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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米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白君傾勾唇一笑,她從來不是那種在意閑雜人等的人,定國公府沒有把白君傾和白君羨當做至親,她一個外來的靈魂,自然也不會認下這個所謂的外公。

她之所以會接下這個帖子,是因為白君傾的記憶裏,定國公府有一樣,她想要得到的東西,一件世間僅有,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小妹,你真是不乖,小妹,你真是不乖……”

白君傾無奈的嘆了口氣,随手将請帖丢到一旁,擡頭就看到太虛海東青自窗子飛了進來,如往常一般,照舊在屋子裏面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在了白君傾的肩膀上,仰着小腦袋,嘴裏學着不知道又是從哪裏聽到的話。

“詩柔,給爺笑一個,給爺笑一個……”

“詩柔?”白君傾拿出一顆蓮子喂給太虛海東青,“你這色胚,又去了哪裏?淨聽這些烏七八糟的無恥之事。”

“小白小白,給爺香一個,爺可想死你了。”

“你這色胚,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

“啊!你這狠毒的小白,狠毒的小白!”太虛海東青撲棱着翅膀,飛着在屋子裏繞了一圈,然後又從窗口飛走了,“還是詩柔溫柔,詩柔的臉滑,詩柔的肌膚滑,比俏俏美,比小白美,詩柔……”

太虛海東青又說了些什麽,但是它已經飛了出去,不過瞬間就飛上了空中,白君傾已經聽不到它後面又說了些什麽,但是白君傾卻從這幾句話中,提煉出了一些重要的訊息。

她原本是意味,太虛海東青口中的詩柔,不過是外面同名同姓的人罷了,但是聽到它拿白染俏做比較,這個詩柔,怕就是永平侯府中的白詩柔了。

“少爺,這神鳥……實在是有些……竟是連四姑娘都調戲。”蕭鴻飛畢竟是知道白君傾的真實身份是個女子的,雖然行事作風一點沒有女人的模樣,但是有些話他還是有些難以啓齒,無法直接與白君傾說的,“少爺,這神鳥在宮中的時候,養尊處優,若是讓攝政王知道,少爺把這神鳥養成這般,這般百無禁忌,攝政王可會……可會惱了少爺?”

“你是想說,這鳥被我養的下流無恥?”

蕭鴻飛紅着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君傾卻是無所謂,人家都說,有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寵物,這鳥跟着君慕白的時候,一副生人勿進,高冷傲慢的模樣,就像現在君慕白身邊的大肥貓一樣,跟君慕白總是有那麽幾分習性。

但是自從這鳥跟了她之後,的确就跟解放了天性一般,竟是變得這般色中餓狼的模樣,這……她有這麽無恥下流嗎?

“放心好了,攝政王既然把這鳥送給了我,便是我把它烤了吃了,攝政王說不準還會給我遞調料,一起品嘗。”

“還是少爺了解攝政王的心思,攝政王對少爺,的确是極好的。”

了解攝政王?白君傾不太喜歡這句話,因為在她的認知裏,這世上怕是沒有人能知曉君慕白那妖孽的心思,了解那妖孽的性子,那就是個喜怒無常的人,白君傾突然就想到,自從那日被那妖孽趕出了東華宮,她已經三日沒有見到那妖孽了。

她那日到底說了些什麽,那妖孽才會變得那般煩躁,還把她遣送出東華宮。以前總是半夜裏穿着一身紅衣來吓她,這三日卻從未見過人影。

白君傾皺了皺眉,那就是個性子陰晴不定的妖孽!她是凡人,怎麽會了解一個妖孽!別說三日不見,他最好一直不要出現!他不出現,她倒是樂得自在,免得還要應對他,時時警惕!

君慕白自那日之後,就如同消失在了白君傾的生活中一般,連着數日不見人影,白君傾剛剛習慣了君慕白的神出鬼沒,君慕白便不再消無聲息的出現在白君傾的生活之中,這到反而讓白君傾有些不習慣了。

躺在床榻之上,白君傾經歷第一個輾轉反側不能眠的夜,她着實想不明白,這妖孽究竟是抽哪門子瘋!為了避免走火入魔,白君傾睡不着也沒有入了空間修煉,突然翻身坐起來,皺着眉嘆了口氣。

“這妖孽,因為一首詩生了惱意?”趕她出東華宮也就算了,還音訊全無!

白君傾掀開被子下了地,走到桌子旁邊坐下,屋子裏的燭火已經滅了,只有淡淡的月光透了進來,才顯得沒有漆黑一片的寂寥。

随手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經冷了,正可以借此消除白君傾心中那一絲燥意。

“真是中邪了!”

那妖孽喜怒無常,與她有什麽關系!妖孽不來打擾她,她應該更自在才對,不休息不修煉,在胡亂的想些什麽?

将茶杯一丢,白君傾轉身重新入了被窩,閉上眼睛精心入眠。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後,床榻上的被子被掀開,房內空無一人,本應在房中睡覺的白君傾,此時卻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男裝溜出了永平侯府。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與其空度時光,莫不如淘些珍寶。”

長安城有一處地下交易行,是個極為神秘的地方,被人知曉,卻又極為隐晦,是一個衆所周知的秘密,名為十三鋪。

白君傾對于十三鋪的認知,只是在聽聞,兩百年前沒有十三鋪的存在,兩百年後,作為大家閨秀的侯府嫡女,自然也沒有來過這魚龍複雜的地下交易行。

傳聞中的十三鋪,出售商品的人,普遍都是高人,出售的皆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珍品。對于高人來說,大都是脾性古怪,這一點倒是又讓白君傾想起了性子陰晴不定的君慕白了。

十三鋪是一個大型的交易行,在交易行中,經營十三項,所以稱為十三鋪。除了正常的交易之外,還有兩項是十三鋪最為出名的,一項,是拍賣,另一項,則是賭!

拍賣,如所有的拍賣一般,價高者得。

賭,卻并不是如賭坊那般,擲骰子推牌九,而是如地下賭坊那般,賭命!就算是地下賭拳一般,賭的是魂寵。是兩只魂寵之間的決鬥,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鬥雞。

兩只魂寵,在決鬥之前,圍觀的人下注,壓對者贏,兩敗俱傷者,則莊家,也就是十三鋪贏。這是十三鋪一項日進鬥金的項目,普通人想要贏些金錢,有錢人豪賭,則是來消遣的。

白君傾做任何事情,都是帶有很強目的性的,而此時,白君傾卻是站在金街鬼市之前,抛開了這種目的性,真正的做了一次閑雜人等,做一次無所事事的游蕩。

十三鋪是開在地下的,偌大的地下,占地寬廣。但是表面上,卻是一座酒樓。是真的在經營酒樓生意,菜色也相當不錯,在這長安城也算是小有名氣,不知道的人,只當它是一座酒樓。

但是知道的人,卻知道這地下有這怎樣的壯觀場面。

“這位少爺,您一個人?”

白君傾才一進門,就受到了小二哥的熱情招待,若不是白君傾當初是個天賦異禀之人,受到白文征的寵愛,聽到白文征說過十三鋪的傳聞,便是看在這小二哥,白君傾也只會把這當做一家普通的酒樓,掩藏的,實在是太好了。

“一個人。”

“少爺您裏面請,看少爺您第一次來,不知少爺想吃點什麽?”

“你不識得我?”

小二哥沖着白君傾笑了笑,“今日裏長安城最有盛名的鎮撫使,白家世子爺,小的自然是識得的。”

白君傾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在十三鋪,不同的身份,是會受到不一樣的待遇的,當然是身份越高,得到的資源也就越多。就像普通百姓,就算是把有市無價的珍寶放在面前,普通百姓也未必消費的起。

白君傾随手丢給小二哥一定銀子,道。“本世子今日,不吃尋常之物。”白君傾負手而行,“就吃一吃這雲鼎十三保。”

小二哥臉色未變,接過銀子對白君傾笑,“好嘞,世子爺,您這邊請。”

白君傾随着小二哥繞過一處回廊,走到內院,白君傾便已經敏銳的察覺到,越走到內院深處,這周遭看不見的氣氛便越是緊張,守衛也便越森嚴。在內院之中,有一胖一瘦兩個守衛,小二哥引着白君傾,對那兩個男子說道,“雲鼎十三保,貴客一位。”

貴客二字,便代表了白君傾的身份。

那一胖一瘦兩個男子走上前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像,君慕白身邊的冰塊臉沉央。再次想到了君慕白,白君傾極為嫌棄的搖了搖頭,甩掉這個想法。

“這位公子,十三鋪的規矩,冒犯了。”

那胖胖的男子說話冰冷,卻也算是客氣,那瘦瘦的男子則是拿出一條黑色的帕子,白君傾明白,這便是十三鋪的神秘之處,因為沒有人知道,十三鋪的正确入口。

“無妨,規矩自然是要遵守的。”

“公子,請。”

說話間,那胖胖的男子伸出一條手臂,意思是讓白君傾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之上,為她引路,白君傾雖然耳力驚人,根本無需用到被人攙扶,但是她不是個高調的人,扮豬吃老虎,便是将自己的真是實力隐藏,白君傾雖然不喜歡被人碰觸,也不喜歡碰觸別人,卻還是挑了挑眉,将手搭在了胖男子手臂之上,随即,瘦瘦的男子則拿着黑帕,蒙住了白君傾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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