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五雷轟頂
就在林芳菲以為司空峰打算裝到地老天荒也不會醒的時候,司空峰的手指微微動了下。
林芳菲無聲地勾唇,在心底冷笑:終于裝不下去,要醒來了麽?
她繼續以平淡的表情面對。
倒是外頭的白奇,注意到這一個細節,非常地激動,不停地拍玻璃。
林芳菲轉過頭去。
“林小姐,少爺醒了!”白奇通過對講機告訴她。
“你看錯了,他沒醒。”林芳菲假裝沒有看到司空峰剛剛的舉動。
“我沒有看錯!少爺真的醒了!少爺睜開眼睛了!我馬上叫醫生過來!”白奇提高音量,激動地拿出手機撥打。
林芳菲轉過頭,對上司空峰幽深的黑眸。
他果然“醒”了。
為了騙自己,躺在病床~上這麽久一動不動,也真是夠為難他的了。
林芳菲腹诽,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聲音平靜的,“司空峰,你醒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司空峰幹涸地開口,喉嚨仿佛開裂一般。
這是他刻意不飲水的結果,為了讓戲演得更真一點,好讓這個女人看清楚自己在她心裏的位置。
司空峰絕對想不到,白奇早一步,将他車禍是假的事,透露給了林芳菲。
“我看到報道了,過來看看。”林芳菲努力地維持着平穩的語調,目光緊緊地盯着病床~上的男人。
司空峰微微蹙眉:這女人的神情看上去非常平靜,沒有半點緊張與擔憂。
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這個想法,讓司空峰的心情一下子蕩到了谷底。
該死的女人!
她心裏居然沒有自己任何位置!
司空峰狠狠地握拳,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林芳菲看了他泛白的指關節一眼,心裏無聲地冷哼,面上卻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司空峰眉沒有說話,蹙了更深了些。
他發現自己突然之間竟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了——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卻又在說着關心自己的話……
“口渴……”司空峰幹啞地開口,灼~熱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林芳菲不放。
“我先叫醫院過來問問,你能不能喝水。”林芳菲別開眼,按了鈴。
很快,醫生就來了。
林芳菲退到一旁,讓醫生給司空峰做例行“檢查。”
醫生和護士在病房裏忙碌,給司空峰測這個測那個,檢查情況。
林芳菲靜靜地伫立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
相較于醫生和護士的緊張,林芳菲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平靜了。
平靜得完全置身事外,仿佛與此事完全無關似的。
司空峰黑眸沉了沉,看向玻璃窗外的白奇。
白奇搖了搖頭,表示不懂林芳菲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加護病房內一片死寂。
醫生和護士詳細地檢查過後,告知林芳菲司空峰的病情,“司空先生的身體底子不錯,已經在恢複之中了,大約過一個星期,就能夠轉到普通病房。”
一個星期?
時間掐得還真準。
一個星期後,他和Anna會在S市最著名的烈火酒店舉行婚禮。
他還真是兩不誤呢。
林芳菲在心裏冷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醫生,他一個星期後要舉行婚禮,出席沒有問題吧?”
“呃……這個要看司空先生恢複的情況,如果照顧得好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醫生沉吟了下道。
林芳菲怎麽會不明白醫生的意思?
他這是要讓自己過來照顧司空峰。
為了拖住她,破壞她和盡淮,司空峰也真是絞盡了腦汁,手斷層出了。
司空峰讓拖住她,也得看她願不願意!
林芳菲扯了下唇,“醫院裏有你們這麽好的醫生的護士照顧着,我相信他會很快好起來的。”
“林小姐不留下來照顧麽?”醫生脫口問。
“我和司空峰非親非故,輪不到我照顧他。”
非親非故?
這女人竟然把關系撇得這麽幹淨?!
是因為盡淮回來了,她恨不得立刻甩了自己,把婚離幹淨,投入盡淮的懷抱吧。
司空峰拳頭緊緊地握着,幾乎捏出了聲音。
護士趕緊把他的手放進被子裏,免得露出馬腳。
“林芳菲……咳……”喉嚨的幹澀,讓司空峰說話變得很不順暢。
“司空少爺不舒服麽?不舒服的話,告訴醫生……”
“過來!”司空峰沉着臉打斷。
他絕對不會允許,林芳菲跟着盡淮離開。
只要他活着一天,她就休想、休想!
“司空少爺不舒服,應該叫醫生,我過去也于事無補——”
“我讓你過來!”司空峰的怒吼幾乎掀翻整個病房。
林芳菲胸口滞了下,不由自主地移動腳步,來到床畔。
手腕忽然一痛!
司空峰陰冷的目光湊了過來,“林芳菲,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到醫院來照顧我!”
“……醫院裏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林芳菲蹙眉,對他這個要求很反感,雖然她不想跟盡淮離開,但也不想當被司空峰算計的棋子。
掙紮了下,想要甩開他。
無奈,司空峰的力道非常大,她根本就動彈不了。
“我再說一遍,從明天開始,我每天到醫院來照顧我!”司空峰低吼着,愠怒的氣息幾乎要抵在她的臉上。
“放手……”林芳菲手被捏得極痛,整張臉都扭曲了。
“說好。”否則他不會放手。
林芳菲絕不會如他所願,“司空先生是不是搞錯了?”
“什麽意思?”
“你的未婚妻是Anna,不是我,司空先生需要照顧,應該把Anna找來才是。”
司空峰沒有回答,濃眉揚了下。
醫生了護士立刻明白過來,轉身離開,只留下司空峰和林芳菲兩個人。
司空峰忽然猛地用力一帶,林芳菲撲倒在他的胸前,“我最後說一遍,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到醫院來照顧我。”
林芳菲被撞得頭昏眼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司空峰,你确定自己是剛動過近十個小時的手術的人?”
“我什麽情況你不用過問,你只要知道,明天開始,必須每天到醫院來,若是有一天沒來……”司空峰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林芳菲不照他的話去做,身邊的人會再一次遭殃。
“司空峰,除了威脅和算計,你還會點別的嗎?”林芳菲狠狠地掙紮了下,還是沒能夠掙開,憤怒之下,情緒一下子就失控了,“司空峰,你別再裝了!你根本就沒有車禍,一切都是假的!”
司空峰一震,似乎是沒有想到,林芳菲竟然會知道這件事。
林芳菲趁此機會,脫離了他的控制。
看了下手腕,一圈的紅,已經腫起來了,可見這男人剛才的力道有多大。
居然用蠻力控制女人,這男人果然是人渣,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林芳菲恨恨地想。
病房內一片死寂。
整個世界都好像靜下來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司空峰才開口,打破了沉寂,“誰告訴你的?”
他的計劃一環扣一環,非常地完美,林芳菲絕對不可能自己猜得出來。
“司空峰,你當我是白癡嗎?這麽明顯的事,我會看不出來?或者,我在你的眼裏,一直就是白癡?對啊,我的确也不聰明,否則就不會被那麽多人耍得團團轉了……”林芳菲自嘲地勾唇。
“……”司空峰,“我問你是誰告訴你的。”
“這麽明顯的事,還需要人說麽?”
“什麽意思?”
“好端端的突然車禍,報道上卻沒有任何現場的照片,換成是你,你不會覺得奇怪?”
“現場照片太血腥,沒有報道也有可能。”
“那也應該拍一張有警察出現的照片!”
“……就憑這個?你就敢推定我什麽事也沒有?”司空峰坐起身來,把身上的儀器全部拔掉。
既然林芳菲已經知道了,那他也就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
“憑這個,當然不能确定一切。真正讓你暴~露的,是你的臉色。一個動了近十個小時手術的人,怎麽可能臉色還那麽紅潤?另外,兒子出了這麽大的事,父母卻沒有趕到醫院?如果說他們現在還在國外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們早就回國了不是嗎?”
“或許他們來看過我,又回去了。”
“司空峰,你不覺得這個謊圓得漏洞百出麽?”林芳菲冷笑,“你還在手術中,父母卻直接回去了?”
“長時間的等待,會讓他們身體吃不消。”
“好,就算你說得有道理,那麽司空聆歌和司空楚顏呢,哥哥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們卻一個人也沒有來?我可不信,邺風集團破産了,你們兄妹之情就跟着完蛋!”
“我和聆歌、楚顏的感情的确一般。”
“司空峰,你還真是把我當成傻子了啊,你們兄妹感情如何,我自己有眼睛看!或許平時不怎麽聯絡,但出事了,她們絕對不會對你置之不理!還有上官家,居然一個人也沒來……這麽多的漏洞,你真以為我什麽也看不到?”
“……所以呢?你看到了,證實了車補是假的,又能如何?”司空峰忽然起身,來到林芳菲的面前,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将她困住,“林小姐要拒絕我的話,讓家人陷入危險嗎?”
“你——沒病沒痛,為什麽要讓我來照顧你?”他靠得實在是太近了,呼吸就在眼睛,林芳菲很不習慣這樣的距離,不斷地後退。
但身後就是儀器,林芳菲根本無路可退,只能緊緊地繃着身體。
“我高興,不行麽?”司空峰肆意地勾唇,那表情實在是欠扁到了極點。
“……”林芳菲氣結,當下真的很想用力地甩司空峰一巴掌,深吸口氣,忍住,“司空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你一個人轉的,你不能高興了就要求我配合你,我也有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司空峰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吐出來的每個字都仿佛變成了厲箭,“你能有什麽事?跟盡淮私~奔麽?”
這渾蛋果然是因為盡淮的事,弄了這麽大的一出。
林芳菲咬了咬唇,“司空峰,容我提醒你,我們已經要離婚了,我要做什麽,跟誰在一起,都和你沒關系!”
“林小姐也說了,是‘已經要離婚’而不是‘已經離婚’,也就是說,我們的婚姻關系到現在還存續着,只要我們的婚姻關系一天存續,你就別想給我戴綠帽子!”司空峰冷哼。
“綠帽子?”林芳菲覺得好笑,這男人怎麽能這麽理直氣壯呢?明明在婚姻存續期間,和別的女人結婚的人是他啊,“司空峰,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可笑?”司空峰的眸一下子沉了下來,“女人,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我哪裏可笑了?”
“你不可笑嗎?口口聲聲指責我給你戴綠帽子,你自己又做了什麽?”
“我做什麽了?”司空峰一臉疑惑,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司空少爺沒有忘記,一個星期後,你要和Anna舉行婚禮吧?這個時候,司空少爺怎麽沒有記起自己已婚的身份呢?比起我,司空少爺的行為,已經構成重婚,可以入刑了吧?”
“你要告我麽?”司空峰緊緊地盯着她,薄唇忽然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林芳菲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沒那個閑功夫!我只希望你趕緊跟我到民政局去,把離婚辦一辦,以後你去娶你的Anna,我——”
“你想幹什麽?跟盡淮私~奔麽?嗯?”司空峰忽然掐住她的脖子,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林芳菲嗆了一下,差一點沒當場停止呼吸,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我怎麽樣,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怎麽能與我無關呢?我們之間,還有得糾纏呢……”司空峰忽然笑了。
林芳菲驚吓地看着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司空峰冷笑道,“你不會以為,我跟Anna結婚之後,我們之間就結束了嗎?看來林小姐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我們之間的事,只有我能夠叫停!”
五雷轟頂!
林芳菲僵在那裏,好半響都沒能回過神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司空峰竟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和Anna結婚,還不打算放過她!
他要坐享齊人之福!
想到要和Anna分享同一個男人,林芳菲就惡心得要吐了。
“司空峰,你別作夢!我絕對不會當你的情~婦!”林芳菲激動地大叫。
“你确定自己不會?”司空峰哼笑,表情看起來非常吓人,“你的父母、小鬼、還有即将生産的丁薔薇……他們的命運,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你又要故計重施,對他們下手?”林芳菲聲音發顫。
“故計重施?我以為對他們下過手麽?”司空峰冷哼。
“……”林芳菲無話反駁。
司空峰的确沒有對他們下過手,他只是利用各種消息威脅自己……
“清楚自己的處境,就乖乖地每天到醫院來,明白?”
“我不會……”
“林小姐,上次我沒有動手,不代表這次我會不動手。”
“你——邺風集團破産了,你沒有那麽大的權力了!我根本不需要再害怕!”林芳菲咬牙。
“誰告訴你邺風集團破産了,我手裏的權力就會消失的,嗯?黑耀堂麽?”司空峰低低地笑,“你不會真的天真到那種程度吧?”
“你什麽意思?”
“林小姐真的天真到這種程度?”司空峰又笑了笑,“看來,你是忘了,聆歌和烈火集團的關系了?”
“你想借用烈火集團的力量?”林芳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空峰居然打算借用烈火集團的力量?
他以前不是跟烈火集團把關系撇得很幹淨嗎?
“這副表情,是被我吓到了麽?”司空峰淺笑,“很意外我會利用烈火集團的力量?”
林芳菲沒有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小姐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麽,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當然聽過這句話,但是印象裏,司空峰并不是那樣的人。
否則他也不會很讨厭有人将他和烈火集團聯系在一起。
然而現在……司空峰竟主動地提及這件事,打破了他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
是邺風集團破産的刺激太大了,所以他性情大變?
“記住,回去收拾一下,明天開始,到醫院來。”司空峰吻着她的臉頰道。
“為什麽是我?你可以找Anna。”
“我說過,屬于我的女人,一輩子都屬于我,休想再跟其他的男人。”
“僅僅是因為這個理由?”
“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麽?”司空峰冷眼,目光仿佛刀刃一般鋒利。
“你簡直就是一個變~态!”
“相處了這麽久,我變~态你今天才知道?”司空峰勾了勾唇,“既然林小姐都覺得我是變~态了,不做點變~态的事,又怎麽對得起林小姐?”
“你要幹什麽?”林芳菲胸口發涼。
“當然是……不能說的事。”司空峰深意地揚了下眉。
林芳菲眼中露出警惕,狠狠地推開司空峰,轉身就跑。
但是來不及了。
腳步才剛邁出去,就被司空峰捉住了胳膊。
輕輕一扯,林芳菲就落了他的懷抱——那個滾燙的胸膛之中。
強烈的男性~氣息,迎面撲來,仿佛天羅地網一般,将她罩住。
“跑什麽?又不是第一次。”司空峰低啞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這裏是醫院!”林芳菲用力地掙紮。
“反正我們也沒試過在醫院,試試也不錯,你覺得呢?”司空峰低笑着,一把将人抱了起來,丢到床~上。
他的力道很重,林芳菲暈頭轉向,脊背整片都麻了。
她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掙紮着爬起來,想要逃。
肩膀忽然一重,所有的動作都被封住。
下一秒,司空峰高大的身軀,迎面壓了下來,無路可逃……
……
……
……
林芳菲沒有一塊肌肉是不酸痛的,就好像全身上下的骨頭被拆掉重裝一樣。
司空峰那個渾蛋!
他竟然真的在病房裏對她做那種事!
而且還做那麽多次,簡直把她當成工具一樣折磨。
林芳菲不停地掙紮,都沒能夠逃脫他的魔爪。
一直到他徹底地魇足了,她才總算是得以喘口氣。
林芳菲毫不懷疑,司空峰再折騰下去,她肯定會被弄死的。
死在床~上,傳出去能聽麽?
趁司空峰睡着了,林芳菲拖着酸痛的身體,飛快地穿好衣服,準備開溜。
剛一起身,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
司空峰濃烈的氣息籠罩過來,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去哪兒?”
林芳菲用力地扳了幾下,也沒能夠拉開他的手,“放手!我該回去了。”
“不急,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去。”司空峰吻了吻她光潔的脖子,意猶未盡。
禁~欲了這麽久,沒把林芳菲綁在床~上三天三夜,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放開!我已經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爹地媽咪會着急。”林芳菲閃避着他的碰觸。
可無論她怎麽回避,都無法避開,司空峰的唇始終如影随行地跟着。
“再陪我做一次,我就讓你回去。”司空峰靠在她的肩膀上低語。
“你說話算話?”林芳菲冷着臉,反正便宜早被占光了,也不差這一兩次。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司空峰挑眉,将她的身體轉過來。
林芳菲一想也是,司空峰這個人雖然渣,但在守承諾這一點上,卻是非常誠信的。
深吸了口氣,閉上眼,告訴自己就當被狗咬了一口,“要做就快點,我趕時間。”
“男人太快,對女人可不是什麽幸福的事。”司空峰看着她從容就義的模樣,低笑,“衣服脫~了。”
林芳菲身體僵硬了下,照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