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瘟神
但是,白奇卻不敢違抗司空峰的命令,只能轉身去準備
很快,就讓廚房準備了一份清淡的食物,送了上去。
卧室。
林芳菲躲在床~上,嬰兒一樣蜷縮的姿勢,睡得很沉。
司空峰坐在床畔,緊緊地握着林芳菲的手,目光幽深,看不出心底在想什麽。
修長的指,在林芳菲的臉頰輕刮着,指腹停在她微腫的唇上,來回地輕劃。
喉間一緊,緩緩地俯身……
“少爺,食物準備好了。”白奇趕緊出聲提醒,怕司空峰沒注意到自己和傭人,又肆無忌憚地和林芳菲……那個……
司空峰動作微微僵了下,“放着。”
“是。”白奇把東西放下後就沒有離開,直接站在了床畔。
司空峰眉心一蹙,“誰讓你站着的?出去!”
白奇唇動了動,想提醒司空峰不能如此沉迷女~色,以免誤了大事。
看到司空峰陰沉森冷的目光,到嘴邊的話,自動咽了下去。
無聲地退出去,關上門。
司空峰見他走了,陰沉的臉色,才稍稍地緩和。
睨了床~上沉睡的人一眼,司空峰本來是要把人叫醒,吃點東西。
看她睡得那麽沉,就算了。
盯着林芳菲看了好半晌,才終于起身,輕悄地離開卧室。
門口,兩個傭人恭敬地看守。
司空峰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看好她,不準再出任何意外,否則唯你們是問!”
“是,少爺。”
司空峰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回頭,深深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才終于離開,進了書房。
公事、黑耀堂……他有太多的事要處理,不可能時時刻刻守着這個女人。
特別是黑耀堂。
他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出現,就說明是有備而來的。
黑耀堂不會只是跟他見一面,說幾句威脅的話這麽簡單。
那個人,肯定還在背地裏動手腳了。
至于黑耀堂做了什麽……
司空峰危險地眯了眯眼,拿電話,飛快地按了一組號碼。
電話接通,司空峰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劈頭就道,“上官隽,把你所知道的,黑耀堂近來的動向全部告訴我!”
“…………啥?”上官隽愣了愣,撥開面前礙事的紙條,上面畫滿了各種小動物,大部分是…………烏龜。
他正和姐夫上官徹的兒子上官拓玩組裝槍~械的游戲,輸的人必須在臉上貼紙條。
很不幸,上官隽連連輸給了上官拓二十幾輪,俊臉上全是紙條,都貼不下了。
上官拓正在他的耳朵上貼紙條。
突然之間接到司空峰的電話,上官隽有點回不過神來。
這個司空峰,最近實在是有點反常啊!
不但把三年前被他驅逐出生活的林芳菲找回來,還頻頻地跟上官家聯絡…………
“把你所知道的,黑耀堂近來的動向,全部告訴我。”司空峰重複。
上官隽深陷在思緒裏,結果一個不留神,動作慢了,再一次輸給了上官拓。
X!
司空峰這個瘟神!
要不是他突然打電話過來,他怎麽會動作慢一步,輸給一個P點大的小鬼!
上官隽怒氣攻心,沒好氣地沖着手機吼,“本少爺現在沒空!等我有空了,心情好了,再想想要不要告訴你!”
喀——
不給司空峰任何反應的機會,上官隽直接把挂斷,關機。
摩拳擦掌,準備跟上官拓認真地比幾場,在小鬼的臉上,貼滿畫着小烏龜的紙條!
忽然,臉上傳來濕濕的感覺。
上官隽愣了下,一把揪住作怪的小東西,提起來,晃了兩下,“小萌萌,你又沒有參加游戲,怎麽可以在舅舅的臉上畫畫?你犯規!快!把PP撅起來讓我打兩下!”
“咯咯咯……”一歲多的小娃娃看到舅舅一臉紙條和畫,笑得很開心,“揪揪……”
“是舅舅!什麽揪揪!”上官隽嚴肅地糾正,轉身往他臉上貼紙條的上官拓,抱怨,“小鬼,你到底怎麽教的妹妹?連舅舅兩個字都說不好!”
“你人品不好。”上官拓用力往上官隽臉上一拍,紙條牢牢地固定住,“小萌叫其他人都很清楚,就到你這裏不清楚。”
“什麽?原來是我人品不好?”上官隽受到了重大的傷害,抱着小奶娃大“哭”,“嗚嗚嗚……我就知道小萌萌不喜歡我,所以才會叫我揪揪……我明明就是舅舅……嗚嗚嗚……”
“揪揪?”小奶娃吓到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只是在揪揪臉上畫了幾個大黑點,不用哭成這樣吧?
“嗚嗚嗚……小萌萌不喜歡我……舅舅心碎了……碎成了玻璃渣子……嗚嗚——靠!哪個王八蛋踹我?”
上官隽哭到一半,忽然臉上挨了一腳,整個人飛出去。
他胸口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抱緊小奶娃,免得她受到傷害。
誰知卻撈了個空。
小奶娃穩穩地落到了另一個寬大的懷裏。
上官徹踩着上官隽的臉,怒氣沖沖,“上官隽,又把我女兒偷過來玩!你皮癢找抽嗎?”
他和知行不過是轉身拿個東西,女兒就被上官隽偷走了!
還在嬰兒床裏留下一張紙條,說什麽“小萌萌太可愛,借走玩一下,晚上還。”
上官徹看到紙條,差點沒氣昏過去。
不用想都知道,偷孩子的人是誰。
殺到上官隽的房間一看果然,女兒在他的手裏——
這個偷孩子的賊!
上官徹越想越火,踩在上官隽臉上的腳,慢慢地施壓,“上官隽,我警告你別再跑到我和知行房裏偷~人,下次就不是踩臉這麽簡單了!”
“抱一下又不會死!再說了,小萌萌也喜歡我啊!你說是吧,小萌萌?”上官隽慢條斯理地拿開上官徹的腳,起身,朝小奶娃湊去,“小萌萌,快過來,這個人是妖怪,會吃人的,快到舅舅這裏——痛痛痛!上官徹,我好歹也是你老婆的弟弟,你兒子女兒的舅舅,你下手就不能輕一點嗎?啊啊啊……快松手,我的手要斷了!小萌萌,快救我,舅舅要被你的惡魔爹地打死了……小鬼……”
上官徹将上官隽的手反剪在身後,看都不看他一眼,長腿往他屁~股上一踹!
上官隽撲進大床裏,摔得五體投地。
上官徹看都不看一眼,掃了正在收拾東西的兒子一眼,“走了!”
“上官徹,我要告訴我姐,你又淩~虐我……”上官隽趴在床~上,各種耍賴,試圖引起同情,“小鬼、小萌萌,快過來安慰下舅舅……舅舅受傷了,嚴重的內傷……被你們的爹地踢得內髒移位,筋脈盡斷……需要你們的安慰才能夠好起來……”
“少在我兒子女兒面前裝!”上官徹又狠狠地踹了一腳,帶着兒子女兒離開,一邊還不忘交行,“以後不要跟這種神經病混在一起,會被傳染,也變成神經病……變了神經病,就治不好了……”
“哦……”兩個小娃娃似懂非懂地應着,一步三回頭,對上官隽萬分同情,但礙于上官徹在場,又不好過去安慰,只能走了。
默默地在心底祈禱,舅舅沒有因為爹地剛才那幾下受傷吧。
兩個小娃娃不約而同地想。
上官徹剛才那幾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上官隽趴在床~上,好幾秒才能動。
起身的時候,上官徹已經領着孩子走遠了。
上官隽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去,感覺一股風凄涼地在眼前刮過……
他呆坐着,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看着滿地的東西,和被自己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機,俊臉扭了下。
司空峰!
都怪他!
要不是他突然打電話來,他也不會走神。
沒有走神,就會注意到上官徹。
注意到上官徹,小鬼和小萌萌就不會被帶走,害他一個人在房間裏,無聊得要死!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司空峰!
沒錯,都是司空峰的錯!
上官隽恨恨咬牙,撈起手機打開,把司空峰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又打了個電話,吩咐傭人,只要是司空峰打電話來,都說他不在,去環游世界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也聯絡不上。
末了,還覺得不夠,又給上官家的每一個人,都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們,誰也不準幫司空峰、不準給司空峰提供任何關于黑耀堂的消息……總之,只要是和司空峰有關的事,任何人都不準插手,否則,就是和他上官隽過不去!
交待完了這些,上官隽心裏的怒氣才好受一眼。
在床畔坐了一會兒,上官隽決定,去上官徹和上官知行的房間,找兩個小鬼玩!
要是上官徹敢再動手,他就喊人!
把上官家所有人都相過來,看他還敢不敢動粗,哼!
上官隽洗了把臉,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卧室,朝上官知行的房間走去。
與此同時。
司空家。
司空峰不停地撥打着上官隽的電話,希望能夠接通。
然而得到的,永遠是無法接通的回應。
每撥打一次,司空峰的臉色就陰黑一分。
以為是手機出問題了,反複地關機開機了好幾次。
結果還是一樣。
難道是信號不好?
司空峰皺了皺眉,到陽臺去。
依然打不通。
司空峰放棄了手機,改用座機。
然而得到的,還是同樣的結果。
難道上官隽出任務了,在某個通信不好的角落,所以才會一直不通?
司空峰皺了皺眉,不再試圖打上官隽的手機,改撥上官家的座機。
結果得到的回複是,上官隽出去環游世界了,而且無法聯絡?
司空峰根本沒有聽說,上官隽最近有出游的計劃。
回想了下自己方才打電話的情形,司空峰一下子就明白了——
上官隽那個臭小子,把他的電話拉黑了,在這種關鍵的時刻!
啪——
長臂一掃,桌上的東西摔了一地。
司空峰的俊臉陰黑到了極點,拳都幾乎快要捍碎了。
白奇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冷汗涔涔的上前,“少爺,要不要,屬下安排一下,去上官家一趟,給隽少爺賠個不是……”
“滾!”
司空峰陰冷可怕的眼神,肅殺一片。
上官隽,他以為自己沒有上官家,就沒辦法查出黑耀堂的行動了嗎?
砰——
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入木三分。
司空峰坐在那裏,額際青筋暴起,胸口怒火熊熊,火大到了極點,幾乎要把整個書房都燒了!
白奇僵硬如石在站在一旁,嘴閉得緊緊的,再也不敢吱聲。
林芳菲睡了很久。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
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司空峰的房間。
而她,正睡在司空峰的床~上。
怎麽又睡到司空峰的床~上了?
她記得,自己被司空峰抱下樓了啊。
林芳菲皺了皺眉,腦子轉動起來,回想着自己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下一秒,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芳菲臉色刷白,想起了所有的事!
她竟然……竟然毫無防備,在司空峰的懷裏睡着!
林芳菲被這件事吓到了,彈坐起來,額頭和身上全是冷汗。
“林小姐,你醒了?”傭人聽到聲響走過來,看到林芳菲滿頭大汗,吓了一跳,“林小姐,你怎麽了?是不身體不舒服?我馬上去通知少爺,林小姐身體不舒服……”
傭人說着,轉身就要跑。
林芳菲一把攫住她,緊緊地扣着,“不用!我沒事,只是做了個不好的夢,有點吓到了,身體沒事,不必大驚小怪的。”
好不容易脫離那個惡魔,安靜地呆一會兒,林芳菲怎麽可能讓傭人把司空峰再找來?
“可是少爺說,林小姐有什麽情況,都要彙報……”傭人掙紮着,想要掙脫林芳菲的手。
林芳菲死死地攥着,說什麽都不肯放。
傭人擔心被司空峰怪罪,一直在掙紮。
就這樣拉扯着,誰也不松手。
林芳菲拉了好一會兒,都沒辦法阻止傭人,煩了。
臉色倏然冷了下來,“我說了不用!你聽不懂人話嗎?做了個惡夢而已,需要這麽大驚小怪?我是做惡夢,不是身體出情況,你們把司空峰叫來有什麽用?”
“可是少爺說,林小姐有任何情況都要彙報的……”傭人不懂林芳菲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之前林芳菲躲在衣櫃裏,讓她們一通好找,已經惹得少爺很生氣,差點把她們全部都趕走了。
這次有情況再不彙報,少爺肯定不會輕饒的!
傭人越想越害怕,掙紮得更厲害了。
林芳菲死死地扣着她不放,“我都說了是一個夢,叫他來沒用,你腦子是榆林嗎,根本不聽人說的?還是說……司空峰還會法術,他來了,能讓我忘了那個惡夢?”
“這……”傭人滞了下,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司空峰從門外走了進來,俊臉表情相當不好,“林小姐又怎麽肯定,我就不會法術?”
林芳菲狠狠一震,回頭。
司空峰從門口走進來,腳步沉穩。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深色的,領口的扣子繃開好幾個,露出精壯的胸膛。
向來一絲不茍、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不知什麽原因,散落了下來,顯得有些淩亂。
這樣的司空峰,看起來比穿西服的時候,小了好幾次。
不像在商場上那樣嚴肅內斂,多了一份輕松與不羁的味道。
他緩步走進來,在床畔坐下,高大的身軀傾過來,“怎麽不說話?舌頭被貓咬了?”
林芳菲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臉色比司空峰還沉。
嘲諷地冷嗤,“司空少爺不會告訴我,你真會法術?真看不出來呢,司空少爺不但在商場上呼風喚雨,連法術這方面,也有涉及,難怪無往不利的,看來沒少在商場,用這種肮髒的手段吧?”
從來沒有人敢诟病他在商場的成就!
一向将事業很看重的司空峰被這樣一說,俊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額際青筋暴跳,怒氣源源不斷地散發。
林芳菲看得心頭發寒,防備地後退。
有那麽一瞬間,林芳菲還以為司空峰會動手打她。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司空峰竟然沒有動手?
他沉默地坐着,鼻息又重又濃,下颚線條緊繃,仿佛是在壓抑怒火。
過了幾秒,司空峰的氣息正常了。
他轉向床頭櫃,打開保溫盒,盛了一碗粥出來,往林芳菲的手裏一塞,“吃了!一點都不許剩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沒料到司空峰會突然有樣的舉動,林芳菲愣了。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緩緩地低頭,看着碗裏還微微冒着熱氣的燕麥粥,不懂司空峰什麽意思。
她剛才說得那麽過分,他不生氣就算了,還給自己盛粥……
這……不是司空峰這個渣男的風格啊!
這男人又吃錯藥了?
林芳菲打量着司空峰,實在是很想摸摸看,他的腦子是不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