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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書肆

天高皇帝遠, 天丙班同學畢竟不能真人出現在苻令珠面前,使勁渾身解數癡纏她,用飽含熱淚的眼神控訴她, 管寫話本開頭不管寫結尾。

苻令珠樂得當不知情,年貨收到了, 不好意思,信她一封沒見着, 許是路上丢失了。

王府這兩日十分熱鬧,不知從何處走漏的消息,說王易徽生病待在府中休養, 他的天甲班同窗們紛紛提着禮物上門看望。

馬上就要新年, 怎能将人拒之門外,只好将禮物登記在冊,也好回禮

但他們來歸來, 每次來都含沙射影催促她寫話本是怎麽回事?

一個兩個也就算了, 天甲班的都來湊熱鬧。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寫得話本有這麽大的魅力。

懷疑的目光放在王易徽身上, 十有□□就是他搞的鬼。

閑暇時刻。

苻令珠趴在軟塌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天丙班的小郎君特意從各地,給她淘換來的話本,看着看着不禁發問。

“夫君, 你說為何這些話本, 無一例外都是窮書生被家世顯赫的貌美小娘子看上, 從而走上人生巅峰。”

“再要不就是他高官厚祿,抛棄了自己當前許諾要求娶的小娘子,小娘子自覺愧對家中上吊自殺。”

她将話本重重摔在床榻上,直起身子道:“不是,那小娘子瞎了眼了, 就被他那麽花言巧語哄了兩句,就又給錢,又求着父親給鋪路的?”

“以她的姿色和條件,什麽樣的好兒郎找不到,非得找個窮書生,關鍵這書生上進靠的住也行,這分明就是要吸她的血啊!”

“還有什麽家道中落被小娘子家人退婚,然後放下狠話,莫欺少年窮,結果又遇到地位更高的小娘子,得了人家的幫助,高官厚祿,回去報複人家,寫話本的人,腦子是進水了嗎?這擱誰家父母能将寶貝女兒嫁給這麽個貨。”

“這些話本怎麽回事!怎麽把小娘子寫的那般可憐。”

王易徽正在屋中打拳,白色的裏衣微微敞開,曾經讓苻令珠流連忘返的鎖骨都無法吸引她的目光。

她已經快被送來的那些話本,氣得升天了。

大有知道這些話本是誰寫的,從而去撕了他的架勢。

王易徽做了最後一個動作,用手揉着額頭,明明話本是他擺脫那些小郎君寫的,怎麽有一種擺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看她氣成這副樣子,說道:“大抵是因為寫話本的多是家境貧寒的書生,他們需要寫話本賺錢讀書。”

苻令珠沉默,随手将話本扔了,沒有錢确實很難,什麽都要做,那寫出這樣的話本也不足為奇了。

察覺到她的不對,王易徽走到她身邊,彎腰将所有散落的話本收拾整齊,說道:“若是不喜這種話本,夫人不妨自己寫。”

又來勸她寫話本。

“我不要,肚子疼!”

想趁她寫話本的時候,去演武場練武,去書房看書?

別說門都沒有,就連窗戶縫都沒有。

王易徽無奈了,兩人大眼瞪小眼。

無聊的時候,時間幾乎是數着數過的,那叫一個慢。

其實圈着王易徽讓他哪都不去,苻令珠自己都渾身不自在,她也很煩啊,但是只要瞧見王老狗想方設法逃離這間屋子,她就樂。

手邊的話本越來越多,這些人仿佛認準了她會寫話本一樣,給她送來各種各樣的,但是千篇一律,沒有新意,随便看個開頭,都能讓她猜出結尾的話本,有什麽樂趣。

而只要提到寫話本,她不是今天不舒适,就是心情不好,再就是手不聽使喚,借口竟沒有一樣的。

又是一場冬雪下下來,今年天氣嚴寒,還不知要有多少人被凍死。

潘伯婕馬上就要嫁人了,得了王易徽的令,時不時來找苻令珠,只要她一來,苻令珠準備讓王易徽去書房。

她溫柔地給她繡荷包,建議道:“表嫂,你說寫話本的人迫于生計總是寫不了好故事,那表嫂掏錢雇他們寫表嫂想看的故事不就可以了?”

正愁自己玩不了後宅争鬥,還能給王老狗使什麽絆子的苻令珠眼前一亮。

“你說的沒錯!我開家書肆,雇他們寫不就行了!”

“啊?”潘伯婕手裏的針一下紮進自己手裏,“表嫂,我沒讓你開書肆啊,書肆不賺什麽錢的,哪有為了雇人寫話本開書肆的?”

不賺錢?

不賺錢就對了!

反正賠的也是王老狗的錢。

她拍拍潘伯婕的肩膀,“表嫂感謝你的提議,那家酒樓不是還空着嗎?正好用上。”

潘伯婕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正色道:“表嫂,這不妥,開店也要跟周圍環境相輔相成的,酒樓位于整條賣酒的街上,開書肆怎麽會有人去呢?”

苻令珠更滿意了,沒有人去最好了!

“不怕不怕,不嘗試怎麽知道開不起來呢。”

她笑得奸詐,“你看,我這收集了一堆話本,家中父親藏書一屋,書不缺,地方不缺,那還愁什麽?”

潘伯婕臉都要白了,“表嫂,開書肆還要賣紙墨筆硯……”

苻令珠玉手一揮,“好說好說,我記得我國子監的同窗就有人在南方,到時讓他們幫忙送點紙過來。”

又搭人情,又送紙,這得多貴,潘伯婕有些坐不住了,“表嫂,你冷靜些。”

“你表嫂我,很冷靜。”

她彎起嘴角,語氣輕快,“表嫂有錢,不要擔心,表妹,你怎能如此冰雪聰明。”

潘伯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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