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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6米 不甘寂寞的世子爺

天邊尚未出現一絲光亮的時候,君慕白便在黑夜之中睜開了雙眼,抱着白君傾的手,萬分不舍的松了開,輕輕地穿上衣衫,盯着白君傾的睡顏看了許久,終是在白君傾的額頭落下深深一吻。

“小白,等本王。”

既然天鳳一族是她的責任,那麽他便去幫她完成承擔這個責任!

淡雅的雪蓮清香,逐漸的遠去,睡夢中的白君傾緩緩的在睜開了雙眼,目光清明,哪裏有一絲沉睡後睡眼惺忪的模樣。

分別在即,二人竟是誰也沒有入睡。

伸手摸了摸君慕白在她額頭留下的痕跡,白君傾緩緩地坐起身,沒有去看君慕白離去的背影,亦是沒有與他留下離別的話語,只是自言自語一般,勾唇笑了笑,“好,等你!”

君慕白離去的夜,白君傾感覺到了夜裏徹骨的涼意。

“呵,習慣,真的是要人命的東西。”

白君傾自嘲的笑了笑,她生來便是刀口舔血的人,注定了孤寂!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沒有任何牽絆依戀,卻也從未知道何為孤單。可她卻在不知不覺當中,戀上了君慕白,在君慕白離開的時候,感覺到入骨的孤寂!

“你這妖精,是故意來招惹我的嗎?離開長安之際,已是萬分不舍,如今,又讓我怎樣任何沒有你的日子?”

白君傾掀開被子,亦是起身穿上衣服,“罷了罷了,這覺,不睡也罷,倒不如,做些正事,來分散些心神。”

夜深人靜,白君傾藝高人膽大,竟是穿着一襲月白錦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蕭府,而就在白君傾不知道的地方,卻是有一雙眼睛,将她的一切舉動都看在眼中。那眼睛的主人,勾唇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這就已經,開始行動了嗎?真是期待,你會帶來怎樣的結果。”

姑蘇的街道,不同于長安城,沒有長安城的雄偉氣魄,卻是比長安城增多了許多的韻味。

白君傾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手中握着一塊羊脂玉佩,如同要去花街柳巷尋花問柳的風流公子一般,看似随意慵懶,沒有目的地的在街上游蕩。但是那一雙桃花眼,卻清楚的看到這街上的每一處,看似不經意的标記。

繞過兩條小巷,白君傾來到一條紅柳街,一反其他街巷的冷清,這一處燈火通明,熱鬧的很。花街柳巷,素來是徹夜不眠。

白君傾從街頭向着深處走去,沿路的小樓上,門口處,皆有花娘在揮着小手帕向着她招手。

“樓下好俊俏的少爺,來呀少爺,上來玩啊,憑着少爺這俊俏的模樣,小女不要你的銀子。”

“看少爺的模樣,怕還是個雛兒吧。”

“要我看啊,連個随從都沒有帶着,怕不是趁着家裏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來的吧。”

“少爺還是快點回去吧,否則落到這女兒國裏,可不是要被這些女妖精給吃了。”

幾個花娘湊在一起呵呵的笑着,有的拿着團扇看着白君傾,“樓下的少爺,看你面生呀,來我們怡紅樓,小女一定對你很溫柔的,定會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麽叫春宵帳暖。”

白君傾把玩着羊脂玉佩,負手而行,聽着那些花娘的調戲,非但沒有任何惱怒,還桃花眼微微揚起,對着那些花娘們淺淺的笑着,那些花娘被她那帶着一絲邪魅,卻又似醉非醉的桃花眼一掃,只覺得半個身子都酥了。

而就在白君傾與花娘的調戲與反調戲的時候,不遠處的身後,尹長弦覺得主子爺再次把他留下來盯着世子爺,屬實是任重而道遠!

“長弦,我們要不要把世子爺帶回去?”

沉央跟在尹長弦身邊,看着白君傾那招搖的模樣,只覺得眼皮跳。

“帶回去?”尹長弦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能把世子爺帶回去?”

沉央頓時無話可說,皺着眉頭,厭棄的看着那些對着他家主子爺的世子爺發情的女子!“簡直不知廉恥!”

尹長弦捏着小帕子,翹着蘭花指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世子爺這也太耐不住寂寞了!主子爺前腳才剛走,這世子爺後腳便來了這紅塵之地,尋花問柳!這……這成何體統!咱家怎麽這麽命苦呦,這若是讓主子爺知道了,你我怕是,又要去那刑堂走上一遭了!”

尹長弦覺得自己的命怎麽那麽苦!看着白君傾大半夜的,一路來了這種地方,他覺得自己都快哭了。都怪自己沒有玉陽那般高超的醫術和精明的腦子,不能在長安城鎮守!

原本還以為,跟在世子爺身邊,是個好差事,但是自從上次被世子爺诓騙之後,他就覺得這世子爺才是這天下間最難應對的。

“那我這就去把世子爺帶回來!我要為了主子爺,時刻保住世子爺的節操與清白!保住世子爺對主子爺的忠誠!主子爺的男人,任何男人都不能染指!女人,更是不可以!”

“你快給咱家回來!”尹長弦翹着蘭花指,用帕子掩住自己的鼻子,那些劣質廉價的胭脂水粉味道,要将他熏死了!極其嫌棄又難以忍受的一把将沉央拉了回來,“你也知道忠誠!你可莫要忘了,你上次因為世子爺的事情,可是在刑堂裏走了一圈,足足月餘沒下得了床!”

沉央自然是不會忘了那般慘痛經歷的,看着白君傾在前面一副風流纨绔的模樣,他居然也有了與尹長弦一同的感想,他的命才叫苦!

“季尋到現在,可還在北大營那個地方沒回來呢。”

沉央也想到了遠在北大營的季尋,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不知道,季尋究竟犯了什麽錯,被主子爺從世子爺身邊連夜遣送出去,至今還沒有下達回來的命令。

“那……那我們就這麽,看着世子爺背着主子爺……!”

尹長弦精亮的眸子轉了轉,“沉央,咱們帶不回世子爺,卻可以帶走那些花娘。”

沉央上下打量了一番尹長弦,臉色變得突然有些難看,爾後突然對尹長弦抱了抱拳,“長弦,為了主子爺,犧牲良多!”

尹長弦被沉央這一下弄得有些愕然,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拳打在沉央的肩膀,“給咱家滾遠一點!這種貨色,還能讓咱家犧牲!要上,你上!”

“長弦不是要将那些女子都包下來,讓世子爺沒有女子可用?”

“用……用?!”尹長弦突然拔高聲調,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沉央,“你竟然是這樣的沉央,難怪,難怪至今,沒有一個女子能看上你。難怪,難怪主子爺經常說你,

愚蠢!”

“我……”沉央想要反駁,卻是無力反駁,只覺得尹長弦說的,都是正确的,“那你想怎麽辦?”

“自然是,攪,擾。”尹長弦陰森森的笑着,“若是世子爺真的買了花娘,在樓裏一夜春宵,你就在那樓裏放上一把火!看世子爺,還怎麽跟花娘你侬我侬!”

尹長弦與沉央對視一眼,嘴角都挂着一絲如此甚好的笑意,皆在對方的眼中,讀到了一絲奸詐的意味。

尹長弦與沉央的打算,白君傾卻是不知的,把玩着羊脂玉佩,走進了一件名為昭華閣的青樓。

這青樓夾雜在一衆青樓之中,并沒有什麽亮眼之處,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不過在昭華閣的匾額上,刻畫着一支藍色梅花。

“少爺裏面請。”門口的花娘引着白君傾走進了昭華閣,“這位少爺,看起來臉生,不是姑蘇人士吧。”

“從長安來,探親。”

“少爺來到咱們昭華閣,就來對了,咱們昭華閣的姑娘,可是這全姑蘇啊,最美的姑娘!保證讓少爺,流連忘返!”

白君傾進入昭華閣,看似随意的看了看那挂着的綠頭牌,“花魁娘子。”

“少爺好眼光,咱們這的姑娘,個頂個的都是花魁娘子!綠瑩如何?綠瑩的身段啊,可是咱們昭華閣最前凸後翹的,最有手感!還有那粉蝶,腰肢最是柔軟,手法也最是精妙,少爺若是喜歡,奴家就把幾位姑娘都叫到少爺房間,供少爺挑選。”

白君傾一勾唇,拿着羊脂玉佩指了指那綠頭牌,“流華,今夜,我要流華。”

“少爺,流華是清倌,不接客,而且流華姑娘的身價,可是非常的高呢。”

“高?”白君傾勾唇一笑,将手中的上品的羊脂玉佩丢到那老鸨手中,“多高,本少爺都付得起。”

“可是……”那老鸨看白君傾的目光,有些變了變,“少爺,流華現在,不方便見客,少爺來咱們這昭華閣,是為了找樂子的,流華現在屬實走不開,少爺不妨找些其他姑娘來作陪,少爺以為如何?”

“本少爺,只要流華。”

“少爺看樣子,倒像是專程為流華而來。”

“唔,你覺得呢?”

“奴家覺得,少爺倒不像是那些風流公子,來這裏找樂子的。”

“你覺得的,是錯的,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本少爺,就是來找樂子的。”白君傾勾唇一下,邁開步子向着二樓的廂房走去,随手向後丢了一樣東西,被老鸨準确的接住,“告訴流華,傾城令的主人,等着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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