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縱容
因為這小鬼是他的兒子，所以他對小鬼如此縱容？
“才不是搗亂！是玩！”小家夥不爽了。
“是，我真是太不上道了，竟然把玩當成了搗亂。”司空峰趕緊順着小家夥的話說，免得惹惱了小家夥，他去找林芳菲告狀。
司空峰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其他的能力卻還在，能夠看得出來，林芳菲很在意兒子，不能容許任何人這小鬼不敬。
他要想在林家過得好一點，就必須對小鬼好一點。
“就是，大壞蛋你這個人太不上道了！”小家夥用力地點頭，幾次想拍司空峰的肩膀，想到他的傷勢，又縮回去。
“小鬼。”司空峰深深地看了小家夥一眼有俊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小家夥感覺到氣氛不對，忍不住直了直身體，也跟着嚴肅了起來，“什麽事？”
“你不是我兒子麽？為什麽你會用大壞蛋稱呼我？”
“因為你就是大壞蛋啊！”
“我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麽？”
“這個……”小家夥苦惱地皺着眉，開始努力地回想，司空峰做過什麽壞事，可是想了半天，竟然一件也想不起來！
“看來，我應該沒有對你做太過分的事？”
“……”小家夥無言以對。
“既然我沒有對你做過火的事，你是不是可以對我改一下稱呼？”
“為什麽要改？”小家夥不解，一直以來，他都是叫他大壞蛋的啊，而且他也沒有反對。
“因為我是你老子，你用大壞蛋稱呼我，實在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你媽咪不是說過，小孩子要懂得禮貌麽？”
小家夥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司空峰說得很有道理，正準備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
“可是小屺姐姐他們也這樣啊，他們都叫隽叔叔神經病。”
“小屺姐姐？”誰？他和林芳菲不是只有一個孩子嗎？難道在小鬼前，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就是小屺姐姐啊，上官屺。”
“原來是上官屺……”司空峰點頭，他聽過這個名字和這個女娃娃，說是上官烈的小女兒，據說性格乖張，是個麻煩精，和他妹夫上官睿的女兒上官日暖“狼狽為奸”，在上官家為虎作伥，用小小女魔頭來形容那兩個，一點也不為過。
“大壞蛋你認識小屺姐姐？”一提到朋友，小家夥的眼睛就閃閃發亮，一副崇拜到不行的表情。
司空峰皺眉，“你看起來很崇拜她？”
“當然！小屺姐姐很厲害的！還有小暖姐姐也很厲害！我以後也要變成那麽厲害的人。”
“我勸你還是不要。”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總之就是我不建議。”有兩個小女魔頭就已經夠了，再來一個小魔頭，還不得天翻地覆？
不過這些話，司空峰自然是不會跟小家夥說的，
小家夥對上官屺和上官日暖是完全地崇拜，他就算說了，小家夥一樣聽不進去。
于是，司空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們還是來讨論一下稱呼的問題。”
“稱呼沒有問題啊。”
“怎麽會沒有問題？問題大了。”司空峰危言聳聽。
“什麽問題？”小家夥果然被驚得緊張了起來。
“小問題我們就不說了，我們來說說最大的問題吧。”
“好。”小家夥點頭，一副非常受教的表情。
“最大的問題就是，你要是繼續用大壞蛋稱呼我，我會不高興，我一不高興，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呢，就會影響身體的恢複……你覺得這樣嚴重麽？”
小家夥用力地點頭，“很嚴重。”
“很好，現在，你還覺得，能用大壞蛋稱呼我嗎？”
“不能。”
“非常好，你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司空峰很欣慰。
“那我以後要怎麽叫你？”總不能叫喂吧，那樣很不禮貌的。小家夥苦惱地皺着臉。
“你可以叫我爹地。”
“……”
“怎麽了？有問題？”
“沒有。”
“那跟着我叫叫看，爹地。”
小家夥別扭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句話，“滴地……”
“不是滴地，是爹地。”
“滴滴……”
“小鬼，你故意的麽？”
“沒有啦，我只是不習慣。”小家夥身體動來動去的，別扭級了。
“不習慣？你說話那麽溜，還會不習慣？”司空峰才不會相信，這小鬼肯定是故意的，“來，重新試一次，這次發音一定要發對，爹地。”
“……爹地……”小家夥聲音細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太小聲了，我根本就沒聽到，要大聲點。來，再說一次。”
“……”
“怎麽了？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沒有。”小家夥紅着臉，聲音含含糊糊。
司空峰看在眼裏，驚奇：這小鬼真的在害羞。
“只是兩個字而已，沒什麽好害羞的，快跟着我一起說，爹地。”
“……咕嚕……咕嚕……”小家夥的聲音含在嘴裏，根本就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
“不是咕嚕咕嚕，是爹地。”
“……咕嚕……咕嚕……”
“爹地。”
“咕嚕……”
“小鬼，你是故意的！”
“沒有啦……”小家夥支吾道，他真的不是故意，只是覺得很別扭……
“你就是故意的，不然兩個這麽簡單的事，怎麽可能說這麽久也說不出來？”
“沒有故意啦……”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乖乖地跟着我念，大地。”
“咕嚕……”一提到關鍵的問題，小家夥就又開始支吾了。
接下來，司空峰又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夠讓小家夥發出還的音來。
他當然不可能放棄，再接再勵，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讓小家夥把稱呼改過來。
小家夥臉蛋紅得像蘋果，為難極了，完全招架不住司空峰的攻勢。
林芳菲看不下去了，從浴室走出來，“司空峰，為難一個小孩，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她剛才在浴室裏準備洗漱的用品，門沒關，父子倆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本以為司空峰一會兒就會罷休了，誰知道他還緊追不舍，沒完沒了的，把小孩逼得差一點挖洞鑽。
“媽咪！”小家夥一聽到林芳菲的聲音，遇到救星一般，從床~上爬下去，跳進林芳菲的懷裏。
“為難？不過是想讓他改個稱呼而已，這算是為難麽？”司空峰失笑不解。
“沒看到明林很不習慣嗎？你還一直逼他說，這就是為難。”
“……好吧，你說是為難，那就是為難吧，我錯了，道歉如何？”司空峰知錯就改地說。
沒料到司空峰會這麽快示弱，林芳菲直接愣住了——
他真的和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司空峰，是死也不可能認錯的。
現在這樣的司空峰，林芳菲真是覺得越來越陌生了……
“怎麽了？我剛才有說錯什麽嗎？”司空峰的聲音響在耳邊。
“啊？沒有。”林芳菲回過神來，“道歉就不用了，下次別再逼明林做他不習慣的事就好了。”
“OK。”司空峰爽快地答應。
“我給你準備了洗漱的用品，先起來洗漱換衣服吧，一會兒下樓吃早餐。”林芳菲把兒子放下來，将司空峰扶起來，到浴室去。
小家夥自發地跟在他們身後進來。
林芳菲搬了個椅子，把兒子抱上去站好，擠好的牙膏，“明林要媽咪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刷。”小家夥拍着胸脯道。
“那你小心點，站穩了。”林芳菲不放心地檢查了下，确定沒有任何問題，才轉向坐在一旁的司空峰。
牙膏和牙刷直接塞到他的手裏，指了指一旁的洗手盆，“我已經接好水了，你洗漱下吧，一會兒我再幫你拿衣服……”
啪——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司空峰手中的東西就掉了。
司空峰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看來我自己沒辦法動手。”
“……”林芳菲才不相信這男人連牙膏和牙刷都拿不起，他擺明了就是想讓她侍候。
這個渾蛋！
真是把這裏當成他自己家了。
林芳菲咬牙，撿起牙膏和牙刷清洗一遍，來到司空峰的面前，“嘴巴張開。”
司空峰乖乖地照做，眼角全是笑意。
林芳菲看着他小人得志的表情，真的很想牙膏直接把他的眼睛給****！
想到兒子還在，硬生生地忍了，壓低聲音警告道，“司空峰，你最好不要出這麽多妖娥子，否則我不知道自己哪天會爆發，把你掐死！”
司空峰的嘴裏全是泡泡，沒辦法說話，只能微笑。
林芳菲看到他臉上的笑容，胸口就有火，沉着臉命令，“不準笑。”
司空峰立刻收斂笑容。
林芳菲對他的聽話相當滿意，刷完牙後，又給他洗了臉。
那邊，兒子也刷完牙了。
于是，林芳菲過去替兒子把臉洗了，安排他跟林嬸先下樓。
然後，才是替大事，替司空峰換藥、換衣服。
他身上好幾處傷口，前面後面都有，躺着不方便，于是林芳菲讓他扶着桌子站好。
消毒過雙手，林芳菲才替他把身上的紗布拆掉，這樣的事她最近一個月都在做，動作已經非常娴熟流暢了。
傷口一一消毒，擦上新的藥，然後再重新纏上紗布。
忙了半個小時，總算是把大部分的傷口都處理好了，只剩下腹部那個最大的傷。
林芳菲深吸口氣，将他的褲子拉下來。
盡管已經替他換過很多次藥，兩人的關系也非常親密，什麽事都做過了，但是面對司空峰的身體，林芳菲還是紅了臉。
她迅速地拆紗布，消毒，換藥，動作一氣呵成。
就在林芳菲準備包上新的紗布時，司空峰的某處激動了。
林芳菲的動作猛然頓住，簡直不敢相信，這男人居然在這種時候……簡直無恥。
她的耳根徹底紅了。
司空峰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聲音微啞，“我是男人，這是早上很正常的反應。”
“很高興你的功能沒有因為車禍而損壞，以後還是可以繼續禍害女人。”林芳菲頭也沒擡，飛快地替他把紗布纏好，換上家居服。
“你不是應該慶幸以後的幸福有保障麽？”司空峰調侃地開口。
林芳菲瞪他一眼，“司空峰，我再說一次，我們就要離婚了，你怎麽樣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不覺得離婚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的決定。”司空峰挑眉。
林芳菲扣扣子的手頓住，“司空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反悔了？
不離婚了？
“字面上的意思。”司空峰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相差還不錯，并沒有到要離婚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婚姻要繼續？”
“有何不可？”
“你倒是說得容易。”林芳菲冷嗤，“我想你大概忘了，司空家還有一個Anna等着你回去舉行婚禮吧？”
“婚禮可以取消。”司空峰看着他，黑眸一片幽深，“反正我對那個叫Anna的女人，一點印象也沒有，不是嗎？”
“你真的要取消婚禮？”林芳菲愣住了，沒想到司空峰會做這樣的決定。
“事實上，我這一個多月，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林芳菲愣住，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看來司空峰是真的想要取消和Anna的婚禮？
但是……
“就算你想要取消婚禮，恐怕也沒那麽容易。”Anna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豈是那種說放棄就放棄的人。
司空峰手術那天，Anna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失控甩醫生耳光，就足以證明，她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女人了。
司空峰深深地望進林芳菲的眼底，“照你這個說法，Anna看來是一個非常難纏的角色？”
“比你想象中要難纏。”提到Anna那個女人的難纏程程度，林芳菲的眉忍不住深深地蹙了起來。
“是因為Anna，你決定和我離婚？”
“不是我決定和你離婚，是你決定和我離婚，這件事的主動權，一直都在你的手裏。”林芳菲替他扣好扣子，檢查了一下，确定沒有任何問題，轉身進了浴室收拾。
司空峰随後跟了進來，“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離婚，是我逼你的？”
林芳菲的手頓了頓，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根本就沒有仔細地考慮過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司空峰卻理解錯了她沉默的意思，勾了勾唇，“看來，的确是我逼你離婚的。”
“時間差不多了，該下樓了。”林芳菲轉移話題，顯然不想多談。
本來，已經把事情都理清了，和司空峰離婚，兩人各不相關。
雖然司空峰威脅過他們之間不會結束，但林芳菲也做好了應對的方法，那就是帶着大家離開S市，到司空峰找不到的地方去。
沒想到，她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話，司空峰就出了車禍，還失憶。
林芳菲所有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總不能直接把一個全身是傷，還失憶的人丢下走掉吧。
她做不到那麽絕情。
再怎麽說，司空峰也是明林的親生父親。
林芳菲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你對我們要離婚的事，充滿了疑惑？”司空峰挑眉。
林芳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把扶住司空峰，“走吧，我扶你下樓，吃完早餐，你還得吃藥。”
司空峰低頭看她回避的表情，薄唇緩緩地勾了起來。
這女人，以為轉移話題就能夠打消他問的念頭？
他是那麽容易敷衍的人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司空峰追問，“是我逼你離婚，你不願意離？”
“……你問得那麽清楚做什麽？”林芳菲沉默了下回答。
“醫生不是說了，想要恢複記憶，就必須多知道以前的事？特別是我感興趣的。我現在對我們過去的婚姻狀态相當感興趣。”
“我們的婚姻沒有什麽好說的。”
“就算沒有什麽好說的，告訴我怎麽結婚，我們結婚後怎麽相處，應該總沒有問題吧？”司空峰忽然托住她的下颚，逼她直視自己，“不要告訴我，我們結婚之後像陌生人一樣，不理會彼此。”
“陌生人倒不至于，但是關系也好不到哪裏去。”林芳菲拉開他的手，“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夫妻之間應該表現得親密一點，不是嗎？”司空峰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腰，氣息湊在她的耳邊，非常近，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聽小鬼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其實還算融洽？”
“明林？”林芳菲愣了愣，沒想到兒子會跟司空峰說這些事，“他說什麽了？”
“他說我們的感情不錯。”司空峰低聲道，忽然笑得邪惡且暧~昧，“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上演妖精打架……”
“司空峰！”林芳菲的臉色瞬間爆紅，“你……怎麽什麽事都跟明林說？他才幾歲？！”
“這種事，越早教育越好，免得他懵懵懂懂，不懂男女之別，不小心非禮了別人家的女娃，對別人家是一種極不負責任的行為。”
“……那你也不應該說這種事！”
“你的意思是直接用做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