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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挖坑進行中

頂着一路上不善的視線,顧淺終于來到了朝華殿。

宮宴即将在這朝華殿開。

一入大殿,顧淺便感覺到殿內已經到了的女眷視線落在她身上,帶着驚豔與打量。

大概是今晚真是個為皇子相看的日子,殿內無一官員,有的,只是一些官員命婦、貴女和公子哥,氣氛也分外平和,并無壓抑。

顧淺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周圍,發現并沒有瑞王的身影,便收回了打量的視線,随着顧蕊去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顧将軍家眷所在的位置偏下方一些,不知顧蕊有意還是無意,顧淺所在的座位正好在一塊陰影中。

若不是細心之人,那還真不會有人能看到陰影裏有人。

對此安排顧淺倒是十分滿意,那些人的目光她早就感覺到煩了,正好收斂氣息隐在陰影中,等宮宴開始。

一入坐,萬秋梅便與身旁的命婦交談起來,顧蕊則叽叽喳喳的在她耳邊說着話,一副活潑天真的模樣。

顧淺直接無視了她,入了坐就同老僧入定一般,無論她怎麽跟她搭話,她都不坑一聲。

對此顧蕊也不介意,她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多讓顧淺得意一下也沒什麽。

這般呆坐着實屬無聊,顧淺幹脆和扶蘇系統有一下沒一下的聊着。

朝華殿內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也逐漸嘈雜起來,一些相識的命婦正坐在一塊聊天,貴女則湊在一起偷偷的看心儀男子,然後露出羞澀的笑。

顧淺收斂着氣息,後來入殿的人還真沒注意到陰影裏有個人。

許久後,宮宴開始。

在太監尖銳的喊聲下,盛裝的皇後與嫔妃一塊從外面走來,一起進來的,還有十位容貌出衆的男子。

宮殿裏的人齊刷刷跪下,大喊:“恭迎皇後娘娘。”

當然,齊刷刷跪下的人,不包含顧淺。

她像是殿裏多餘的那個人,冷眼看着一場戲。

顧蕊看到顧淺沒跪下,眸中掠過幸災樂禍的光,卻也沒特地告訴她,自顧自的行着自己的禮。

皇後上主位坐好,各位嫔妃皇子入座後,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瑞王到——”

這三個字如同休止符一般,原本略微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殿內所有人如同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嚨,靜悄悄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淺平靜的眸中終于有了波動,擡起頭看向大殿門口的方向。

幾秒後,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高挑,氣宇軒昂的身影出現在顧淺的視線裏。

依舊如同顧淺第一日看到的那般,清貴而優雅,棱角分明的俊顏依舊是冷漠的,仿佛這世間沒有什麽事能入他眼一般。

他一進大殿,瞬間就吸引了大部分貴女的注意力,她們眸中有着愛慕,同樣,也有着懼怕。

瑞王,一個擁有“閻王”之稱的男人。

他确實是像一位王者。

進殿的那一刻,顧淺還以為他是來視察他領地的,而不是來參加宮宴的。

“啧啧啧,瑞王果真是龍章鳳姿。”扶蘇系統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顧淺忍不住笑了笑。

“你這話,真酸。”

“哼哼,我要是能化成人形,肯定要比他帥很多倍。”

顧淺剛彎唇一笑,一道冰冷的視線便落在她身上。

她猛的擡頭,眸中翻湧着戾氣,直接同謝景淮的視線撞上。

顧淺微微一愣,收斂眸中的戾氣後,沖他露出了一抹笑。

謝景淮被她突湧的戾氣震了震,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模樣,分外淡定的收回了視線,邁開步子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但,顧淺身側的顧蕊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他看我,他看我了!”顧蕊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視線貪婪而又執着的追逐着那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姿。

扶蘇系統不屑的嗤笑一聲:“切,分明是看我家主人好不好。”

“沒辦法。”顧淺的視線從謝景淮身上收回來,淡淡道:“畢竟,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那主人……”

顧淺無聲笑了笑:“我不要臉,我更無敵。”

扶蘇系統:“……”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不過,得想個辦法接近瑞王才是。”

來參加宮宴固然是看到了瑞王,但,現在這位置,他在最前面,她在偏下方,兩人要想有什麽交流什麽動作,這基本不可能。

這想想可就有些發愁了,總不能一整個宮宴都盯着他看吧?

皇後娘娘說了幾句話,将瑞王到來所導致的,有幾分壓抑的氣氛給帶了起來,殿內再次歌舞升平,其樂融融。

齊陽的位置恰好跟謝景淮的挨在一塊,他手中拿着一酒杯,四處瞅了瞅,發現沒看到那小姑娘的身影,便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那小姑娘呢?迷路了?”

謝景淮依舊用的自帶的酒杯,沒讓宮女經手,動作優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後,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陰影的方向,聲色清冷:“不知。”

齊陽心下了然,随着他一道看向陰影的方向,卻只能看到一個端端正正坐着的身影,以及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嫣紅。

周遭的人都在談笑風生,笑語晏晏,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坐着,瞧起來莫名的有幾分可憐。

“這顧将軍府的人,未免也太過分了些。”齊陽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頗有幾分打抱不平的意味。

謝景淮神色清冷,似是沒為齊陽的話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只是瞳仁深處有着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可憐?

這小東西爪子利的很。

如今那麽安靜,估計是在想着如何報複回來。

然,這次謝景淮是想差了。

顧淺并沒有想着如何報複顧将軍府的人,只想着如何才能泡上他瑞王。

若是她的能力還在,她現在有把握能到瑞王身邊,可,她現在的身體壓根就承受不了她的能力。

顧淺對此十分郁悶,郁悶的想吐。

不能靠近瑞王,那她來這宮宴幹嘛?

光盯着他看嗎?

她确實是要追瑞王,但她不想給瑞王留下一個她是變态的印象啊……

在顧淺絞盡腦汁想辦法時,顧蕊輕柔中帶着幾分嬌俏的聲音突的傳來。

“姐姐,妹妹聽聞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甚至還有一身好舞藝,不如,待會便去獻上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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