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給我躺好
“我最後再說一次,給我躺好!”司空峰耐性全無地吼。
林芳菲聽出他是真的生氣了,只能含淚咬牙,乖乖地躺着不動了。
可是司空峰的動作又狠又重,林芳菲實在是忍受不了,不停地發出尖銳的叫聲。
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虐~待”,簡直痛苦至極。
待司空峰把藥擦完,林芳菲已經全身大汗了,衣服和身下的被子都濕了,頭發黏在身上,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
司空峰重新檢查了下林芳菲的額頭,确定淤青已經揉散開來了,才終于放開。
林芳菲躺在那裏,像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沒有半點力氣。
剛才不斷的尖叫,不但讓她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喉嚨也幹得好像有火在灼一樣,特別地難受。
想起來倒杯水喝,身體卻怎麽也動不了……
忽然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
林芳菲睜開眼,發現司空峰正在替她拭眼淚和汗水。
他眉頭緊鎖,黑眸一片幽沉,似乎是在擔心她的情況……
司空峰擔心他?
怎麽可能!
司空峰整她還差不多!
否則的話,剛才怎麽可能那麽用力?
她都叫成那樣了,司空峰也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
肯定是她眼睛花了,産生了錯覺。
對。
是錯覺。
林芳菲深吸了口氣,掙紮了下,想要起身,忽然一口氣卡住,“咳咳……”狼狽地幹咳了起來。
司空峰托住她的背,把人扶起來,倒了杯水送到她的嘴邊,“喝點水。”
林芳菲接過來,灌了大半杯下去,才感覺好多了,喉嚨不再幹啞得難受,但整個人還是狼狽得不行。
司空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嫌棄道,“一身的汗,臭死了,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
林芳菲狠狠地瞪了司空峰一眼,沒動。
她根本沒力氣動——
小雜房裏根本就沒有浴室,她想要洗澡,就得去傭人房。
林芳菲現在連坐着都喘!
“林芳菲,我不喜歡有人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更不喜歡女人身上全是汗味。”司空峰沉下臉。
“那就滾啊!”林芳菲沒好氣:這個渾蛋,他是真傻還是裝傻,看不出來她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連喘氣都覺得難受嗎,哪有力氣動?
“林芳菲!”司空峰握拳,額際青筋暴跳,“你最好別惹我!”
“你是司空大總裁,整個別墅都是你的範圍,誰敢惹你?”
“既然知道,還不快去把自己弄幹淨?髒得跟鬼一樣。”
“我髒得跟鬼一樣,和你有……”林芳菲本來想說“和你有半毛錢關系”的,觸到司空峰鋒利的目光,瞬間改了口,“我沒力氣了。”
“蠢女人!”司空峰一把将她抱起來,離開了小雜房,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在走廊上,與Anna巧遇。
Anna看到司空峰把人抱出來,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幾秒後才回過神來,“景略,你這是…………?”
林芳菲不是在小雜房裏反省嗎?
為什麽司空峰把人抱出來?
難道林芳菲背叛的事,司空峰打算就這樣算了?
為什麽?
是因為司空峰在林芳菲房裏呆的那段時間,林芳菲對司空峰說了什麽?
這個賤~女人!
她肯定是利用那段時間,用身體迷惑司空峰了!
否則,司空峰不會把她帶出來的!
想到這裏,Anna的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差一點就沒忍住,當場爆發。
她暗暗地吸了口氣,将狂怒的情緒壓下去,命令自己不準流露出任何真實的情況,絕對不能讓司空峰看任何端倪來!
林芳菲以為,用身體迷惑司空峰,就能翻身了嗎?
她作夢!
只要有她Anna在的一天,這女人就別想發生!
她不允許林芳菲翻身!
Anna在心裏狠狠地咬着牙,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一副溫和的表情,“景略,你怎麽把林芳菲帶回來了?不是讓她在小雜房裏反省嗎?難道……她知道錯了?”
司空峰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不帶任何情緒道,“沒有。”
“那你把她帶回來……是準備嚴刑拷問?”Anna試探。
司空峰又看了Anna一眼,沒有說話。
抱着林芳菲徑直從她的身邊走過。
Anna瞬間僵滞成了一座雕像。
兩秒後,她迅速地反應過來,追了上來,“景略,是不是林芳菲這個女人用花言巧語騙你了?所以你才把她帶回來?景略,你別忘了,林芳菲就是一個撒謊精,她不但洩露邺風集團的商業~機~密,還和黑耀堂合作,想要扳倒你,這女人不安好心,你千萬不能因為她幾句示弱的話,就相信了她。要知道,她可是偷了你的印章,害你丢了名下所有的股份,讓邺風集團陷入危機的人……”
Anna追在司空峰的身邊,不斷地說着林芳菲的壞話。
司空峰面無表情,對Anna的話似乎不為所動,黑眸忽暗忽明的,看不出心底正在想什麽。
林芳菲卻聽得直皺眉——
這女人煩不煩啊?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了睡覺和吃飯,她幾乎都在想辦法煩自己,找自己的碴。
現在還跟鬼魅一樣,在耳邊一直飄來飄去,怎麽也不散。
司空峰不煩,林芳菲都煩了。
不讓司空峰接近自己是嗎?
她偏在接受!
瞪了Anna一眼,林芳菲忽然伸手,主動地抱住了司空峰的脖子,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司空峰微微蹙眉,低頭看了懷裏的女人一眼,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薄唇譏诮地揚了揚。
這女人,想要利用他的時候,倒是一點也不猶豫。
林芳菲當然看到了司空峰臉上的表情,她撇開眼,裝作什麽也沒看到,身體貼得更近了。
挑釁的目光,朝Anna看去。
果然,如林芳菲所料,Anna瞬間就炸毛了,雙眼一片腥紅。
雖然Anna已經在非常努力地隐藏了,但林芳菲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氣死她最好!
林芳菲心裏一陣痛快,幹脆直接埋進了司空峰的胸口,嬌滴滴道,“景略,你剛才好粗魯哦,我的腰差一點快斷了……”
林芳菲雖然沒有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外人聽起來,可能不覺得有什麽,但一直監視着林芳菲情況的Anna,卻瞬間就明白了林芳菲說的是什麽。
這個賤~女人!
勾~引司空峰也就罷了,還敢把那種事拿出來說!
Anna咬牙切齒,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撲上來,把林芳菲生生地給撕了。
礙于司空峰在場,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林芳菲這個賤~女人,居然敢當這樣刺激自己!
Anna在心裏發誓,等她當上司空家的少奶奶,一定要把林芳菲給弄死,以洩心頭之恨!
林芳菲将Anna的所有表情,全部都看在眼裏,低低地笑了,繼續刺激她,“景略,你真是太壞了,剛才都做了那麽多次了,居然還想一會兒在浴室裏……”
林芳菲的話到這裏故意頓住,不再往下說了,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
她料定Anna會因為自己的話氣死。
果然。
下一秒,林芳菲就看到Anna的臉色變了,難看到了極點,幾乎已經掩飾不住。
看着Anna氣得臉色扭曲的模樣,林芳菲心裏真是暢快極了。
看了司空峰一眼:他也把Anna的表情變化,全部都看在眼裏,應該會開始懷疑Anna是一個表裏不一的女人了吧?
她要不要繼續演下去,讓Anna徹底失控呢?
林芳菲腦中飛快地思索。
等她回過神來,準備繼續的時候,Anna卻已經恢複了原來的表情。
她甚至還在微笑,仿佛剛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變臉的速度,簡直和變色龍沒有什麽兩樣,讓林芳菲驚嘆不已。
Anna邁着妖嬈的步子,偎到司空峰的手臂上,“景略,你不會真像這女人說的那樣,又和她……”
“沒有的事。”司空峰否認,臉不紅氣不喘地否認。
林芳菲錯愕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
雖然自己剛才的話有點誇張的成分,但說的是事實,司空峰的确是對她做了親密的事。
結果,這男人卻直接否認了?
怎麽?
他不敢在Anna面前承認,怕破壞了在Anna心裏的形象嗎?
林芳菲唾棄他這種敢做不敢當的行為。
“沒有?”Anna一愣,似乎也沒有料到,司空峰會否認,“那林芳菲怎麽?”
“你不知道這女人一向滿口謊言?”司空峰扯了下唇。
也就是說,司空峰之前和林芳菲呆在小雜房裏,沒有做什麽事,是她想多了?
想到這裏,Anna整個人都開懷了,開心地笑了起來,“對,我差一點忘了,這個女有就是撒謊精,為了達到她的目的,什麽謊言都說得出來。”
司空峰掃了Anna一眼,“額頭怎麽了?怎麽會腫起來?”
沒料到司空峰會關心自己,Anna受寵若驚,“景略,你在關心我嗎?”
搬進別墅以來,司空峰雖然對她的行為十分放任,但主動開口關心,還是第一次,Anna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了。
“嗯。”司空峰輕輕地點頭。
“我沒事,你別擔心,就是不小心被一只瘋狂撞了下,休息幾天就會好了。”Anna說“瘋狂”兩個字的時候,目光朝林芳菲看去,意思很明白,林芳菲就是那只“瘋狗”,“景略,既然是這女人撒謊,你帶她回來做什麽?”
“拷問。”司空峰面無表情,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拷問這種事,交給保镖去就可以了啊,不用你親自來的。”Anna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司空峰關心她的事給轉移了,根本沒有注意到司空峰的話裏有多少漏洞,更沒有注意到,拷問犯人,不可能是用抱着回來的。
“有些事,我想親自審問。”
“也對!親自審問,的确是能夠問得清楚一點。”Anna親密地握着司空峰的手,“那你快去審,千萬別動這個女人客氣,該用刑的時候就用刑。你知道,有的女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需要狠狠的教訓,才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份,才會說實話。”
“去找管家,讓她請醫生過來一趟。”司空峰留下這句話後,就抱着林芳菲回了卧室,長腿勾上門。
Anna站在門口,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騙,一臉的幸福。
卧室裏。
林芳菲看着司空峰淡然的表情,露出了嘲諷的蔑笑,“當着Anna的面胡說八道,你就不怕閃了舌頭?”
“我怎麽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插手管了?”司空峰冷聲。
“的确輪不到我管,是我多事了。”林芳菲讨了個沒趣,實在是沒有面子到了極點,“放我下來!接下來的事我自己會做,不用你幫忙!”
司空峰沒動,抱着她徑直走進了浴室。
“司空峰,你要幹什麽?我都說了,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多事了!”林芳菲掙紮,生怕這男人又對她做出什麽事來。
“女人,利用完了,就想把人丢開?沒那麽容易!”司空峰冷哼。
“你要幹什麽?”林芳菲防備。
“林小姐不是說我們要在浴室裏繼續麽?那就繼續。”
“你瘋了?我剛才那些話,只是為了應付Anna,別說你聽不出來!”
“我的确是聽不出來。”司空峰冷冷地勾了下唇,将人抱進淋浴間,困住。
沐浴間本來就不大,兩個人進去之後,幾乎把空間完全擠滿了。
尤其是司空峰還很高大,林芳菲完全被困住,沒有路可走。
“讓開!”林芳菲用力地推搡。
然而她那點力氣,哪裏是司空峰的對手?
根本就無法撼動他。
她氣極了,“司空峰,你到底想幹什麽?”
“自然是完成你剛才對Anna的承諾。”
“你瘋了?我剛才只是随口一說!”
“在我這裏,沒有随口一說這個詞。”
“你……渾蛋!”
……
……
……
最後,林芳菲還是被她口中的渾蛋給吃了。
床~上,她緊緊地扯着身上的衣服,恨恨地瞪着司空峰,雙眼噴火,巴不得在他的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相較于林芳菲的憤怒,司空峰則顯得淡定多了,慢條斯理地穿衣服,整理袖扣。
他越是淡定,林芳菲就越生氣。
四下搜尋着,看有沒有東西能夠抓來砸死這個可惡的男人。
眼角餘光,瞥見了床頭櫃的燈,林芳菲立刻伸手。
指尖剛一觸到,司空峰低沉略啞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你很快就能得到自由。”
林芳菲愣在那裏,好半響才回過神來。
本來就混亂的腦子,更加亂了——
司空峰剛才說什麽?
他居然說,她很快就能夠得到自由?
是她聽錯了,還是司空峰說錯了?
林芳菲決定問清楚,“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怎麽?林小姐額頭受傷,連帶腦子也不好使了?”司空峰勾了勾唇,眼底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司空峰,你夠了沒有?”死渾蛋,一直對她進行人~身~攻擊有意思嗎?
司空峰深深地看了林芳菲一眼,确定她是真的生氣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字面上的意思。”
語畢,司空峰起身離開了。
留下林芳菲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
好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司空峰,你先別走,把話說清楚……”
司空峰早就離開了,卧室裏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人?
林芳菲莫名其妙地坐在那裏,腦子混亂一片,完全沒辦法理解司空峰的意思。
算了。
這男人總是這樣陰晴不定,不必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再說了,邺風集團出了這麽大的事,林芳菲不相信司空峰會真的放她自由。
這肯定又是司空峰玩的把戲。
她還是先把自己的精神養好一點,才應付接下來的事吧。
林芳菲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躺回床內,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林芳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整個腦子都暈暈暈的,有點搞不清楚狀态。
她環視了一圈,發現床尾似乎有人。
是司空峰嗎?
林芳菲攏眉,心情一下子變得沉了下來。
再仔細一看,發現并不是司空峰,而是她兒子。
小家夥正靠在床尾看兒童畫冊,身上穿着厚厚的毛衣搭配可愛的背帶褲,嘴裏叽哩咕嚕,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林芳菲的視線往下移,找到了小家人的說話對象。
兩只超級大的白狼,一只被小家夥當成了墊子,一只趴在小家夥的面前,非常認真地受教。
林芳菲見過它們。
小家夥把別墅的門弄壞的那天,就帶着這兩只狼。
它們不是讓司空峰送回司空家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