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06米 命中注定的相遇
蕭戰看着白君傾的表情,就知道以白君傾的聰慧,定然已經猜出了他的真正意圖,猙獰的臉笑的有些瘋狂。
“傾兒這般聰慧,已經想到了吧,沒錯!什麽鳳皇!什麽鳳玄裳,統統比不上老夫的涵兒!鳳玄裳她又算是什麽東西!一個女人!一個自命清高的女人罷了!怎麽比得上我涵兒的一根發絲!”
蕭戰趴在冰棺之上,輕輕地撫摸着蕭涵的臉,此時的蕭涵,已經沒有了那副不人不獸的模樣,她安安靜靜的躺在冰棺之中,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白君傾感受的出來,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從上一次見到蕭涵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天其實并不遙遠,蕭涵本就應是壽命将近之人,只是被灌注了獸血,改造成了半人半獸的模樣,以獸血的瘋狂來維持着她的生命,但是就像是油燈,獸血便是蕭涵的燈油,燈油燃盡那天,便是蕭涵消失之時。
君慕白與白君傾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已經達成共識,冷森的唇角一勾,再擡眼看向蕭戰的時候,君慕白已經仿若是在看一個死人。
“本王在長生境聽到一個有趣的事情,當年的天鳳一族,的确是出現了叛徒,雖然天鳳一族如今全都被秘密關押在無妄森林,這個叛徒究竟是誰已經無從知曉了,但是……”君慕白冷冷一笑,“本王還是從中調查出了一些異常,就在天鳳一族出事的那段日子前,長生境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本應屬于往生境的人,蕭戰,你猜上一猜,這個人,會是誰?”
長生境中有六殿,其中最有震懾力,最具規模的兩個主殿,便是長生殿和往生殿。長生殿的聲望最高,放在往生境中,長生殿便是世家貴族,長生殿的人,都是生于長生殿長于長生殿的,素來自恃過高,看不起任何人。
而往生殿,顧名思義,就是從往生境升入長生境的人,往生境的人地位雖然不如長生境的本土人士,但是往生境的人,因為他們需要經過許多磨練與修煉,才能換得入得長生境的資格。所以玄氣本事,無論各個方面,都要高于長生境的人。
如此,即便往生殿的人并沒有長生殿的人的尊貴血統,但是往生殿的地位,卻是與長生殿齊平。
而君慕白,便是這往生殿的君主,掌管往生殿。
就像平地飛仙一般,凡是入了長生境的人,都會由往生殿記錄在冊。而君慕白在長生境調查的時候,便發現了一個,從往生殿入了長生境的人,卻是隐瞞了往生殿,反而和長生殿那邊的人,有着密切的往來。
如果不是通過他往生殿入了的長生境,那麽此時,便必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了。
“王爺,你無需這般旁敲側擊,事到如今,不妨告訴你們實話,這個叛徒,就是我蕭戰啊!”
蕭戰的話,讓人震驚,但是白君傾和君慕白卻仿佛早已經知曉一般,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蕭戰,你可對得起天鳳一族死去的族人!”
“傾兒,你真是婦人之仁啊,你也是朝堂上的人,難道不知,這個世界,只會記住最後成功的人,哪一個皇位不是鮮血鑄成,哪一個成功,不是由白骨鋪路!天鳳一族的人,天生擁有常人無法擁有的血脈,天生便是高人一等!憑什麽?憑什麽我蕭戰就要成為一個仆人!一個追随者!憑什麽她們就可以不老不死,我們蕭家,就要歷經生死輪回!只要擁有天鳳一族的血液,我便能不老不死,我便能入了長生境,那些人許諾我了,只要我幫忙他們得到天鳳一族,他們就能助我入無妄之境!”
君慕白冷笑一聲,眼中對蕭戰是滿滿的不屑,“無妄之境,天真的可笑。”
“可笑……我蕭家為了天鳳一族,世代為仆!這才是真正的可笑!”蕭戰笑着看着白君傾,“傾兒,你一定很是好奇,你為何會有着與鳳玄裳一般無二的臉嗎?”
白君傾當初卻是真的以為,她不是蕭涵的女兒,是鳳玄裳所生,但是在得知鳳玄裳并無子嗣之後,她的确有些好奇,或者說,她是想要驗證,驗證宗殷初所說的,究竟是否是真的。
這個想法,她與君慕白已經有了共同的認識,她或許,就是鳳玄裳丢失的靈魂,或者,鳳玄裳便是她丢失的那一魂。
“你不會知道的,因為你就是鳳玄裳,鳳玄裳,就是你啊!”蕭戰看着冰棺中的鳳玄裳,目光有些恨,卻也有些癡狂,“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都已經老成這般模樣了,可是她鳳玄裳,還是那樣風華絕代,一直保持着這樣的姿容,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當年那場戰争,的确很是凄慘,他們要天鳳一族,而我,除了入長生境,就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她,我要永遠的,将鳳玄裳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留在我的身邊!可是,這個女人!竟然在最後的一刻,以靈魂為代價,散去三魂七魄,只留下這一副軀體!”
蕭戰推開冰棺,蒼老的手竟是撫摸上了鳳玄裳的臉頰,那種姿态,竟是像是撫摸自己的心上情人,與白君傾一模一樣的臉,被蕭戰如此對待,讓君慕白不由得眯了眯眼,手上竟以運起了玄氣。
“放肆!”
之間在牢籠中的君慕白,只在一聲訓斥之下,紅光一閃,竟是如光影一般眨眼間消失不見,而與此同時,竟是仿佛破空而出一般,憑空出現在蕭戰身前,夾雜着怒氣的一掌,狠狠地拍在蕭戰的胸口之上,将蕭戰拍出極遠,重重的落在地上,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而還在牢籠中的白君傾,卻只是負手而立,無奈的搖頭嘆息一聲,卻也眨眼間消失不見,随即憑空而出,站在君慕白的身邊。
而蕭戰,捂着胸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淡然站在冰棺旁的二人。
“這……這怎麽可能,鳳囚皇從來不會失效!從來不會,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麽能……”怎麽能出的來!
天鳳一族的鳳囚皇的确不是随便就可以破解的牢籠,即便是強大如君慕白,也不得不承認,這鳳囚皇,不是他能走的出來的。但是若他們二人,從未進入過這鳳囚皇的牢籠呢?
君慕白在長生境之中調查出來的東西,早已經讓他心中有了定數,在回姑蘇的路上,便已經将心中的料想與計劃同白君傾商讨了一番,所以二人達成共識後,今日來到密室的,便已經是兩個人的一個幻影替身了。
君慕白的強大,在于他的玄氣深不可測,白君傾的強大,在與她歷經三世,見識廣博,在白君傾的記憶中,慕容攸寧那個時代,她曾經去過大海那邊的東瀛小國,東瀛小國有一門被封為至高無上的幻術,便是制作一個自己的分身。
那分身與自己一般無二,任何人都不會察覺出來,而且自身還能控制分身,說話思想等一切,都有遠方的本身操控着,而分身受到的一切傷害,卻不會傷及自身,可分身對別人的攻擊,卻是能造成如同本身攻擊的傷害。
能運用這種秘法的人,白君傾至今還從未見到,可是她在來的路上,将秘法的口訣傳授給君慕白後,君慕白這強大的猶如變态的男人,竟然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能領悟其中的精髓,并且修煉成功!
所以才有了今日這樣的場景,一切都是分身在進行,而白君傾則是帶着君慕白,進入了她的空間之中。
而這一切,白君傾并不會告訴蕭戰,相同的,君慕白更不會對蕭戰浪費這些口舌。
“蕭戰,這一切,的确是應該結束了,蕭涵仍舊會是我的母親,蕭府也會繼續屹立,而你,作為天鳳一族的叛徒,出賣天鳳一族,致使天鳳一族遭受了沉重的後果,為此,你要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
“我是你的外公!你若是殺了我,便是天理不容!”蕭戰被君慕白一掌震碎了靈盞,此時,他全身一點玄氣也無法運用,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廢柴。
“不,蕭戰,我不會殺你,我會把你送到凰山,雪景清此人,你怕是不會陌生吧。作為天鳳一族的叛徒,我想雪景清,一定會好生招待你的。”
“雪景清……雪景清,他竟然還活着!竟然還活着!不!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君慕白對蕭戰的叫嚷,很是反感,眉心一皺,長袖一揮,蕭戰再次飛了出去,這一次卻是連血都來不及吐出來便昏迷過去,耳邊頓時清淨下來。
白君傾搖了搖頭,将視線收回,看向冰棺裏面的鳳玄裳。
“我……究竟是誰?又來自哪裏?”
如果說,在這之前有人告訴她,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之前所經歷的兩個世界,都不過是因為将魂魄散落在不同的空間之中罷了。那時的她一定不會相信,但是現在,便是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這件事了。
白君傾摸了摸手上的空間戒指,是這枚戒指帶她從現代穿越到了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古代,又将她從那個時代,帶到兩百多年後的現在,或許,她真的就應該屬于這裏,而她與君慕白,不是偶然的遇見,而是命中注定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