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送水
林母再倒掉一些。
“太多了。”
又倒掉一些。
“還是太多。”
再倒。
……
就這樣，小家夥不斷地嫌多，林母不斷地把水倒掉。
直到只剩下一口，小家夥才點頭，滿意了，“就這些吧。”
林氏夫婦雖然覺得這些太少了，但考慮到小家夥才兩歲多，拿不了太多東西，只好作罷。
小家夥捧着水，來到黑耀堂的面前。
“怎麽？你又來巡視了？”黑耀堂挑眉：這小鬼真的是很有奸~商的潛質，這才多久，就已經過來巡視第五次了。
“當然不是，我是來送水的，外公外婆說太陽很大，怕你被曬暈了，給你送點水。”小家夥舉高手裏的杯子。
“送水？”黑耀堂看着小家夥手裏的杯子，“小鬼，你确定自己不是來氣我的？”
那麽一小口的水，塞牙縫都不夠！
“我沒事幹嘛氣你？把你氣死了我上哪坑錢？”小家夥沒好氣。
“那我還應該感覺明林大老爺親自來給我送水喽？”黑耀堂說着，就要伸手接杯子。
小家夥卻側了下身，避開了。
黑耀堂皺眉，“小鬼，你什麽意思？”
不是來送水的？
他都不介意就那麽一口，小鬼還閃開？
小家夥沒說話，朝黑耀堂勾了勾手。
黑耀堂莫名其妙地蹲下來，“你又想玩什麽花樣？”
小家夥依然沒吱聲，杯子送到黑耀堂的面前。
黑耀堂真是受寵若驚，以為這小鬼要親手喂自己喝水，正要張口……
小家夥卻飛快地把杯子拿走，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
沒料到小家夥會有這樣的舉動，黑耀堂愣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小鬼，你什麽意思？”
“你已經聞過了，所以水我幫你喝掉就可以了！就這樣吧，你繼續好好工作，別偷懶，知道嗎？接下來還有很多的事等着你做呢！”小家夥拍拍黑耀堂的肩膀，轉身回到沙灘椅上。
在場包括林氏夫婦，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片死寂。
好半響，林氏夫婦才回過神來，看着悠閑翻童話繪本的小家夥——
“明林，你剛剛……是不是自己把水喝掉了？”林父澀着聲音問。
“對啊，那點水，不是說要送給水電工的嗎？”林母接下去。
他們并不知道，水電工是黑耀堂假扮的。
“我送了啊，他也喝了啊。”小家夥道。
喝了？！
林氏夫婦對看一眼：他們明明看到水被小家夥喝了……
小家夥一眼就看穿了林氏夫婦心裏的想法，“黑……水電工說他不渴，聞一下味道就好了，剩下的水不能浪費了，所以我就替他喝了。”
“……”
“……”
小家夥這神邏輯，真是把林氏夫婦給驚到了。
但是他們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夫婦倆面面相窺了一眼，再看看正在忙碌的“水電工”：他看上去好像真的不渴。
于是，夫婦倆決定算了。
頂着烈日，黑耀堂花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才總算是把所有的花都種完了。
一身的汗，額際也不斷地有水珠滑下來。
盡管如此，黑耀堂也不敢把帽子和口罩給摘了，免得被林氏夫婦給認出來。
種完了花，小家夥又開始給黑耀堂安排任務。
“林嬸今天不舒服，我跟外公外婆說了，讓她休息，所以家裏今天的衛生你來做吧！你知道該做什麽吧？掃地、拖地、洗衣服、洗馬桶……每一個角落都不可以有灰塵，衣服要洗幹淨……”小家夥滔滔不絕。
他每說一句，黑耀堂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忍！
忍！
忍！
他一定要忍！
絕對不能發火！
否則，剛才那兩個小時，就白曬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黑耀堂硬生生地把火壓下去，皮笑肉不笑道，“明林大老爺，你能把所有的事一次性都說完嗎？直接告訴我要做多少事。”
省得一件一件地來，一次一次地刺激。
黑耀堂真不敢保證，自己再受一次這樣的刺激，會不會失控——
從小到大，他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傭人侍候得妥妥當當，從來沒有動過手。
現在，小鬼讓他頂着烈火種花也就罷了，居然還讓他當傭人打掃衛生，洗衣服洗馬桶？！
這個臭小鬼，他敢不敢再嚣張一點？！
“我暫時就想到這裏，你動作快點，別拖拖拉拉的，後面還有很多的事呢！”小家夥催促，忽然一頓，深深地看向黑耀堂，“你不會是反悔不起幹了吧？如果你不想幹，随時可以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勉強……”
“我、沒、有、不、想、幹！”黑耀堂一字一句咬牙道。
“那就快動手啊，拖拖拉拉的。”
“臭小鬼，你怎麽不手上拿一條鞭子？”
“鞭子？為什麽要拿鞭子？”小家夥不懂。
“這樣才能更顯示出你是奴~隸頭子的形象！”
“奴~隸頭子是什麽？”
“奴~隸頭子就是……算了，我跟你扯這些做什麽？”還是先把事情做完，跟小鬼談正事。
黑耀堂暗暗地吐納了一番，将火氣壓下去，開始充當傭人，整理衛生。
小家夥靠在沙發上，盯着黑耀堂的一舉一動。
不但如此，他還把林嬸叫過來一起坐着監督，只要黑耀堂哪裏做得不對，立刻就指出問題，讓他糾正。
小家夥玩得不亦樂乎，非常痛快——
黑耀堂，敢欺負薔薇姨姨，這就是他的下場！
林氏夫婦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的，生怕水電工一怒之下，對小家夥動手。
然而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無論小家夥提出的要求有多過分，水電工都不生氣，照着小家夥的話去做……
“明林，為什麽這個水電工這麽聽你的話？”林氏夫婦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
“因為我說了要給他加錢的啊！”小家夥早就想好了借口。
“加錢？”
“嗯，我跟他說了，一個小時加十塊。”
“……十塊錢，不可能讓一個人這麽聽話吧？”林氏夫婦不相信。
“怎麽不可能啊？現在的錢這麽難賺，十塊錢也是錢的啊！”小家夥理所當然。
好吧。
他們說不過這個小家夥。
于是，林氏夫婦沉默了，和小家夥一起坐在沙發上等。
黑耀堂忙得腰酸背痛，腰幾乎都直不起來了，才總算是把一切都搞定。
小家夥從沙發上跳下去，來到黑耀堂的面前。
黑耀堂看了他一眼，沒好氣，“明林大老爺，你還有什麽吩咐嗎？”
“你去把垃圾扔了吧。”小家夥指着門口整理出來的袋子。
黑耀堂沒有說什麽，走過去拎起袋子。
小家夥尾随其後。
林氏夫婦怕小家夥指使水電工幹了這麽久的活，會被水電工報複，也想跟上去。
小家夥卻揮揮手，不讓他們跟，“外公外婆，沒關系，我有小景和小略，他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林氏夫婦一看也是，兩只白狼連他們看了都害怕，何況是水電工。
于是，就沒有再跟了。
黑耀堂在前面走，小家夥在後面跟。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門口。
“黑耀堂，你把垃圾扔了後，就不用回來了。”小家夥說。
“臭小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利用完了就丢麽？”黑耀堂咬牙，“我記得剛才我們達成過協議！”
“我知道啊！我也很想今天就讓你見薔薇姨姨啊，看在你這麽聽話的份上，但是薔薇姨姨現在又不在……”
所以他剛才的苦力都是白幹的？
“不會白幹的，起碼你讓我看到了你的誠意。”小家夥拍了拍他安慰。
黑耀堂握拳，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這個臭小鬼，真是很能挑起怒火。
黑耀堂眼角抽搐了下，一把将小家夥拎了起來，準備好好地來教訓一頓……
“姨——”小家夥突然大叫。
黑耀堂立刻回頭。
路上空蕩蕩的，別說是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臭小鬼，你敢騙我？”黑耀堂不善地晃了晃，“知道惹火我會是什麽下場嗎？”
“你要是敢打我就告訴薔薇姨姨！”小家夥指着他的鼻子道。
“……臭小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點顏色開染房！”
“姨姨——”小家夥再一次大叫。
“臭小鬼，你以為我還會上第二次當嗎？小小年紀就懂得算計別人，還得寸進尺，司空峰不教育，就讓我來教訓你，讓你明白——”
“明白什麽？”一道冷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黑耀堂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當下全身都毛了起來。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緩緩地轉過身去。
丁薔薇和林芳菲站在那裏，冷冷地看着他，臉色都很不好看。
“姨姨，媽咪！”小家夥看到她們，立刻約會心鼓舞地揮手。
“臭小鬼，為什麽不告訴我有人來了？”黑耀堂壓低了聲音。
該死！
因為之前的事，丁薔薇對他的印象已經夠差的了，現在又看到他欲對小鬼動手……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剛才說了兩次，是你自己不相信的！”小家夥振振有詞。
“你——”黑耀堂無言以對。
小鬼說得沒錯，他剛才的确是叫過，是自己以為小鬼說謊，才……
他來林家，本意是要緩解和丁薔薇之間的關系，現在卻好像鬧得更僵了……
“黑耀堂，你打扮成這樣跑到我家來做什麽？”林芳菲率先沖上來，把兒子搶回來。
“媽咪，他是來……”小家夥根本沒想到林芳菲和丁薔薇會這麽湊巧地回來，還看到了剛剛那一幕，導致整個情形大逆轉。
本來是想替黑耀堂說幾句話的，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丁薔薇截了過去。
“黑耀堂，我說過，這裏不歡迎你，你還來做什麽？！”丁薔薇冷冷地瞪着黑耀堂，眸光冰冷得可怕。
“我——”向來強悍的黑耀堂，也有語塞的一天，幽深的目光朝小家夥掃去。
小家夥無能為力地聳聳肩，讓他自求多福。
這個臭小鬼，真是很懂得明哲保身！
黑耀堂恨得牙癢癢的，雙眼噴火。
這樣的表情全部落入了丁薔薇的眼中，語氣更加冰冷了，“當着我的面，還敢威脅明林，黑耀堂，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我沒有——”黑耀堂想要解釋。
丁薔薇卻絲毫不給他機會，“你沒有什麽？你沒有違背我的意思跑到這裏來？你沒有想對明林動手？”
丁薔薇的質問一聲比一聲高亢，全身都在抖。
“你別激動，顧着肚子裏的孩子。”
“我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黑耀堂，你現在立刻給我滾！不準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滾！”丁薔薇失控地吼。
只要看到黑耀堂，她就會想起這個男人的算計、欺騙！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不介意孩子的事……孩子本來就是他的，他自然是不介意。
對黑耀堂而言，她不過是一個用來算計的棋子！
想到這裏，丁薔薇的胸口就忍不住一陣陣地抽動。
她真是蠢啊！
居然這麽久了，都沒有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光是想到，自己只是一顆棋子，任何意義也沒有，丁薔薇就忍不住混身發冷，再也無法控制情況，“黑耀堂，我再說一次，滾！立刻滾！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黑耀堂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然而看到丁薔薇蒼白如雪的臉龐，最終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背影，竟顯得如此孤寂失落……
他孤寂失落關自己什麽事？
丁薔薇抹了抹眼眶轉身，不想再為黑耀堂牽動任何情緒！
疾步地往回走。
太激動了，腳下踉跄了一下，差一點摔倒。
幸好及時地扶住了牆壁。
林芳菲看她的情況不動，趕緊把小家夥放下，上前去扶她，“沒事吧？”
“沒事……”丁薔薇搖頭，臉色卻蒼白得吓人。
“先深呼吸，把情緒穩定下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情緒不能太大地起伏。”林芳菲把丁薔薇扶進客廳，到沙發上坐下。
小家夥亦步亦趨地跟在背後。
林氏夫婦本來在沙發上讨論晚餐的問題，看到丁薔薇蒼白的臉色，吓壞了——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臉色這麽白？”
剛才還看他們在門口，似乎在和水電工聊天蠻愉快的啊！
發生什麽事了嗎？
由于剛才林芳菲和丁薔薇是背對着客廳的，林氏夫婦并沒有看到他們的表情，再加上距離有點遠，聽不清楚聲音，所以林氏夫婦并不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麽，還以為是在跟水電工讨論薪水的問題，就沒有多管。
沒想到才一會兒，林芳菲就扶着臉色蒼白的丁薔薇進門……
“伯父伯母，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丁薔薇虛弱地回應。
“臉色都白成這樣了，怎麽會沒事呢？芳菲，你怎麽照顧薔薇的？”林母責備着，趕緊奔去倒了一杯溫水，“來，先喝點水。”
丁薔薇接過來，喝了幾口，感覺好多了，胸口那股灼燒的憤怒，終于緩了一些。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丁薔薇，生怕她出點什麽意外。
丁薔薇可是孕婦，半點差錯都出不得的。
“怎麽樣了？要是不舒服，就再去一趟醫院……還是去一趟醫院吧，這樣放心一點。”林父穿起了外套。
“不用了，伯父，我沒事，就是剛才曬了會兒太陽，頭有點暈，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丁薔薇阻止林父，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不希望林家因為自己東奔西跑的。
住在這裏，已經很麻煩他們了。
“真的沒事？”林父不确定地問。
“嗯，沒事。”丁薔薇暗暗地吐納，調整呼吸，總算是讓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
林氏夫婦看她臉色緩過來了，才長長地籲了口氣。
但還是不放心，“這樣吧，你先坐着休息一會兒，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一定得去醫院，這不是開玩笑的。”
“好，謝謝伯父伯母。”林氏夫婦對她真的很好，比起家裏那對冷冰冰的、只知道通過家族聯姻來維持聲望的父母，不知道好多少倍。
丁薔薇心神一動，忽然拉住林芳菲的手，“芳菲，你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羨慕我什麽？”她現在這種情況，有什麽好值得羨慕的。
“你有很愛你的家人，不像我，家裏亂七八糟的，就算很有名又怎麽樣……”
“……”林芳菲蹙了蹙眉，知道丁薔薇想起原生家庭來了，“好了，你現在懷孕，不要想那麽多，情緒不好，會影響到孩子的，你要是喜歡這裏，就一直住着，爹地媽咪也不會反對的，如果你覺得我的家人很好，也可以把他們當成家人，或者你幹脆當我爹地媽咪的幹女兒？如果你願意的話……”
林芳菲忽然有難言之隐似的頓了頓，才往下說，“就是我兩個哥哥……性格比較古怪，我怕你介意……”
林芳菲與父母對看了一眼。
林氏夫婦也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丁薔薇奇怪地看着他們，不懂提到林芳菲的兩個哥哥，表情怎麽會變得這麽怪。
說起來，她在林家也有一段時間了，從來沒有見過芳菲的兩個哥哥，他們去哪兒了？
“媽咪，舅舅為什麽比較古怪，他們長得很吓人嗎？”小家夥問出了丁薔薇心裏的疑惑。
“也不是……就是……你舅舅在某些方面，有點怪…………”林芳菲想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想出一點形容詞。
“某些方面？”
“嗯。”林芳菲看了父母一眼，他們沉重地點了下頭，似乎不反對說出來，于是，林芳菲就說了，“媽咪的大哥，有臉盲症。”
“臉盲症？”丁薔薇和小家夥異口同聲，“就是見過的人記不住嗎？”
“比那個還嚴重。”林芳菲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問過大哥，他告訴我，無論是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在他眼裏都長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沒有任何不同……”
“什麽？”丁薔薇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世界上有這種症狀嗎？”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不是大哥，不太清楚，不過醫生說，世界無奇不有，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而且大哥平時因為這個病症，的确鬧過很多的笑話，他從小就經常把爹地媽咪認錯，只能憑聲音判斷對方的身份……”
丁薔薇和小家夥對看了一眼，傻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為了不讓大哥把我們弄錯，只要他在家，我們都會在身上挂個牌子，注明自己的身份。”丁薔薇長嘆了口氣，“由于這種情況，大哥很少和外人接觸，性格有點陰沉……”
“芳菲，你大哥現在人呢？”
“在美國，他從麻省理工學院畢業之後，就留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事，專攻生物醫學和程式設計，是某個項目的負責人……”林芳菲簡單地介紹了下林家大哥的情況。
“你不是說他臉盲症嗎？這樣怎麽有辦法研究？”
“大哥旗下的團隊，全部都有自己的代號和牌子，從1號一直往下排……”
“…………”丁薔薇徹底地傻眼，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他不會弄錯麽？”
“不會的，大哥雖然有臉盲症，但他的記憶力很好，只要對方不把號碼牌拿掉，他是不會記錯的。當然，就算沒有了號碼牌，大哥也不會認錯，因為每個人的性格、說話聲音、腳步聲、氣場都是不同的……大哥已經可以憑這些認出誰是誰了，只是沒有直接在身上貼號碼牌快而已。”
“原來如此。”丁薔薇點頭，“這種情況，沒有咨詢過醫生嗎？”
“問了，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大哥自己也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希望找到問題的症結所在，不過似乎一直沒有進展…………”
“那你二哥…………？”
“二哥是律師…………和大哥一樣在美國，但是……”說到二哥，林芳菲的表情更沉重了。
“怎麽了？情況很嚴重嗎？”丁薔薇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二哥的情況…………”林芳菲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該從何說起，想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找到切入點，“二哥其實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懶。”
“懶？”丁薔薇錯愕，“懶怎麽能算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