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沖突
雙方的沖突,越來越激烈了。
林芳菲甚至能夠聽到,雷尚和丁薔薇沖着保镖怒吼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雷尚為了盡淮和保镖們起沖突。
丁薔薇則追問保镖,她的下落……
林芳菲看着這一切,胸口好像壓抑了塊巨石,窒息得呼吸不過來。
她真是個罪人!
讓兒子跟着自己受苦、讓盡淮為了自己受辱、現在還讓薔薇和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起沖突……
林芳菲再也無法安靜地呆着了。
猛地握住了車門。
她要下車!
哪怕是再狼狽,也要下去幫忙!
不能讓任何人,為自己的事受傷、難受。
還沒來得及推門,手腕就被狠狠地扣住。
司空峰陰鸷的氣息壓過來,每個字都是從齒縫裏擠出來,冰冷而無情,“穿成這樣想去哪兒?”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放手!”林芳菲甩手,根本不想理會司空峰。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下車去幫忙。
可惜,司空峰的手扣得很緊,像鉗子一樣,根本就沒辦法掙脫……
林芳菲急得用頭去撞車門。
司空峰一掌摁住她,狠狠地拽回來,臉色烏黑一片,“你瘋了?”
“放開我!”林芳菲掙紮。
她那點力氣,怎麽可能是司空峰的對手?
盡管如此,林芳菲也沒有放棄,瘋了似的踢打。
司空峰本來就憤怒,林芳菲的舉動,無疑是在火上澆油,瞬間就爆發了!
一個翻身,将林芳菲壓在身~下,大掌扣住她的脖子,“看來你的精神很好,還有體力再來一次?”
說話間,猛地将林芳菲的長腿,架到精壯的腰上。
他駭厲的表情,幽深銳利的眼神,讓林芳菲全身發顫,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你……想幹什麽?你不要……亂來……”
“害怕了?”司空峰黑眸凝結着一層冰霜,比厲鬼還要可怕的表情。
“……”林芳菲驚懼得說不出話來,雙唇泛白。
當着盡淮的面,被這個渣男占便宜,已經讓她接近崩潰了。
如果再被當着薔薇和雷尚的面……
林芳菲不敢想象,那樣的事真的發生,自己的精神,會不會徹底地崩潰、失常……
“害怕的話,就給我安分一點!”司空峰陰狠道,“你的身體現在屬于我,哪怕是一根頭發絲,都給我好好地包起來!若是讓外人看到一絲一毫……”
司空峰沒有繼續往下說,意思卻很明顯了——
若是林芳菲敢随意處理她的身體,不好好地安分,将會受到狠狠的懲罰!
林芳菲聽在眼裏,覺得這渣男真是荒謬至極。
她的身體,什麽時候變成他的了?
她只屬于自己,而不會是任何男人的附屬!
司空峰有什麽資格,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他以為他是誰?
主宰一切的神嗎?
林芳菲嘲諷地扯了下唇,連跟他争辯都不屑,冷冷地開口,“放手!”
嫌棄到極致的目光。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嫌棄自己!
她真是欠教訓了!
司空峰臉色鐵青,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緩緩地揚起……
林芳菲瞪着他的一舉一動,在心裏冷笑:這個賤~男,說不過她,準備動用武力了?
他要是敢對自己動手,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哪怕是頭破血流,也要跟這賤~男人拼一拼!
林芳菲默默地咬牙握拳,做好了霍出去的準備。
然而,讓林芳菲意外的是,司空峰的手并沒有落下來。
大掌在空中握了幾下,緩緩地收回去。
林芳菲有些錯愕,沒料到司空峰居然會壓抑自己的脾氣?
這不像是司空峰的風格。
他就是一個惡魔。
冷血的魔鬼,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的人性!
突然和顏悅色,肯定有目的。
林芳菲猜測着,這個渣男又在打什麽主意。
視線忽然一黑,被什麽東西蓋住了。
林芳菲拉下來,是衣服。
司空峰直接把衣服扔到了她的頭上。
“穿上。”司空峰冷漠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蕩開。
林芳菲沒有動。
內心,其實是很想換掉衣服的。
身上的外套全是司空峰的味道,聞得林芳菲很想吐。
更別說胸口和雙腿一片濕意,全是司空峰留下的痕跡。
林芳菲不但難受,還難堪。
巴不得立刻把衣服給換了。
但是,司空峰就在眼前,林芳菲怎麽可能當着面換衣服?
要是這渣男在她換衣服的時候,突然又獸~性~大發撲過來,她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想到這裏,林芳菲神經一下子抽緊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進入了警戒狀态。
越來越覺得,這渣男一定是想趁她換衣服的時候,對她進行非~禮之事!
絕對是這樣的!
惡魔突然轉性,肯定有陰謀!
林芳菲縮在角落,久久沒有動。
司空峰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不動的意思,是希望我親自幫你換?”
說着,傾身過來,就要動手。
林芳菲狠狠揮開他的手,“滾!”
司空大總裁幾時被女人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嫌棄過?
俊臉黑得像鍋底一樣,全身上下,都迸發着一股強烈的黑色怒焰,仿佛從地獄走出來的羅剎一樣。
林芳菲看得心驚膽顫,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面上,卻怎麽也不肯示弱,無畏地直視着。
她越是這樣,司空峰就越生氣,越想掐死她。
仿佛有人不停地澆油,胸口怒火不斷地狂燒,“給你一分鐘,把衣服穿上,否則……”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目光冷冷地掃過林芳菲的身體,灼~熱的光線。
林芳菲狠狠一震,瞬間就明白了這渣男的意思。
如果她一分鐘內不把衣服換了,他就會繼續剛才的折磨,對她施以暴~行!
一分鐘的時間很短,眨眼就過了。
林芳菲根本就沒有思考的時間。
她害怕這渣男真的撲上來,抓着衣服背過身去穿。
不敢有任何猶豫,背過身去換衣服。
一邊穿,一邊回頭看,害怕司空峰會突然撲上來。
“怦怦怦……”
心跳得飛快,完全失去了平時的頻率,林芳菲擔心得整張臉都是白的。
越着急就越混亂,林芳菲的手一直不聽使喚,抖得很厲害,根本沒辦法穿好衣服。
一分鐘的時間轉瞬而逝,林芳菲卻只穿上了一件內~褲,其他的衣服原封未動。
緊張地扣着內~衣扣子,可手抖得實在是太厲害了,一直找不對地方,怎麽也扣不上去。
司空峰看着眼前這一切,俊臉越來越陰沉,比潑了墨還黑——
他有那麽可怕?
讓她害怕得連穿衣服都不會了?
一把捉住林芳菲的胳膊,用力一帶。
林芳菲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落入了司空峰的懷裏。
兩人的身體,緊密地相貼,沒有半點縫隙!
林芳菲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堅硬的胸膛和贲起的肌肉……
倒抽了一口寒氣,整個人往後縮。
她緊緊地抱着自己,“司空峰……你……要幹什麽?放開我……”
司空峰沒有說話,黑眸微垂,盯着林芳菲的胸口——
她雙手環胸,本來是想護着自己,但這個動作,非但沒有護住多少地方,反而讓她的胸口,暴~露得更多,波~濤~洶~湧。
看在司空峰的眼裏,極致的美景。
黑眸瞬間黯下,燃起淡淡的火光……
兩人貼得很近,林芳菲瞬間就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肌肉緊繃。
胸口一滞,倏然意識到了什麽。
低頭,發現自己的胸口,完全地暴~露在司空峰的面前,讓他的眼睛吃盡了便宜!
臉色瞬間刷白!
該死!
她今天是怎麽了?
居然接二連三,幹出這樣的蠢事!
林芳菲懊惱死了,飛快地抓過衣服,蓋住自己,包得緊緊的,不讓司空峰這個渣男,再看到半點身體。
“有意義麽?”司空峰嘲諷地冷笑:她的身體,哪個地方,他沒有看過?
不但看過,還摸過,吻遍了……
現在才來遮,不嫌太盡了嗎?
林芳菲恨恨地瞪他一眼,抓着衣服,準備躲開。
司空峰的動作卻更快了一步,緊緊扣住她的腰。
“你幹什麽?放開我!”以為司空峰又要對她……
林芳菲的反應很激烈,又踢又踹。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毫不留情。
司空峰閃避不及,被踹了好幾腳。
不痛,但男~性的自尊,受到了挑戰!
俊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倏地翻身上去,蠻橫地泰山壓頂,将林芳菲壓在身~下,愠怒的氣息噴灑,“女人,你最好乖乖地坐好,不要再惹怒我,否則……”
“……”林芳菲狠狠地咬唇,壓抑住胸口反抗的念頭。
司空峰任何的碰觸,林芳菲都極度地反感,恨不得立刻把他踹開。
然而司空峰的身體完全壓制,灼~熱的欲~望正在親密抵着,随時都有可能……
這種情況下,林芳菲怎麽敢輕易地惹怒他?
只能咬牙忍,“你到底想幹什麽?”
司空峰沒有說話,愠怒地掃了她一眼,拿起衣服,開始替她穿。
沒料到司空峰會有這樣的舉動,林芳菲愣了。
這渣男是吃錯藥了嗎?
居然動手幫他換起了衣服?
林芳菲蹙眉,身體很自然地後退、抗拒。
然而每次林芳菲一動,司空峰就強勢地扣住她。
林芳菲恨得直咬牙,卻又拿司空峰一點辦法也沒有。
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掙紮。
她不安分的樣子,再一次惹怒了司空峰。
臉色一下子黑沉下來,“坐好!再動一下,我立刻強~暴你!”
他表情陰狠,語氣強硬,手上的動作卻是輕柔的,替林芳菲扣上內~衣的扣子,然後是長褲和衣服。
林芳菲呆呆地看着他……
暖色的車廂燈下,司空峰微垂着眸,睫毛非常長,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暗影。
衣服随意地穿在身上,領口開得很大,露出結實精壯的胸膛,上面全是她咬的齒痕,還有一條條鮮紅的指痕,縱橫交錯,看起來相當地嚴重。
然而,司空峰卻絲毫沒有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芳菲的身上,替她穿衣服……
有那麽一瞬間,林芳菲差點以前,眼前這個男人被調換了。
否則,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舉動?
不過,就算司空峰現在跪下來替她服務,林芳菲也不可能對他有任何的改觀!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血是冷的,無論做什麽事,都是有目的的!
林芳菲已經吃了那麽多虧,絕對不會再上當的!
想着,林芳菲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冷。
司空峰替她拉攏衣服,扣好扣子。
一擡眸,卻觸到林芳菲冰冷的表情。
該死的女人!
他如此屈尊降貴地替她服務,換來的,卻是這種冷冰冰的嫌棄眼神?
司空峰濃眉一擰,黑眸也随之冷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真是不能對這女人太仁慈。
否則,她瞬間就會爬到自己頭上來。
司空峰忽然松開林芳菲轉身。
他的行為太突然,讓人不得不起疑心。
林芳菲蹙眉警惕,猜測着,這渣男又想要玩什麽花樣。
司空峰從暗處,抽出了一支手槍。
林芳菲胸口一涼,還以為司空峰又要威脅她做什麽事。
然而她預料錯了。
司空峰什麽也沒有做,甚至吭都沒有吭一聲,就坐在那裏,拿着槍,悠閑地把玩。
他越是這樣,林芳菲的胸口就越悚得厲害,“司空峰,你又想做什麽?”
沒有回應。
司空峰關掉了保險,做瞄準的動作。
方向是盡淮那邊!
林芳菲看着,剎那間血液倒流,往頭頂沖去!
該死!
這個渣男瞧準盡淮是什麽意思?
他要殺盡淮?
思及此,林芳菲瞬間從頭涼到了腳,“司空峰,你要是敢對盡淮下手——”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空峰冷漠地打斷——
“林芳菲,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司空峰一字一句地說着,聲音極冷極冰。
“……”
“把和舊情~人的事處理幹淨,行李收拾好,三天後我會派人來接你,若是你敢動小心思……”司空峰沒有說下去,黑锃锃的槍口,忽然瞄準了盡淮。
林芳菲看得心頭發顫,怎麽會不明白,司空峰這是什麽意思?
他這是在威脅自己。
拿盡淮的命,威脅。
如果她不乖乖地聽話,就等着替盡淮收屍……
林芳菲胸口發顫,看了司空峰一眼——
他表情一片陰狠,眼神凜冽如刀。
瞬間明白,司空峰剛才那話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自己再敢挑釁,盡淮絕對兇多吉少!
“司空峰,殺人是犯法的……”林芳菲顫着聲,做最後的掙紮。
司空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迷離一笑,邪魅惑人。
林芳菲胸口不祥地抽了下。
司空峰伸臂,撐在她的臉頰兩側,鼻尖抵過來。
熱不斷呼出來,噴在林芳菲的臉上,身體顫得更厲害了。
“犯法?”司空峰輕笑一聲,如情~人般低語,“林芳菲,你在司空家呆的時間不算短了吧?”
林芳菲的心又是一跳,越抽越緊,一股極為不安的感覺,臉色發白,聲音結結巴巴,“你……什……麽意思?”
司空峰撐了撐雙臂,退開一些,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在司空家呆了那麽久,還這麽天真?”
“……”
“我還以為,林小姐在司空家呆那麽久,應該很清楚,我三教九流的朋友有多少,許多是警~方甚至更權~勢都惹不起的人物。我可以深夜到S市最著名的黑市走一圈,毫發無傷地出來……”司空峰邊說,修長的指,邊在她慘白的臉頰上輕移。
林芳菲重重地打了個寒顫,全身都是疙瘩。
內心極度地恐懼。
不是對司空峰産生的恐懼。
而是恐懼司空峰對盡淮下手。
因為,她很清楚,司空峰并沒有說謊。
他是真的有很多光是聽名字,就讓人心驚膽顫的朋友。
林芳菲也見過其中一兩個。
印象最深的,是烈火集團的上官隽、上官徹……還有黑市獵人協會那些人。
無論哪一個,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分分鐘輾死她和盡淮!
想到這裏,林芳菲就無法控制地泛冷!
“我有太多方法,讓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不會牽到自己,林小姐應該很清楚這件事。”司空峰低沉的聲音,不斷地響在耳邊,“還是說,這三年安逸的生活,讓你把之前的事都忘記了,需要我提醒你?”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林芳菲聲音顫抖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冷意不斷地從腳底往上沖。
“不要試煉我的耐性,後果你承擔不起。”司空峰溫柔一笑,輕輕拍了下她的臉,“想讓你的舊情~人活得長命一點,就乖乖地聽話。”
“……”林芳菲想說話,喉嚨卻仿佛被什麽東西卡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司空峰修長的指輕拂着她紅腫的唇,“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三遍,把和舊情~人的事處理幹淨,把行李收拾好,三天後我派人來接你。”
“……”
“清楚了?”
“……”
“不回應,是我說得不夠清楚?”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