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逼入絕境
于是,林芳菲點頭了,“他來了。”
“是嗎?”老王松了口氣,“少爺在哪裏?芳菲小姐的家裏嗎?”
老王說着,就要往樓上沖。
林芳菲攔住他,“司空峰不在我家裏。”
“不在?”老王愣住。
“嗯。”
“那……”
“他在地下車庫。”林芳菲指了指方向,“司空峰喝醉了,開着車子在小區裏亂竄,剛才進車庫了,他神智很不清楚,撞了好多地方,估計夠嗆……”
“少爺又撞了?”老王吓白了臉。
白管家叫他好好地看着司空峰的。
結果司空峰不但撞車,還撞了好幾次……老王根本不知道,回去該怎麽跟白奇交待!
“嗯,他撞壞了好多地方,你們趕緊把他帶回去,連車也一起開走吧,不然一會兒保全來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我知道司空峰不缺錢,就算把整個小區拆了他也賠得起,但是司空峰好像受傷了,在這裏拖着不好……”
“是是是,我立刻把少爺帶回去。”老王本來就司空峰車禍的事吓得夠嗆,現在又聽說司空峰還撞了,更是驚悚,飛快地轉身。走了兩步想到什麽,又折回來,“芳菲小姐,我們把少爺帶走了,你不會被追究吧?”
“放心吧,不是我撞的,他們沒道理找我。”
“那就好,那我先帶少爺回去了,芳菲小姐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還下雨呢。”老王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為了贏取老王的信任,林芳菲也轉身,作勢回去。
邊走,邊偷偷地往回看。
看到車子進入車庫後,才飛快地轉過身來,躲到暗處。
林芳菲摒着呼吸,觀察着那邊的情況。
等了幾分鐘,林芳菲看到兩輛車從車庫先後出來。
前頭是司空峰開來的邁巴~赫,後面是老王開來的布加迪。
車庫的入口有很亮的燈,林芳菲通過擋風玻璃,看清楚了車裏的人。
邁巴~赫上坐着不認識的司機,老王則開布加迪,副座上坐着昏迷不清的司空峰。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了小區。
林芳菲看着車子離開,懸宕許久的心,總算是徹底地落回了原位,全身都放松下來,脊背一片冷汗。
“芳菲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忽然,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林芳菲身形一僵,轉過身來。
雷尚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面前,身後跟着剛剛送走的醫生。
沒料到雷尚會出現得這麽突然,林芳菲那一瞬間整個腦子都空了,呆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應對。
“芳菲小姐?”
“啊?我在……”林芳菲滞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什麽事?你剛才說什麽?”
“我是說,你怎麽會在這裏?”雷尚發現林芳菲衣服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還到處都是泥,看上去非常狼狽,眉立刻蹙了起來,“芳菲小姐,你身上怎麽這麽多的泥?你還在生病,怎麽能跑下來淋雨?少爺知道了,會心疼的……”
“這……我……看你太久沒回來,所以就下樓來看看,結果雨太大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情急之中,林芳菲随便想了個借口。
沒料到林芳菲會這樣說,雷尚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少爺要是知道,你這麽關心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雷尚的話,讓林芳菲無地自容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盡淮還在生病,她卻被司空峰……
腦中閃過方才那才畫面,林芳菲拳頭猛地收緊,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
“芳菲小姐,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白?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
“我沒事……”林芳菲啞着聲音搖頭,不敢擡頭看雷尚的眼睛,怕他看出來自己的異樣。
“你還在發燒,穿着濕衣服不好,先上樓吧。”
林芳菲點頭,和雷尚一起上了樓。
丁薔薇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每隔幾秒,就要跑到門口來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
每一次,都是失望。
無數次失望後,電梯門終于打開。
林芳菲和雷尚,還有醫生,一起走了出來。
丁薔薇立刻迎上去,“芳菲,雷先生,你們總算回——芳菲,你衣服怎麽濕成這樣了?”
看到林芳菲的樣子,丁薔薇吓了一跳。
“沒事,雨天路太滑,不小心跌了一跤。”林芳菲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說太多,雷尚還在。
丁薔薇看到她膝蓋上的磕傷,瞬間就相信了,“你還生病,不能穿着濕衣服,快,去換衣服。”
林芳菲點頭。
一行人返回房子。
關門的時候,林芳菲忽然轉頭,往外看了一眼。
“怎麽了?掉了什麽東西嗎?”丁薔薇好奇地往外探。
“沒有。”林芳菲關上門,反鎖。
剛才的舉動,是條件條件反射。
司空峰雖然被人帶回去了,但司空峰的為人,卻讓林芳菲無法放心。
尤其在發生過剛才那樣的事後,林芳菲的心裏,更是留下了某種程序上的陰影。
她有些害怕。
害怕司空峰會半路折回來,心一直“怦怦怦”地跳,無法安寧。
丁薔薇打量着林芳菲,似乎看出了點什麽,轉身對雷尚說,“雷先生,牧先生就麻煩你了,我帶芳菲回房洗澡換衣服。”
雷尚點頭。
丁薔薇拉着林芳菲進了房,把門倒鎖。
她心裏有很多疑惑,需要林芳菲解答。
比如林芳菲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跑下樓,為什麽一身狼狽地回來……
但是林芳菲衣服是濕的,丁薔薇怕她生病,也怕刺激到她,壓抑住了,“先去洗個熱水澡吧,還生着病,又被雨淋濕,這樣折騰身體怎麽受得了。對了,你的膝蓋磕到了,盡量不要碰到水,免得感染發炎。”
林芳菲點頭,接過衣服進浴室。
浴缸放滿熱水,林芳菲把自己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她用力地清洗着,想要洗掉司空峰留在身上的痕跡。
然而,那些紅痕,哪裏是這麽輕易就能洗掉的?
皮膚都搓紅了,幾乎脫皮,紅痕依然清晰地印在身上,抹都抹不去……
林芳菲不管,機械般地清洗着,仿佛這樣,就能夠把一切都洗幹淨似的……
門外。
丁薔薇等了整整半個小時,也不見林芳菲出來,有點着急了。
“叩叩叩……”
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芳菲,你還沒洗好嗎?”
林芳菲恨恨地搓洗着身體,深陷在自己的思緒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聲音。
“芳菲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丁薔薇以為她水開太大,沒有聽到,加重地敲了幾下。
然而浴室裏的人,卻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丁薔薇這下真的着急了,心想林芳菲不會洗太久,在浴室裏昏倒了吧?
砰砰砰砰——
開始用力地拍門,“芳菲?芳菲你沒事吧?沒事的話應我一聲,別吓我啊,芳菲……”
丁薔薇的聲音越來越急,已經開始用身體去撞門了。
浴室裏。
巨大的震動聲,終于讓林芳菲回過神來。
機械地看向門,耳邊不斷響着丁薔薇着急的聲音。
滞了下,聲音微啞,“我沒事……”
“沒事就好。”聽到聲音,丁薔薇才長長地松了口氣,但臉色還是一片發白,心有餘悸,“芳菲,你已經在浴室呆半個小時了,裏面空氣不夠流通,別在裏面呆太久了,對身體不好,差不多就趕緊出來吧。”
林芳菲眼神黯了下,沒有動。
她還沒有把司空峰留在身上的痕跡洗幹淨,不想出去。
可是林芳菲也不想讓丁薔薇擔心。
于是,逼自己起身,穿衣服出去了。
一打開門,就被丁薔薇捉住了手臂,又是探額頭又是檢查身體的,“怎麽樣?沒事吧?有沒有哪裏難受?”
“沒事……”林芳菲努力地想要擠出笑容,卻顯得這麽虛弱無力。
“怎麽會沒事呢,你膝蓋上的傷都泡白了!不是讓你不要碰到水嗎?你怎麽——”丁薔薇氣林芳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事情都這樣了,也不好再責備,“快過去坐下,我替你處理下傷口。”
林芳菲點頭,腳步虛浮地走過去坐下。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眉蹙得緊緊的,似乎有什麽心事。
丁薔薇處理着林芳菲膝蓋上的傷,頻頻地看她。
很想問林芳菲到底出了什麽事,又怕刺激她,于是一直壓着。
但是現在看林芳菲的情況,丁薔薇覺得,自己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芳菲,剛才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弄得一身都是泥?”
林芳菲搖頭,說話的時候,卻不敢直視丁薔薇的眼睛,“沒事……”
“芳菲,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隐瞞我嗎?”
“……”林芳菲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不是刻意要隐瞞,而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剛才那種事,也不是那麽容易啓齒的。
更何況,薔薇已經知道,她和盡淮曾經有過一段。
明明心裏愛的人是盡淮,身體卻……林芳菲根本沒辦法開口!
“是不是司空峰又來了?”丁薔薇問。
她想來想去,能把芳菲弄得這麽狼狽的人,就只有司空峰了。
林芳菲沒有回答,身形卻微震了下。
丁薔薇注意到了,“看來我猜對了,果然是他來了!”
“……”
“芳菲,你到底哪裏惹到那個男人了,他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非要把人逼到絕境才甘心嗎?”
林芳菲依然沒有說話,腦子裏閃現三年前的種種,臉色愈發地蒼白。
丁薔薇看她難受,心裏也不好過,趕緊道,“算了,你不要說了,剛才的話,當我沒問過。”
說着,把藥箱收拾起來,準備去盛點粥給她。
這一天兵荒馬亂的,一點東西也沒有吃,芳菲肯定餓了。
剛轉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丁薔薇一頓,回頭,“芳菲?”
“我和他的事,要從三年前說起……”林芳菲抓着丁薔薇的手,鼓了好一會兒的勇氣,才終于開口,臉色卻因為要去回憶那段不堪,而變得更加地難看。
“算了,你別說了……”
“沒事,我想說。”這件事,林芳菲藏了三年多,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吐露過。
那股巨大的壓抑,讓她三年來幾乎天天惡夢,精神幾近崩潰。
幸好有兒子在身邊,林芳菲才能夠撐過這三年。
現在,兒子被搶走,就等于支撐着林芳菲的力量被瞬間抽空……
更別說,最近還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司空峰的咄咄逼人、盡淮的出現……如同巨石一樣扣下來。
她要是再不找個人傾訴,分散一下,真的會崩潰的。
“好,你說,我聽。”丁薔薇在床畔坐下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當時我還在念大學……”林芳菲深吸了口氣,開始從頭說起。
從三年前,司空峰的表妹林傾城認錯人,把她當成了搶人男朋友的麥小甜,對她下~藥;到她失~身懷孕,被迫和司空峰簽契約,約定孩子生下來後歸司空峰,後來卻因為舍不得孩子選擇離開,東躲西藏地生活;再到三年後,司空峰為了繼承權,重新找上自己,要她配合,甚至要求她當情~人……
所有的事,林芳菲都和丁薔薇說了。
丁薔薇聽完,震驚了,眼睛瞪得老大。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林芳菲和司空峰之間,居然有這麽一段……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就這樣傻傻地看着林芳菲,想說點什麽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片死寂,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窸窸窣窣。
有什麽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芳菲和丁薔薇胸口一緊,轉過身去。
門口,一道颀長的身影,僵直站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是盡淮!
身後,跟着雷尚,眉蹙得緊緊的。
林芳菲臉色瞬間刷白,強烈的冷意,從腳底竄上來,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都麻痹了,無法反應。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腦海裏,閃過無數的問題——
盡淮他……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他聽到了多少?
全部聽到了嗎?
還是……
每閃過一個問題,林芳菲的血液就冰涼一分……
丁薔薇也吓到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盡淮會突然出現。
而且,看他的表情,顯然是已經聽到了,芳菲剛才說的所有話……
、一片死寂,連呼吸和心跳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就這樣僵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時間就好像在這一刻凝結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死寂才被打破。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盡淮沙啞着聲音問,一步一步,緩緩地朝林芳菲走來。
搖晃的腳步聲,仿佛重拳,每一下,都狠狠地砸在林芳菲的心口。
她心狠狠地掐着,随着盡淮的靠近,臉色越來越白,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丁薔薇率先回過神來,立刻把林芳菲護到身後,防衛性地盯住盡淮,“牧先生,這件事不能怪薇——”
“丁小姐,麻煩給我和芳菲一點時間,我想和她單獨談談。”盡淮打斷她的話,聲音竟奇跡地平穩,和他僵硬雪白的臉色,完全搭不上。
“這——”丁薔薇看看林芳菲,再看看盡淮,不知道該怎麽辦。
想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維護好朋友。
“牧先生,芳菲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适合談這些,還是等她的情況好一點,你們再談吧。”
盡淮沒有回應,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林芳菲,“什麽時候談,我希望芳菲親口告訴我。”
林芳菲靠在丁薔薇的背上,沒辦法思考,更沒有辦法回答盡淮的問題。
從盡淮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的腦子就是空白的,身體和靈魂完全分開,根本聽不清外界的人說了什麽。
心頭那種強大的恐懼和害怕,讓她把自己藏在一個豎立起來的安全遁後面。
她告訴自己,只要躲着不出來,就不用面對眼前混亂的一切,和讓她恐懼至極的事。
盡管如此,林芳菲的神智卻是清醒的。
她能夠聽到丁薔薇說話,能夠聽到盡淮說話,也知道他們在為了自己的事争執,各執己見。
但是這些聲音,都不清晰,傳來的時候,帶着“嗡嗡嗡”的噪音。
林芳菲要好久,才能夠明白過來,他們說了什麽。
四周再一次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芳菲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林芳菲,卻僵得像座雕像,完全沒有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芳菲就這樣木然地坐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芳菲受了太大的驚吓,不可能有任何回應的時候,她突然回過神來,目光移到盡淮緊繃蒼白的俊臉。
聲音斷斷續續,幹澀而沙啞,“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談……”
盡淮沒有說話,也沒有逼她,耐心地等她把話說完。
“明天……早上……”林芳菲說着,聲音無法抑制地哽咽,“明天早上我再……”
“沒關系。”盡淮甚至在林芳菲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點頭了,他根本舍不得林芳菲難受,也舍不得逼她,看林芳菲難受,他的心完全是揪起來的,比幾千把刀同時在剮還要痛,“你想明天早上,那就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不行,那就後天,後天不行,那就大後天……無論多久,我都會等,我不會逼你。”
本來,林芳菲還只是驚吓、害怕和恐懼,這麽醜陋的事情被盡淮知道,污染了他的美好。
然而盡淮的話,卻讓林芳菲的情緒,瞬間就崩潰了,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地落下。
她的心很痛,幾乎無法呼吸。
明明……
明明盡淮就已經聽到,她說的那些事了啊……
為什麽不生氣呢?
為什麽不罵她呢?
她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啊。
如果盡淮罵她的話,她的心裏,或許還會好受一點。
然而這男人,卻什麽也沒做,依然選擇無條件地配合她。
想着,林芳菲的眼淚越掉越兇,揪着胸口的手關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丁薔薇轉身去抽面紙。
一只手臂動作更快,伸手将林芳菲攬進懷裏,修長的指腹憐惜地接住她眼角的淚水。
“別哭了,只是一點小事,不用這麽在意……”盡淮幹啞地開口。
自己的戀人,被另一個男人……說實話,盡淮也是男人,不可能不介意。
若是不介意的話,盡淮就不會自虐一樣地虐 待自己的身體。
但是比起這個,盡淮更舍不得的,是看到林芳菲傷心。
只要林芳菲不再難受,他可以當那些事沒有發生過。
“不是小事……”盡淮的話,讓林芳菲的情緒,再一次崩潰,忍不住埋進他的胸口,哭出聲來,“我……已經……”
“我不介意。”盡淮下颚輕輕抵着她的手,聲音也微微地發澀,“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會想辦法……”
林芳菲靠在他的懷裏,說不出話來,拼命地搖頭。
心真的很痛很痛,像有人拿着鑽子,不停地鑽一樣。
她知道盡淮的個性,如果當初自己不顧一切地去找他,他也不會介意。
不但不會介意,他還會安排結婚的事,幫她隐瞞所有的人,把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照顧……
正是因為知道盡淮會做什麽,林芳菲當年才沒有去美國。
怎麽能讓盡淮背負這些?
他那麽好,适合最好的……
而她,已經不幹淨、不配了。
“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盡淮輕吻着她的發心道,目光裏有一種憐惜的痛。
他應該早一點找到她的。
早點找到了話,她就不會受那麽多的苦。
林芳菲身體一僵,發現自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我……孩子……”林芳菲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在盡淮的面前,是如此地自慚形穢……
“我不是說了,我不介意?”盡淮捧起她的臉,看着她的淚眼婆娑,“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們想想未來,嗯?”
“未來?”林芳菲聲音幹澀。
她還有未來嗎?
她的一切都被司空峰給毀了。
未來已經徹底地黑暗,不可能再有光亮。
“孩子現在在哪裏?等把他接回來,我們就回美國結婚,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個地方,離開司空峰那個惡魔,到美國去,和盡淮重新開始……她還有這種資格嗎?
林芳菲想着,眼淚越掉越兇了。
盡淮心抽得緊緊的,忍不住低頭,吻去她的淚,“伯父伯母的事,等我們到美國,辦完婚禮後,再請爹地想辦法,一定能把他們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