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關于治療
黑恬兒抿唇思考了好一會兒。
牙一咬,心一橫,心中有了決定。
她用力地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拿起手機,找到雷諾的號碼,按下回撥。
“黑恬兒?”雷諾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黑恬兒會打給他。
“是我。”黑恬兒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還是有點澀澀的。
“不是讓你早點睡?”
“我有事要跟你說。”黑恬兒握拳。
雷諾胸口一跳,莫名地有些興奮,“什麽事?”
“是關于治療的事。”
“有決定了?”
“嗯。”
“如何?”
“我有幾個問題要先問問你。”
“你問。”
“嫁進上官家之後,你能保證我不被任何人騷~擾嗎?”
“騷~擾?”雷諾深深地蹙眉,俊臉不悅的神情,“有人騷~擾你?男人?”
“不是,是女人。”黑恬兒停頓了下,才繼續往下說,“幾年前,我不是跳樓自殺麽,那件事,讓司空峰和當時的女朋友Anna分手了,雖然真正的原因是我哥在中間插了一腳,但是Anna卻不這麽想,直接把責任歸到我身上。這幾年來,她一直在用電話、短信騷~擾恐吓我,還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就在剛才,我還收到了她的恐吓短信。還有你之前看到的,我突然間在天臺……也是Anna威脅的,她說如果我不照做,就對芳菲和明林不利……”
“……”雷諾,“這就是你病情反複的原因?”
“嗯。”
“為什麽不告訴家人?”
“我哥很忙,我不想讓他再為我的事分心。”黑恬兒頓了頓,“我曾經暗示過身邊的人,得到的結果就是Anna把醫生的孩子綁架了,差一點撕票……”
黑恬兒說起當年的事,聲音還是忍不住地顫抖……
“……所以你就一個人默默地被騷~擾威脅這麽多年?”雷諾深深地蹙着眉,沒聽出自己的語氣有點生氣。
“我當時覺得只是電話和短信,Anna也沒有對我做什麽事,後來我乖乖地不吱聲,她并沒有再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所以我就……”
“現在呢?”
“我那天見過Anna了,她給我的感覺很可怕,像一個魔鬼一樣,我怕再這樣放任下去,她真的會動手,做出什麽事來……”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解決掉Anna?”
“可以嗎?不用對她怎麽樣,只要讓他不再來打擾我,不傷害我身邊的人就行,這點事,烈火集團應該不難辦到吧?”
“的确是不難。”
“那……”
“你确定要答應我的提議?”雷諾忽然反問。
“只要不受Anna的威脅。”
“跟我結婚,是不能離婚的。你可千萬別打解決了Anna,把病治好,就跟我離婚的這種打算。”
“我沒有,雷先生你想多了。”
“我可以幫你解決掉Anna,但是我也有條件。”
“雷先生請說。”
“三天的時間改成一天,明天早上我會過去接你,立刻辦理登記手續,婚禮等我有空了再辦,結婚之後,你必須一年之內,給我生個孩子。”有孩子她就跑不掉了。
“……雷先生,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但是孩子……”
“怎麽?你不願意?”
“不是,我只是覺得,生孩子不是說生就生的吧?”
“別忘了我是醫生,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在一年之內生下孩子,你只要回答願意或不願意就行。”
“這……”黑恬兒困難地吞咽了下,“雷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嗯?”
“我的病還沒好,太早要孩子不好吧?要是有遺傳什麽的……”
“不會遺傳!”雷諾肯定道。
“雷先生怎麽能這麽肯定?”
“你的病不是遺傳性的,所以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如何,黑小姐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有了……”
“答案。”
“我答應你。”
“很好。”雷諾點頭,非常滿意她的答案,“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會到司空家去接你。”
“哦。”黑恬兒點頭。
“身份證和戶口薄有沒有在?”
“身份證在身上,戶口薄在我哥那裏。”
“嗯,打個電話讓你哥哥送到XX路,我明天一起帶你去登記。”
“……”黑恬兒很想問需要那麽急麽。
可是雷諾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記住了?”
“嗯。”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要忙。”雷諾說完,就把電話給挂了。
黑恬兒愣愣地看着手機,不敢相信,自己在幾分鐘之內,就把終身大事給決定了。
同一時間。
另一邊。
雷諾微微地扯了下唇,将手機收起來。
上官知行從手術室時走出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腳步微頓,“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
“沒什麽。”雷諾本來不想太提自己的私事,但是想到既然要結婚,肯定是要通知大家的,于是道,“我準備結婚了。”
啪——
上官知行指尖的手套掉在地上。
她瞪着雷諾,好半晌才終于回過神來,“你……剛才說什麽?”
“我要結婚了。”雷諾淡聲,仿佛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上官知行卻愣在那裏,怎麽也回不過神來,音量不由自主地揚高,“怎麽回事?你怎麽突然就要結婚了?”
上官知行記得,雷諾是沒有女朋友的啊。
“遇到合适的人就結婚,我之前就說過了。”雷諾還是淡淡的口吻。
“問題是,你哪來的時間交女朋友?每天手術都忙死了吧?”上官知行錯愕的表情,“你別因為他們催幾句就随便找個人結婚,他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交個女朋友,豐富下生活罷了,不是逼婚的意思。”
“和他們的催促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結婚的。”
上官知行深深地看着雷諾,确定他不是開玩笑,“對方是誰?我們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雷諾還是淡淡的神情。
“你怎麽認識的?不會是搶來的吧?”雖然上官知行也是上官家的人,但她不得不承認,上官家人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性格霸道,能搶的,絕對不會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
“肯定是搶的!”另一道聲音插了過來。
上官知行和雷諾轉頭,是上官隽。
他站在上官知行的身後,慵懶地靠着牆,一臉賊兮兮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沒安什麽好心。
“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還有事。”雷諾懶得理他,轉身離開,免得又沒完沒了。
上官隽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八卦機會?
一把勾住雷諾的衣服,把他拖回來,“喂!姓雷的,你別話說一半啊!你倒是說清楚嘛,你未來老婆是誰?是不是搶的啊?啊!我知道了,是那個女人對不對?姐,我告訴你啊,今天白天的時候,這小子從天臺抱下來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不知道兩人在天臺幹了什麽,之後又孤男寡女的在休息室裏呆了近一個小時……天臺!不是別的地方!是天臺!姐,你能想象嗎?這小子平時看着正人君子的,結果卻是這麽開放的人!天臺!天臺啊!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上官隽說着,一個人開始演起了親吻,惟妙惟肖的,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正和女人親吻,簡直秒殺一切的影帝!
雷諾眼角狠狠地抽搐,眼看就要發怒。
上官知行趕緊出來打圓場,免得自己的弟弟又受皮肉之苦:這小子都二十好幾年,玩性還是這麽大,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簡直就是個問題青年。
不過話說回來,上官隽從小到大就沒有讓人省心過,從小是問題兒童,少年時期是問題少年,現在是問題成人,将來老了,恐怕會變成問題老人吧,唉……
上官知行長長地嘆了口氣,“好了,隽,別鬧了,雷諾剛剛幫病人動完手術,需要休息。”
“但是他和陌生的女人牽扯不清,還在天臺、天臺XXOO耶!”上官隽才不可能那麽輕易地放過雷諾,除非……
嘿嘿地笑了兩聲,上官隽湊到上官知行的面前,“姐,要我放了他也行,你陪我去切磋一下怎麽樣?”
他想和上官知行切磋好幾久了,卻沒有一次如願的。
每次提都有人跑出來阻止,不是爹地上官烈,就是媽咪,尤其是上官徹那個臭小子,簡直就像牛皮糖一樣,時時刻刻跟着上官知行,随時随地跑出來煩人。
難得上官徹今天不在,上官隽怎麽能不抓緊機會?
上官知行笑了笑,沒有說話。
上官隽被她笑得頭皮發麻,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姐,上官徹沒在吧?”
他左右探了探,沒有發現上官徹,只有幾個醫生陸續從手術室裏出來。
看來是不在。
上官隽長長地籲了口氣。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來得及籲完,一道涼涼的聲音,便在耳邊響了起來,“你找我?”
上官隽吓了一跳,擡眸——
上官徹摘掉口罩和帽子,俊臉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雷諾和上官知行都愣了愣,沒想到上官徹居然扮成醫生混進了手術室。
上官隽則哇哇大叫,躲到上官知行的背後,“上官徹你變~态啊?上上上周扮園藝師,上上周扮廚藝、上周扮司機,這周……成天黏着我姐,你就不能有一天消停的嗎?”
“我們夫妻的事,與你何幹?我就是穿着泳褲在知行面前晃,也是我的事。”
兩句話,就把上官隽殺得潰不成軍!
上官隽呆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你……真是個變~态!哪有人這樣黏自己老婆的!”
“怎麽沒有人?我不就是人?”上官徹攬住上官知行的腰,順全給了上官隽一腳。
“X!上官徹,你再踹我跟你沒完我告訴你!”上官隽捂着PP跳:該死,最近大家下手真是越來越重了,每次都痛斃!
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哪經得起這些人這樣折磨!
上官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別再纏着知行,要切磋找別人去。”
“別人打不過我啊!”上官隽實在是很苦惱:身手太好很寂寞的!
“那也不準找知行的麻煩。”
“切磋一下而已,又沒要幹嘛……”上官隽抱怨。
上官徹沒有立刻回應,和雷諾交換了一個眼神。
雷諾立刻明白過來,回去休息了。
“你幹嘛放他走啊?”上官隽沖上去準備攔人,上官徹忽然伸出一只腳。
砰——
一心只想把雷諾逮住的上官隽沒有注意腳下,跌了個五體投地。
“上、官、徹!你、真、以、為、我、姐、在、這、裏、我、不、會、抽、你、嗎?”上官隽咬牙切齒地爬起來,氣得頭發都直了。
讓他生氣的,并不是上官徹踹人,而是上官徹的舉動,讓雷諾給跑了!
上官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攬着老婆準備離開。
上官隽怎麽可能讓他輕易地走掉?
一把攫住上官徹的胳膊,“上官徹,我們的事還沒完!你去把雷諾給我找回來!”
“找回來做什麽?”上官徹蹙眉,“滿足你八婆的欲~望?”
“你才八婆!”上官隽沒好氣。
“不是八婆你管人家私生活做什麽?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被上官徹這麽一堵,上官隽居然詞窮了,支吾了老半天,才終于有了一個理由,“我關心一下家人怎麽啦?對!我這是關心家人,雷諾平時那麽悶,突然之間就說要結婚,要是遇到一個騙~財~騙~色的女人怎麽辦?”
“……”上官徹嘴角抽搐了下,“雷諾又不是三歲小孩,連女人是好是壞都分不出來。”
“那可說不準。”上官隽撇嘴,“你別忘了,雷諾都二十好幾年,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一點經驗也沒有,是很容易被騙的!”
“說得好像你游遍花叢一樣。”上官徹嘲諷地冷哼。
“上官徹你什麽意思?你在嘲笑我嗎?”
上官徹輕哼了一聲,沒有回答,但那表情就像是在嘲笑。
上官隽瞬間就炸毛了,“上官徹你膽子真是肥了吧,居然敢嘲笑我……”
上官隽卷起袖子,就準備動手。
上官知行揉了揉眉心,出來打圓場,“徹沒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這是雷諾的私事,我們最好不要插手。”
平時她是不會管的,反正他們經常這樣鬧。
但是今天動了那麽久的手術,而且時間已經很晚了,上官知行想回去休息。
“你就會為他說話。”上官隽不高興地抱怨。
“知行是我老婆,不為我說話難道還要替你說話?”上官徹補刀。
“她是我雙胞胎姐姐!”要比關系,他上官隽還沒輸過。
“你姐控?”
“你才姐控!”上官隽沒好氣。
“不是就別成天黏着,滾去找你的女人。”
“你以為我不想啊?”上官隽白了他一眼,要是他能去找甜馨,誰要跟他們在這裏亂耗。
上官知行和上官徹對看了一眼。
“怎麽?唐甜馨終于覺得你煩,徹底把你踢了?”上官徹揚眉。
“你才被我姐踢了!”上官隽再重重地白他一眼,無力地嘆氣,“她去美國參展了,爹地安排的。”
“美國又不是外太空,你不是最擅長黏人麽?”上官徹好奇,唐甜馨以前不管走到哪裏,這小子都跟到哪裏。
哪怕是到其他城市去,他也跟得緊緊的,就怕人跑了。
現在唐甜馨去美國,他居然沒跟去?
“爹地不讓我去!”上官隽說到這個就氣憤。
白天,他連闖了好幾個紅燈,收到N張罰單,才總算是飙到了機場。
本來以為能夠和甜馨一起去參展,結果到了機場才發現被上官烈給算計了。
唐甜馨是中午一點的飛機,根本不是下午六點的!
上官隽撲了個空,本來是打算搭下一下航班趕過去的。
正在訂機票,上官烈就出現了,硬生生把他拖了回來,說唐甜馨這次的展覽非常重要,讓他別去搗亂。
上官隽自然不從啊!
這次展覽,唐甜馨的初戀也會去,他怎麽能不去?
再三向上官烈保證,他絕對不會搗亂,但還是被強勢地拖了回來。
沒辦法,烈火集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上官隽不得不把私人感情先放一放。
不過以防萬一,他已經把隽影派去跟着唐甜馨了,任何男人靠近唐甜馨三米,直接放倒,絕對不要客氣!
隽影的身手上官隽是非常放心的,甜馨交給他一點問題也沒有。
上官隽擔心的是最近老是出現在上官家四周晃的人。
他已經查過了,多數是隽影的“家人”派來監視他的。
隽影是某國的王子,對王位沒什麽興趣,才出走,這麽多年來一直也沒發生什麽事。
但是最近老國王好像不行了,似乎有意要傳位給隽影,雖然消息不一定準确,但觊觎王位的人,還是派了人來監視,在上官家附近晃悠,觀察着隽影的一舉一動。
上官隽猜測,那些人估計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準備攔截某個文件?
上官隽想來想去,都覺得隽影留在身邊不安全。
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突然之間發瘋,直接對隽影下手?
正好玻璃迷宮有一個展覽,上官隽就順水推走,讓隽影跟着唐甜馨到國外去了。
爹地和亞司伯伯都去了,隽影跟着他們會比跟着自己安全。
“為什麽不讓你跟?”上官徹意外,上官烈一向不會限制上官隽的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