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氣氛壓抑
“你——”服務員被這麽一問，瞬間焉了。
剛才包間裏就只有她和司空峰一家人，就司空峰夫婦現在的态度，肯定是幫着兒子，不可能替她說明的，所以這件事，無論到哪裏去說，都是她的不對……
“把頭發剃光，我就不追究今天的事，不然……”小家夥冷哼了兩聲，沒有再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照他的話去做，就會吃不了兜着走。
明明只是一個兩歲多的小P孩，說話的聲音嫩嫩的，服務員和老板卻都聽得心驚膽顫，連站都幾乎要站不穩！
沒有任何人說話，一片死寂。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三十秒很快就過去了。
小家夥看了看司空峰腕上的手表，正要開口。
老板搶過話去，“剃！我馬上讓她把頭發剃光！這位客人你別生氣！”
“叔叔！”服務員驚叫，不敢置信地看着老板！
“你閉嘴！犯了錯就別開口！”老板大聲地喝斥。
“明明是他陷害我的！”服務員還在為自己力争。
老板一把拉過她，到角落去，“你知道他們是誰嗎？邺風集團的司空峰和他的妻子兒子！”
“你說什麽？”服務員愣住，沒想到對方的來頭竟然這麽大。
“知道他們是不好惹的，就乖乖地照那小鬼的話去做！否則的話，我們家會立刻破産！你想過窮困潦倒的生活？”
“不想。”服務員立刻搖頭。
“那就答應他們，把頭發剃了！”
“叔叔，我……”
“頭發剃了還可以再長，要是破産了，我們就難再東山再起了，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經濟情況！”
“明明是那個小鬼陷害我的！”服務員雖然還在抱怨，但口氣明顯敬畏了許多。
“你的意思是，他們無緣無故陷害你？”老板皺眉，看了司空峰一家人一眼，覺得他們不是那種會給人亂扣罪名的人。
就算要扣，也不會找他們這種小角色，根本沒有價值。
“……”服務員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老板一看就明白了，“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不敬的事？”
“我哪有。”服務員嘴硬。
“若水，這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做了，就去誠心地道歉，然後照小少爺的方法去做，否則我們就等着死吧!”
看老板的表情非常嚴峻，服務員就知道自己的事情鬧大了，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老板一聽，整張臉全黑了，“你這丫頭真是……那幾個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你怎麽還傻乎乎地往上撞？”
“他很帥嘛……”
“你真是……算了，事情發生了，罵你也沒用，快去道歉。”老板推了服務員一下。
服務員雖然心裏很多不平，但是事關家族存亡，她再不甘願，也只能吞下，乖乖地去道歉。
慢吞吞地來到小家夥面前。
林芳菲以為她要做什麽，趕緊把兒子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
女服務員嘴角抽搐了幾下，朝小家夥九十度鞠躬，“對不起，頭發的事是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把頭發剃光，請不要生氣。”
“你道歉的時候，口氣都是惡狠狠的嗎？”小家夥哼了哼，嚣張的模樣簡直和司空峰一模一樣。
女服務員額際青筋暴了下，真的很想動手打這個小P孩，想到後果，硬生生地忍住。
深吸口氣，壓下不甘願，女服務員擠出一朵笑容，“對不起，頭發的事是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把頭發剃光，請不要生氣。”
小家夥打量了服務員幾眼，點點頭，總算是滿意了，“立刻把頭發剃了！我要親眼看着！”
女服務員，“……”
“這位客人請安心，我馬上就安排。”老板一邊說一邊打電話。
很快，發型師就匆匆地來了，帶着工具。
聽完服務員要剃光頭的要求，愣了。
但是既然是客戶要求，發型師也不好意思說什麽，替服務員把頭發全部都剃光，拿了錢走人。
“這位客人，你覺得怎麽樣？還有哪裏不滿意的嗎？”老板提心吊膽地問。
小家夥打量着服務員的光頭，點頭，“嗯，基本滿意。”
“那湯的事……”
“那件事我就不計較了，你們可以下去了。”
“好的好的。”老板長長地籲了口氣，“那我們就先下去了，三位客人請回包間繼續用餐，我會讓其他的服務員送一份新的湯給你們，保證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老板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剛一動，就被小家夥叫住了。
“等等！”
老板全身一震，差一點沒當場暈過去，擠着笑轉過身來，“這位客人還有什麽吩咐？”
“湯不用叫其他人服務了，叫這個光頭大嬸給我們送過來。”小家夥指着服務員，“我還沒見過比這個大嬸醜的女人呢！”
“……”服務員咬牙切齒，真的很想發火。
她雖然不是頂級美女發，但也五官端正，長得很清秀。
被剃光了頭發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說醜！
這口氣，服務員如哽在喉，咽都咽不下去。
但是又礙于司空峰的勢力，不敢有任何的意見，只能默默地點頭，“是，我會認真地替你們服務的。”
“好了，沒你的事了，下去吧。”小家夥揮手，“你長得實在是太醜了，多看你幾眼我都怕眼睛瞎掉！”
服務員退下去，眼眶紅紅的。
老板想安慰她，但三位貴客還在，不敢走，畢恭畢敬把他們送回包間後，才松了一口氣離開。
林芳菲坐在那裏，腦子有些渾噩。
剛才的事發生得太快也太突然，兒子的反應也太……林芳菲有點吓到了。
緩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回過神來，“明林，下次不可以這樣沒禮貌，對大人指手劃腳的，知道嗎？”
“為什麽？”小家夥不懂，“是她先不禮貌瞪媽咪的，我只不過是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以後不要那麽不要臉而已。”
“……”被兒子一說，林芳菲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出話來回答，隔了好幾秒才開口，“就算她剛才不禮貌，你也不應該剃人家頭發，女孩子剃了光頭，很不好看的。”
尤其那服務生的頭型不好看，頂很尖，後腦又是平的，實在是很破壞美感……
“她本來就不好看，剃光了又沒有影響！”小家夥嫌惡的表情，“那個女人長得醜死了，心都是黑的！”
“……”
“媽咪，你就是太好欺負了，所以才會老是被壞蛋壓迫。”小家夥忽然開始訓起林芳菲來，“小屺姐姐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
“不過媽咪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小家夥拍着林芳菲的肩膀道。
“……謝謝。”除了謝謝，林芳菲還能說什麽？
而且，也的确是剛才那個服務員不對。
她實在不該當着小孩子的面，做出那麽不注意的舉動……
想到這裏，林芳菲不再追究兒子了，“好了，事情過去了就算了，我們吃飯吧。”
“嗯。”小家夥點頭。
母子倆非常親密地坐在一起，完全忽略了包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司空峰的存在。
司空峰冷冷地看着他們母子，俊臉一點一點地黑沉。
該死的女人!
只要有小鬼在的地方，她就會自動把他例為透明人，簡直……
握了握拳，司空峰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讓怒火爆發。
卻忍不住涼涼地開口，一字一句，“你們是不是忘了包間裏還有別人的存在了？”
母子倆同時一愣，朝司空峰的方向看過來。
“我知道你在的啊。”小家夥回答，不懂司空峰為什麽生氣。
林芳菲眼角微微跳了下，知道司空峰為什麽生氣，趕緊道，“對不起，我有點被剛才的事吓到了。”
“哼！”司空峰哼了哼，算是接受她的道歉。
“司空峰，你要吃什麽？我夾給你。”為了表示誠意，林芳菲主動道。
司空峰挑了挑眉，沒有回答，目光落在面前裝蝦的盤子裏。
林芳菲立刻明白過來，把整盤端了過去，“這個給你。”
司空峰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濃濃地皺起了眉頭。
林芳菲愣了下，瞬間明白過來，夾了一只，把皮去掉，放到司空峰的碗裏，“吃吧。”
司空峰點頭，這才滿意了。
司空峰滿意，不代表小家夥滿意。
他從林芳菲的懷裏起身，“咚咚咚”地跑到司空峰的面前，直接就把司空峰夾起來的是搶走吃掉。
“小鬼，你皮癢了？”司空峰忍耐着脾氣道。
“大壞蛋，你自己有手，為什麽要媽咪幫你？媽咪剝的蝦是我的！”小家夥一點也不怕他。
“你——”司空峰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怒火，瞬間又竄了起來。
小家夥看他雙眼噴火的模樣，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火了，道，“好啦，看在你剛才幫忙的份上，我分你一點好了。媽咪，你可以再剝一只蝦嗎？”
“可以。”林芳菲又剝了一只。
小家夥接過來，咬掉三分之二，剩下一點點的尾巴，準備給司空峰。
看看又覺得太多了，又咬掉了二分之一。
“喏，給你。”
“……”司空峰臉部肌肉抽搐，“小鬼，你在打發乞丐？”
“怎麽可能？乞丐哪有蝦可以吃，乞丐只能吃剩飯剩菜的。”
“你現在給的東西，難道就不是剩飯剩菜？”
“這是我媽咪剝的蝦，不是剩飯剩菜！”小家夥強調，不高興地鼓着臉頰，“你要是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說着，就要埋進嘴裏……
“等等！”司空峰出聲制止。
“怎麽？你要吃？”
“給我。”
小家夥不甘不願地把一點點“小蝦米”放到司空峰的盤子裏，一臉惋惜的表情，好像被司空峰吃掉是在浪費一樣。
“小鬼。”司空峰夾進來丢進嘴裏，根本都不夠塞牙縫。
“幹嘛？”
“你應該慶幸自己是我的種，還是小鬼，否則的話，早就被我丢到非洲去了！”
“你才要慶幸自己是我的老子，還是大壞蛋，否則的話，我早就叫爺爺把你丢到非洲去了！”
“臭小鬼，你最好別長大，不然我一定饒不了你！”
“臭壞蛋，你最好別欺負我媽咪，不然爺爺一定饒不了你！”
“除了請人幫忙，你還能做什麽？”
“有本事你也請人幫忙啊！”小家夥得意洋洋，“像你這種壞蛋，都沒人願意幫你！”
小家夥聽上官屺說了，司空峰得罪了上官隽，被上官隽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準幫他——
大壞蛋就是大壞蛋！
人緣差到了極點！
“……”
“……”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林芳菲完全插不上嘴。
直到……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先生，小姐，我是來送湯的。”服務員熟悉的聲音傳進來。
不同的是，比之間恭敬了非常多，可以算是卑微的。
“進來。”司空峰瞪了小家夥一眼，暫時休戰。
小家夥自然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冒犯司空峰，他分得很清楚，有外敵時一致對外，沒有外敵時才對司空峰各種挑剔。
這也是司空峰允許他以下犯上的原因。
不得不說，小鬼很精。
才兩歲多，就已經懂得先鑲外後安內了。
門推開。服務生恭恭敬敬地把東西送了進來，頭上戴了頂帽子。
大概是知道了司空峰是什麽樣的人物，又或者是被司空峰的背影吓到了，服務生明顯比之前安分了許多，專心地替他們服務，再也沒有目光四處亂瞟，送完東西就退下去了。
小家夥本來做好準備，服務生敢再造次，就不客氣的。
現在看服務生這麽安分，小家夥就算了。
沒有了服務生的打擾，一家三口總算是平靜地把晚餐吃完了。
離開的時候，老板不但沒有收錢，還專門訂制了一款蛋糕送給他們，作為賠禮。
這件事也算是完美落幕。
用完了餐，司空峰準備送母子倆回去，他下午還有工作。
林芳菲今天來，是想找個突破口，緩和跟司空峰之間冷戰的關系的，現在什麽事也沒達成，還因為餐廳的事，兩人之間好像更僵硬了，她怎麽可能回去？
更何況，爹地媽咪根本沒辦法等她慢慢來……
想着，林芳菲鼓起勇氣開口，“別墅太遠了，還是到你公司吧，明林可以在休息室午休。”
司空峰沒有說話，看了看挂在身上的小鬼一眼，正在叔叔地打哈欠，顯得很沒精神。
林芳菲緊張地看着，期待司空峰能夠點頭。
然而，他還是什麽也沒說，徑直坐進了車子裏。
林芳菲心想他可能不同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司空峰将她的反應全部都看在眼裏，濃眸微微一沉，将已經睡着的小鬼放到兒童座椅上，扣上安全帶，蓋好毯子。
林芳菲坐在那裏發愣，一臉的失落。
司空峰眸光閃了閃，傾過身來，替她把安全帶系好。
他的氣息靠得很近，鼻尖幾乎抵着她的，呼吸不斷地拂過來。
林芳菲莫名地緊張，身體微微發顫，心“怦怦怦……”地跳了起來……
她不懂自己怎麽了？
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心跳得這麽快，好像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一樣。
和司空峰該做的事做了，不該做的事也做了，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哪怕是兩人在XXOO的時候都沒有……
到底怎麽回事？
林芳菲對自己的反應非常疑惑。
這渣男不過是靠近了一點啊。
比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事，這根本就不算什麽…………
怔愣間。
司空峰已經離開，返回了駕駛座。
“我下午還有事，你們自己呆在休息室裏沒問題？”低沉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空間響起來。
林芳菲雙眼驚喜地發亮，還以為司空峰願意和解了，自己可以找機會再和他談談父母的事。
結果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直接就發動了引擎…………
林芳菲到嘴邊的話，忍不住又咽了回去。
一片死寂。
車廂裏沒有半點聲音，安靜得可怕。
林芳菲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被這壓抑的氣息給凍住了。
反反複複地鼓勇氣，就是沒辦法開口。
長長地籲了口氣，林芳菲對自己無語了。
算了。
司空峰現在在開車，談話不安全，等到了公司再說吧。
林芳菲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忽然，包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林芳菲全身一跳，整個人差一點沒蹦起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幸好司空峰在開車，并沒有看到後面的情形，不然林芳菲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不用想都知道，電話是誰打開的。
黑耀堂，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那個渾蛋！
她明明已經交待過，不要打電話過來，她會主動聯絡，以免被司空峰發現，他還大白天地打過來。
林芳菲真的很想接電話臭罵他一頓，礙于司空峰在場，只能硬生生地忍住。
她不打算接電話，反正是震動的，不接也沒關系，司空峰不會發現。
然而，她不接，黑耀堂就一直打，不停地震動，搞得林芳菲全身緊張繃，整個人都處于緊張的狀态。
不行。
再這樣下去，司空峰會發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