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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母親訓斥

月色明朗,一輪皎月挂在明亮的天空中,白色的光芒灑向地面,照亮了夜晚。

丞相府今日是一派熱鬧,柳丞相已經喝了好幾輪酒,雙臉已經通紅,同今日大醉的謝景淮無異。

然而兩人不同的是,柳丞相不過是看着臉紅了些,卻不如謝景淮那般醉。

月色漸晚,丞相府的賓客也在逐漸減少,大多數賓客已經離去,只剩下孟将軍纏着柳丞相不放。

“柳丞相,你真是太不厚道了,說好的和我一起打光棍,現在卻是娶了漂亮新娘子,剩我一個人。”孟将軍頭輕輕搖晃,那一臉的醉态顯然也是喝得差不多了。

沒有九分醉,也有八分醉了。

柳丞相擔心孟将軍摔倒,便将孟将軍攙扶着,道:“時候不早了,孟将軍早些回去吧。”

孟将軍濃眉一蹙,當即不悅道:“丞相這是擔心本将軍誤了你的洞房花燭?”

“孟将軍,本相豈會有這個意思?”柳丞相仍是扶着孟将軍,溫聲道:“今日孟将軍也喝得差不多了,如今時候也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丞相這是有了新娘子,已經不将本将軍這老友放在心裏了,罷了罷了,本将軍也不是那等不識趣的人,本将軍走了便是。”孟将軍揚揚手就轉身離去。

柳丞相在身後喊:“孟将軍,本相……”

“走了走了,本将軍不耽誤丞相你洞房花燭了!”孟将軍說着這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丞相府。

看着孟将軍走了,柳丞相喊了身旁的官家:“跟着孟将軍,孟将軍今日喝得不少。”

“是,少爺。”

半個時辰前還熱鬧非凡的丞相府在陡然間便安靜了下來,柳丞相望着這随處可見的紅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一下子安靜下來,柳丞相倒是覺得有些落寞,更不知接下來自己該做些什麽。

想到自己房間中的鄭小姐,柳丞相便皺了皺眉,有些心煩意亂。

“桢兒。”柳丞相低頭胡想時,柳夫人走了過來。

柳夫人面上滿是笑意,慢條斯理的朝着柳丞相走來,待走近後,柳夫人才笑盈盈的道:“桢兒,賓客都走完了,你還在這兒幹什麽?”

“母親,孟将軍剛剛才走。”柳丞相應了一聲。

“既然都走完了,那你也該回房了,鄭小姐還在你屋子裏等着呢。”柳夫人擡手整理了一番柳丞相的衣襟,輕拍柳丞相的肩膀:“別忘了,你今晚還有重要的事情。”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柳夫人揚起唇角笑了起來,她盼着這一天盼了多久啊,如今總算是盼到了。

柳丞相低着頭,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柳夫人卻是一臉笑意,又看着柳丞相道:“桢兒,快去吧,鄭小姐還等着呢。”

聽着柳夫人的催促聲,柳丞相卻是怎麽也邁不開腳步,雖然早就想好了,可是等到今時今日,柳丞相才發覺自己竟是不知如何邁過去。

“桢兒,別讓人家等久了。”柳夫人又催促了一聲。

柳丞相還站在原地未動,兒子的心思,她這個當娘親的豈會不知道。

柳夫人頓了頓,随即看向柳丞相道:“桢兒,答應娶鄭小姐乃是你的決定,既然答應了要娶鄭小姐,就得對人家負責,如此夜深,還讓人家鄭小姐等着不合适。”

随着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柳夫人便轉身走了,身旁的嬷嬷忙跟了上去。

一席話敲醒了柳丞相,母親說的不錯,答應娶鄭小姐的确是自己的決定,自己又豈能怠慢于她,這對鄭小姐不公平。

他自幼讀聖賢書,對聖人之言熟記于心,聖人常言,身為君子,理應對自己所言所行擔責,答應娶鄭小姐乃是自己的決定,那就應該好好對鄭小姐才是。

自己又為何在此糾結?

心中有所頓悟,柳丞相不再耽誤,當即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而去。

“哎,桢兒就是如此,許多事都得他自己想明白才行。”柳夫人站在長廊後,看着柳丞相離去的身影喊道。

“夫人一片苦心啊。”身旁的嬷嬷感嘆道:“好在如今少爺是想通了,這不,已經回房了,夫人就等着抱孫子吧。”

柳夫人聽着這話臉上頓時便有了笑意,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不再愁眉不展:“你說的是,桢兒總算是立家了,如此一來我對他爹和柳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有交代了。”

柳丞相府裏乃是幾代單傳,柳丞相一直揚言不娶親,這可不是愁壞了柳夫人,好在如今總算是成親了。

“桢兒就是如此,許多事就得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夫人,少爺已經回房了,您也快些回去歇息吧,為了少爺的婚事,您這日夜操勞了多少日子了。”嬷嬷扶着柳夫人說道。

柳夫人釋懷一般的松了口氣:“桢兒的婚事落定,我這就沒有什麽好擔憂的了。”

“回房吧。”柳夫人搭着嬷嬷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間。

柳丞相疾步朝着自己的房間而去,到了房門口,看着那點着燈的房間時,柳丞相卻是止住了腳步。

柳丞相站在院中,身後的下人忙不疊上前行禮,柳丞相卻是揮手,示意下人退下。

望着房門,柳丞相卻覺得自己此時少了一絲勇氣去推開這扇門。

鄭小姐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浮現在柳丞相的腦海裏,柳丞相頓了半響,最終仍是上前一步,雙手推開了房門。

屋子裏的人靠在床榻邊上已經睡着了,聽到嘎吱的推門聲鄭顏才坐了起來,将一旁的蓋頭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恢複了端莊等候的模樣。

鄭顏心中卻是有些不快,都這麽晚了,竟然讓自己等這麽久,鄭顏的臉色不大好看,不過因為蓋着蓋頭,倒也看不出鄭顏的息怒。

柳丞相推開房門,仍是頓了頓才走了進來。

柳丞相的房間是一早便布置好的,喜房比外邊更是喜慶,整個房間都是喜慶之色。

桌面鋪着一層紅布,紅布上擺着合卺酒,柳丞相掃了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端坐在床榻中間的鄭顏身上。

只見鄭顏身姿筆直,端莊的坐在哪兒,想着讓鄭顏獨自在房間等了這麽久,柳丞相心中升起幾絲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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