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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項鏈

無論他們之間争吵、冷戰…………還是有更嚴重的問題,盡淮都沒有向她要過。

如今盡淮開口,看來是真的傷透心了。

林芳菲胸口壓抑着巨大的石塊,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哦,對了,我忘了,戒指早就沒了。”盡淮忽然想到什麽,自嘲地說,從脖子裏,拉出一根項鏈。

林芳菲認出那是她當年送給盡淮的。

不貴。

對盡淮的身份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林芳菲沒有想到,他一直留着,還戴在身上。

之前她一直都沒有發現……

盡淮用力一扯,項鏈斷了。

林芳菲胸口一抽,仿佛全身的神經被扯斷,過去和現在,徹底地斷裂成了再也無法合上的兩斷。

“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盡淮淡聲,手緩緩地松開。

項鏈滑落,掉在地上。

盡淮連看都不看一眼,轉身離開了。

一片死寂。

這一刻,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

“芳菲小姐,你……”雷尚深深地看了林芳菲一眼,似乎有話要說,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轉身跟上了盡淮腳步。

啪答——

服務生把門關上,徹底地隔絕了一切。

林芳菲站在那裏,像個木偶一樣,一動也沒辦法動。

她整張臉都是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胸口好像被撕裂了一樣,越來越疼,越來越疼,仿佛要淌出血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芳菲才終于有了一點動靜。

她推開司空峰,緩緩地低下身子,撿起那根項鏈,試圖接回去。

然而項鏈已經斷了,根本不可能再接得回去。

林芳菲只能木然地看着,一句話也無法說。

眼眶癢癢的,一片滾燙,不斷地有眼淚落下來,浸濕了手背。

林芳菲無聲地哭着,視線一片模糊。

司空峰冷眼看着這一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幾次伸手,要把林芳菲拉起來,最終還是沒有動,站在她的身後。

半個小時過去。

林芳菲還是一動也不動。

這女人打算傷心多久?緬懷多久?

真把自己當死的了嗎?

司空峰怒眉一挑,一把攫住林芳菲的胳膊,将她拽起,“女人,你夠了沒有,別一再挑戰我的忍耐——”

尾間猛然曳去!

司空峰錯愕地看着林芳菲,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

該死的女人!

她居然哭昏了過去!

林芳菲生病了。

病得很嚴重。

她全身無力,躺在床~上不能動,好像全身的力氣,在瞬間被抽光了一樣。

臉頰不正常的緋紅,唇幹涸蒼白,身體燙得像火爐一樣,整個人都神智不清的。

明明在風雪中的人是司空峰,結果倒下的,卻是林芳菲。

司空峰立刻就把她送進了醫院,各種檢查之後,醫生說林芳菲是不适應紐約的天氣,再加上心理壓力大,才會突然之間倒下,發高燒的。

給林芳菲開了藥,打了吊瓶。

費了好一番勁,總算是把林芳菲不斷攀高的溫度,給降下來了。

不過她的情況還沒有穩定,必須住院觀察。

司空峰把所有的事都交給白奇去辦,在醫院照顧林芳菲。

二十多個小時沒睡,司空峰顯得有些疲倦,眼底淡淡的暗影。

盡管如此,司空峰也沒有瞌眼,坐在床畔,時刻地注意着林芳菲的情況,測試溫度,免得再一次高燒起來。

他很清楚,林芳菲為什麽會突然生病。

盡淮的事,讓她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了,才會突然這樣的。

一個盡淮,居然就讓這女人如此地失去控制……

司空峰黑眸一片幽沉,胸口從未有過的可怕怒焰,幾乎要當場爆發。

“咳咳……”

床~上的女人不舒服地幹咳了幾聲。

司空峰微微一滞,回過神來。

棉花沾了些水,滋潤她幹涸的唇。

目光緊緊地盯着床~上的女人,黑眸一片幽深。

看了林芳菲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吐出一句話,“姓牧的真有那麽好?”

一片安靜,沒有人回應。

睡夢中的林芳菲依然很不舒服,眉頭擰得緊緊的,不停地幹咳。

司空峰想要幫她撫平,卻怎麽也沒辦法。

只能盡量地幫她滋潤雙唇。緩解她的難受。

“盡淮……”昏睡中的人,忽然無比清晰地吐出一句話。

司空峰動作一僵,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

他臉色鐵青地看着床~上的女人,胸口被狠狠紮了一刀的感覺!

該死的女人!

都已經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惦記着盡淮?

司空峰額際青筋暴跳,拳頭握得“咯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女人給掐死!

事實上,他也行動了——

大掌扣住林芳菲的脖子。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結束這一切,結束這個女人給自己帶來的情緒混亂。

然而,司空峰卻久久都無法下手,掌心全是林芳菲肌膚上的溫度……

忽然被什麽燙般,司空峰猛地抽手,沖向陽臺。

砰——

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

該死!

他居然下不了手!

嚓——

藍色的火焰。

司空峰點燃了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

動作太急,嗆到了。

司空峰狼狽地咳嗽着。

狠狠地把雪茄摁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先是該死的林芳菲!

再來是該死的盡淮!

現在連雪茄,都該死地跟他作對!

司空峰越想越憤怒,胸口烈焰不停地燃燒着,整個人都陷在可怕的火光裏。

幾次都要沖進病房,把林芳菲給掐死。

就在司空峰脾氣快要爆發的瞬間……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護士拿着藥走了進來。

司空峰眸光一沉,表情瞬間恢複了正常,從陽臺走進來。

“司空先生,這是林小姐接下來要吃的藥。”護士把東西放下,目光在司空峰的身上,多看了兩眼,眉目流轉,聲音輕輕柔柔的,非常細,“司空先生,需要我幫忙把林小姐叫醒嗎?”

司空峰怎麽會看不出來,這護士對她有想法,不耐煩地揮手。

他對這女人沒有任何的興趣,只有不耐煩。

護士好不容易看到這麽迷人的東方男人,身上一投難言的神秘氣息,怎麽可能輕易就放棄?

假裝沒有看到司空峰趕人,一會兒給林芳菲蓋被子,一會兒檢查林芳菲的吊瓶,好像很關心林芳菲的病情。

其實,目光一直都在司空峰的身上,沒有移開。

司空峰多麽精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這護士有什麽企圖?

狹長的眸眯了一眯,黑眸一片淩厲的光芒,語氣裏全是厭惡,“下去!沒有叫不要進來打擾。”

他的聲音并不重,考慮到林芳菲還在休息,甚至有點刻意壓低了,但是卻極點威懾力。

護士狠狠一震,毛骨悚然的恐懼。

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耽擱了,匆匆地收拾好東西離開。

病房裏,再一次剩下司空峰和林芳菲兩個人,一片安靜。

冷冷地哼了哼,司空峰坐到床畔,照着藥包上的方法,把要吃的全部拿出來。

林芳菲躺在床被之間,沉沉地昏睡,沒有醒的跡象。

秀眉微微地蹙着,氣息有些不穩,起伏之間,還帶着破音,顯然還是不舒服。

司空峰皺了皺眉,輕輕推床~上的女人——

“醒醒。”

林芳菲吐着灼~熱的呼吸,不舒服地皺了下眉,沒有醒過來。

“醒醒。”司空峰動作稍微大了點。

林芳菲還是沒醒,繼續昏睡。

“醒醒。”司空峰再推了一下,語氣明顯帶了不耐煩。

昏睡中的林芳菲,自然不可能察覺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啪——

司空峰仿佛能夠聽到,自己腦中神經斷裂的聲音。

深深地吐納一番,忍住。

接下來,司空峰又連續叫了幾次。

無論他怎麽叫,林芳菲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司空峰的怒火,不斷地升高、升高、升高……終于,忍不住火了!

該死的女人!

她是故意跟自己做對嗎?

俊臉一黑,司空峰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瘋狂地吞噬着。

林芳菲本來就已經很不舒服了。

忽然之間,整個呼吸都被堵住,空氣變得異常地稀薄!

她下意識地張口,想要呼吸,卻感覺有滾燙的東西,堵進嘴裏,強勢地掠奪!

“唔唔唔……”她難受地掙紮,想要脫離這種讓她喘不過氣來的鉗制。

但是身上卻壓着一股力道,讓她怎麽也無法反抗。

“唔——”林芳菲全身一震,猛地睜開了雙眼。

司空峰放大的俊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林芳菲吓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

後腦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托住,用力地往前施壓。

“痛——”

司空峰的動作太大了,撞到了她的唇齒。

幾乎是林芳菲呼痛的瞬間,司空峰放輕了唇上的力道,卻沒有放開林芳菲。

“司空峰……唔……你幹什麽……放開……”林芳菲掙紮着,在司空峰的吻和吻之間說話,聲音因為生病而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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