會變。但是若中饋的權利被收回,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看來二少爺,是真的置舅舅,外祖的死活而不顧嗎?”

白黎封明白白君傾這麽說的意思,這話是将他逼到了絕路,他根本無法回到,若他選擇去救蘇家,那麽她就會有理由剝奪了蘇姨娘的中饋權利。若他選擇了中饋權利,那麽他就會落得一個不孝的名聲。

“看來二少爺也沒有想好,究竟應該保住哪一個呢,既然這樣,不若我替你想好了。”白君傾轉頭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自古百善孝為先,二少爺、蘇姨娘與蘇家是血肉至親,此時蘇家遭此變故,我們永平侯府雖然無能為力,卻也不能因為一個中饋,而耽誤了蘇姨娘想辦法救蘇家的時間。我們永平侯府雖然沒有夫人,卻從來不缺姨娘,老夫人以為此事如何?”

老夫人的心中,其實也是有所計較的,她從白君傾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她不管蘇家是不是真的冤枉,在外人看來,蘇家卻是真真切切的為害百姓,做出那等,聯合妙法寺囚禁百姓的事情。

蘇家毀的,不僅是人命,還有蘇家的名聲。而蘇姨娘,到底是出自蘇家。雖然說她已經入了白家的門,但到底是蘇家的姑娘,蘇家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若還讓蘇姨娘執掌中饋,會讓人以為白家沒人,竟還讓這般人來掌中饋,對永平侯府也是有影響的。

“嗯,世子說的沒錯。”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從老夫人對白君傾稱呼上來看,就已經能表明她對白君傾的心态,已經開始變化了,“蘇姨娘還是好生操心一下蘇家的事情吧,這永平侯府的事情,就依世子所言,暫時交給周姨娘打理吧。”

“老夫人!老夫人你不能收了我中饋的權利,我可以的老夫人!”蘇姨娘慌不擇言,幾乎是沖上去跪在老夫人的腳下,“老夫人,我可以繼續掌中饋的,我掌了中饋這麽多年,我……”

“放肆!”

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重重的拍在手邊的桌案上,震的茶杯裏的茶都濺了出來,吓的蘇姨娘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

“祖母息怒,姨娘受的打擊太大,這些日子休息不好,精神不太好,我這就帶她下去休息。”

“二小姐的精神不太好,蘇姨娘的精神也不好,沒想到竟是遺傳嗎?”

在場的人雖然沒聽說過什麽是遺傳,但是聽音而知雅意,聯系白君傾前面話,還是能理解這個遺傳是什麽意思。

老夫人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下去吧,既然精神不好,這些日子也無需來請安了,請個大夫,好生修養修養吧。”

白黎封不易察覺的狠狠的握了握拳,面上卻依舊一副孝順溫和模樣,道了一聲,“是。”随即抓着蘇姨娘的肩,硬生生的将蘇姨娘帶了出去,可他還沒有走出正廳,就聽到身後老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也給他的心上,敲起了一個大大的警鐘!

“金嬷嬷,大少爺公務繁忙,難得回府,你親自去廚房,做些大少爺愛吃的補補身子。”

“老夫人放心,老奴一定親自下廚。”

“大姑娘身體不好,你将我房中那棵千年雪蓮也一同炖了,給大姑娘也補一補。”

“老夫人向來最寵愛大姑娘了。”周姨娘心思活絡,是個明眼人,自然看的明白今日這一切變故,也明白此時老夫人的用心,這是因為“白君羨”如今的身份地位,而去拉攏,為之前對這兄妹二人做的事情而做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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