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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邊關城一共有兩處要口,一處連着丘陵小徑,一處靠着平原邊緣最大的湖泊,兩處要口直通邊關城後的盛乾領土,失一不可。

是以哪怕邊關城只有一千兵馬,有八百都要平攤在兩處要口上。

“胡虜進犯就在這幾個月時間裏,就算提前或延期不會相差太多,此次我們每人各占一個要口,誰先被破誰便是輸,若雙方同時守住了要口,便以雙方戰績以決輸贏——這就是我的提議,不知王将領意下如何。”秦策邊用手指劃出兩處要口,邊問道。

王将領雖說懈怠領兵多年,但還是有一些戰略根底,當下駁道:“兩處要口相離甚遠,胡虜鞑子要進犯哪一邊,另一邊就沒法去,這樣豈不是不公平?”

秦策微微一笑:“那便由王将領先選,如何?”

“這……”

“常言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天底下亦沒有絕對的公平。”秦策道,“無論胡虜人進犯哪一方,那一方都将會面臨失守的危險,但同樣,那一方也會擁有顯著的戰績,便是運氣與危險相連,危險與機遇相牽。”

王将領似是被說服了:“嗯,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們兩都走了,邊關城城門由誰來鎮守?”

“當然是由咱們的軍師祭酒來鎮守了,王将領手下人少,我自會分出一萬兵馬供柳軍師使用,這樣一來,我們雙方的兵馬也算持平。”

尚在旁聽中的柳成恭啊了一聲,驚訝地指着自己:“我?”

“然,柳軍師是見證人,以免偏袒任何一方,還是摘出我與王将領的賭局為好。”秦策一臉誠懇地看向王将領,“這樣王将領可放心了吧?”

柳成恭與王将領相視一眼,雙方眼中都帶有對秦策的嘲弄。

事到如今,秦策居然還以為柳成恭會盡職盡責地幫助他,這怎麽不令人感到好笑。

對手腦子不好使,便宜的就是自家,王将領立馬對自己獲勝的把握大了幾分,口氣也更加爽快:“殿下辦事公正,本将自然放心。”

“那好,王将領選何處鎮守?”

王将領的眼神一飄忽,朝柳成恭看了一眼,柳成恭對他輕微點了點頭,王将領當即不再猶疑,指向丘陵小徑,還裝作大方地嘆道:“這裏狹隘,殿下帶來的士兵多,恐怕放不開手腳,便由我來鎮守吧。”

秦策也配合着一笑:“那就多謝王将領了。”

待王将領走了之後,柳成恭也起身告辭,看樣子是要去與王将領共同商議,臨至營帳門口,笑着對秦策道了一句:“此次征戰,屬下不能為殿下出謀劃策,還請殿下好好保重。”

“勞軍師費心。”

柳成恭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轉身走了出去,待他走後,謝富終于忍耐不住,冷冷笑道:“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演技,臨走前還要幸災樂禍一番——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愚不可及的人。”

楚淮青揭開營帳的後簾門走進來,笑着安撫道:“何必為了一個無關的人氣成這樣?”

“我可不像你脾氣這麽好。”看到楚淮青,謝富的氣稍微順了一些,只是觀其表情,還是有些嘲諷的冷意,“便等着瞧好戲吧,看這個王将領和柳成恭怎麽輸得一塌糊塗。”

楚淮青拍了拍謝富的肩膀,又看向地圖:“選好了沒有,我們鎮守何處?”

謝富道:“他們選了丘陵,我們便只剩下個湖泊。丘陵易守難攻,王将領算是占了有利的一方。而且,這已經是入冬的天了,湖泊已經結上凍冰,等再過十幾天,湖泊完全結了冰,人無法在上面行走,胡虜大軍便不會選擇這個要口進行攻打…….的虧這兩人打的好算盤。”

“就是因為攻打這兩個要口都将受到不小的阻礙,那些工匠在建造城池時才未将它們徹底封鎖。”楚淮青問道,“殿下有什麽想法?”

“我将李岳雄和他原本的手下編為一個伍,任李岳雄為伍長帶領他們去平原上打探消息,發現胡虜鞑子尚在籌備之中,短期內無法派兵進犯,只會遣一兩個先鋒小隊來擾亂我們的判斷,所以,我屬意提前出擊。”

楚淮青看向謝富,謝富一聳肩:“正巧,我也是這麽想的。胡虜鞑子不會費力去進攻兩個要口,攻打城門的可能要更大一些,我可不認為那個柳軍師能夠守得住城門,要是因為雙方的一時意氣殃及到百姓,那才叫千萬分不該。”

楚淮青點了點頭:“那便沒有什麽異議了,我也同意搶先出擊,只是殿下如何跟王将領他們解釋沒有守在要口處,反而與軍隊出現在了城門口?”

“迷路啊,走散啊,随便搪塞就行了。”謝富搖着扇子,“反正也沒說不能離開各自的鎮守地。”

“但他們要是輸了,日後難免緊抓着這點不放,以此賴賬。”

秦策聞言一頓,也是笑了:“先生是否想出了什麽名正言順的進攻法?”

“是嗎,快說說,說說,有什麽妙法子。”謝富反而興奮了起來,逮着楚淮青不放。

楚淮青無奈地搖了搖頭:“哪有什麽妙法子,我是想說,既然我們鎮守的湖泊,何不以湖泊為路,打胡虜大軍一個措手不及?”

謝富一愣:“你是指結冰之後?”畢竟大軍不識水性,只能在冰上走。

“然。”

秦策似是想到了什麽,進一步試探道:“先生想出了在冰上行走的辦法?”

楚淮青點了點頭,看向門口:“也該拿來了。”

“什麽?”兩人更加摸不着頭腦。

正巧這時營帳外有人出聲請求觐見,秦策應了,來人是三名士兵。兩人搬着一塊四尺見長的凍冰,一人捧着一個盒子。

“好了,放在這裏就行,你們先出去吧。”

“是。”

見楚淮青将那盒子拿來,謝富湊了上去:“裏面是什麽?”

“冰鞋,我且與你們示範一下。”楚淮青将盒子打開,拿出冰鞋穿上,左右看了看,輕咳一聲,“不知殿下願不願意給屬下搭把手?”憑謝富和他相差無幾的瘦弱身板,他還真不敢用力撐。

秦策連忙應允:“需要我做些什麽?”

“過來近點,讓屬下搭着你的肩膀……是,就是這樣,現在屬下要将腳放在冰上了…..屬下雙腳不是很穩,請殿下莫動…..”

多年沒玩這玩意,楚淮青也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抓緊了秦策,秦策微愣之後,勾着唇角,将身子更近楚淮青一分。

一邊撐着一邊行走,等稍微适應了之後,楚淮青示意秦策将他放開,在謝富與秦策愈發光亮的眼神下,來回流暢地走了幾趟,呼出一口氣,敞着雙臂向兩人示意:“只要借助這個東西,在冰上行走便不算是難事。”

“太令人吃驚了。”謝富喃喃說,“你怎麽想出這個東西的?”

“并不是我想出來的,不過有用便好。”楚淮青笑道,正欲将鞋給脫下來,哪知即使天氣寒冷,脫了湖的凍冰融化得也快,身子不穩傾斜。

“淮青!”謝富喊出聲。

想起初學滑冰後被無數次栽跟頭支配的恐懼,楚淮青反射性地閉上了眼,但他迎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個相對溫暖的懷抱,暖意甚至驅逐了冰塊帶來的寒。

“......先生當自小心,莫要再吓人了。”身下傳來秦策的慶幸聲。

“…….!殿下快快起來!”楚淮青連忙坐起身,卻被秦策半撐着身攬住,由于姿勢不正,秦策的臉只到楚淮青的背,“先生別動......剛才先生将我坐疼了,待策緩過來再說。”

“殿……”楚淮青連忙不動,欲要說些什麽,又突然發現這個姿勢有點熟悉,他恍惚了一下,猛地想起了與秦策相逢的那一晚。

那一晚……黯淡的月光下,他赤.裸着身子被秦策抱在懷裏,然後秦策俯下身,舔舐了他的傷口。

“!”

口舌在舊傷上殘留的感覺尚還清晰,此刻更是如火舌灼燒,楚淮青的臉紅了個剔透,迅速起身更換了鞋子,徑直出了門:“我去問問鐵匠們有沒有将大軍需要的冰鞋制好!”

“淮青——”謝富叫了一聲,沒叫住,看着楚淮青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奇怪又是無奈嘆氣,“剛還想問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我們将會鎮守湖泊要口。”

“以先生的能耐,大抵早就預料到了。”

“也是。”也許是因為帶來了冰,營帳裏的溫度急下,謝富搓了下手臂,對秦策道,“既然已經商定好了,那麽我也…….殿下,你的臉怎麽了?”

“嗯?”秦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的臉紅了。”謝富不确定地皺眉,“凍的?”

“……”

“還是…..?”

秦策一笑,禮貌地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謝先生請,好走不送。”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來晚了_(:з)∠)_

在補短篇坑,所以這篇沒來得及碼字OTZ明天應該能補完一篇短篇,到時候就能全身心碼這篇了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地雷,有個讀者說把全部營養液給了我,希望我能雙更,但今天來不及了,明天可以嗎......_(°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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