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嘿嘿,野種!野種!”一群小公子圍着一個小孩,又是踢又是踹,小孩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這時,一個石子砸在其中一個小公子身上,小公子當即回頭破口大罵:“那個王八蛋砸老子?!”
安若柳抛了抛手上的石子,道:“還有呢。”
那小公子一見是五皇子,與其他夥伴望了望,撒腿跑了。
安若柳也沒有去看那個傷痕累累的小孩,剛準備拉着安若鴻走,誰知安若鴻直接小跑上前,把那昏死過去的小孩抱起來。
這小孩也不知道是被打了多久,鼻青臉腫,體無完膚。一身的血可算是把安若鴻吓到了,他趕忙叫來禦醫,好好的為這小孩治療。
安若柳見了,不樂意的拉了拉安若鴻的衣服:“皇兄,我這裏也受傷了。”
“哪?”安若鴻忙望去,安若柳眨眨眼,忽然笑道:“騙你的。”
安若鴻無奈的搖搖頭,他揉了揉安若柳的腦袋,道:“柳兒,這孩子可憐,你可不要欺負他。”
“不用我欺負,他都被打的半死不活了。”安若柳漫不經心的撇撇嘴。
安若鴻無奈。
他叮囑了太醫好生照顧這孩子,就牽着安若柳回去上課了。
安若鴻以太子身份,警告了那幾個總是欺負白門玉的小公子,本來以為此事能消停片刻,誰知平日裏只扔石子的小公子,在那個寒冬又出手了。
因為天降大學,老夫子生病了,所以那陣子沒有課,這學堂附近也鮮少有人,大多都在禦花園打雪仗。
白門玉可能是想躲在一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好不讓自己被別人欺負,卻不想,那幾個小公子一見白門玉一個人往學堂方向走去,互相試了個眼色,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這一切都看在安若柳眼中,但安若柳只不過瞥了一眼,便拿起雪球,對着林傅的後腦勺砸去。
林傅本來在砸白清明的,結果後腦勺挨了這麽一下,當即戰氣十足拿起兩個雪球向安若柳砸來。安若柳輕而易舉的躲過了,結果林傅一個雪球就砸在後面堆雪人的顧雲臉上。
顧雲把臉上的雪抹幹淨,林傅和安若柳還在那幸災樂禍的笑。
“是你們要找死的。”顧雲道。說着,他直接拿起邊上的鐵鏟子,追着林傅和安若柳砍。
林傅邊跑邊驚呼:“卧槽!顧雲你他娘的過了啊!”
安若柳直接一個雪球砸林傅腿窩處,讓他原地來個狗啃雪,然後自己壞笑着跑遠了。
而這邊白門玉動的瑟瑟發抖,他慢慢的走到學堂邊的池子旁,坐下來想看看裏面還有沒有魚。
可能是因為自己快被凍死了,所以他在想這池子裏的魚會不會也被凍死。
可是魚沒看見,卻看見幾個公子笑着的倒影。
白門玉大驚,渾身都開始哆嗦,他害怕極了,其中一個小公子直接揪起他的頭發往邊上一扯,讓白門玉摔在雪地中,然後一頓拳打腳踢撲面而來。
“柳兒!柳兒!你看見劉剛、宋田、上官斐木那三個人沒有?!”安若鴻焦急的喊道。
他本是披着狐裘過來看看安若柳,怕柳兒又闖禍,結果一看,白門玉不見了,随之不見的還有那三個經常欺負白門玉的三個公子。他頓時心急如焚,跑來喊道。
安若柳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學堂道:“那吧。”
安若鴻當即就要跑過去,被安若柳拉住,安若柳道:“皇兄,不過一個野種,沒必要管吧。”
聞言,安若鴻直接一個巴掌扇過去,這一扇,把在場所有人都吓到了,包括安若鴻自己,但安若鴻已經來不及自責了,他顫抖着聲音道:“柳兒,野種也是人,你下次再這麽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他急沖沖的跑向學堂。
安若柳揉了揉被拍疼的臉,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被揍了一頓的白門玉已經毫無掙紮能力。劉剛揪起他的頭發,讓一臉血的白門玉看着自己:“一個野種而已,也配和我們一起?”
說完直接毫不留情的一腳,把他踹池子裏。
寒冬臘月,池水冰冷刺骨。
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
安若柳就正好看見白門玉如破碎的娃娃般,墜入池中。
他怒目圓睜,想沖上去,被後面趕來的安若柳一把扯住,接着安若柳幾步上前,跳到池中。
臘月的池水……真的冷啊。
……
“若柳,那家夥是不是一直盯着你啊?”林傅偏頭,小聲在安若柳耳邊小聲問道。
安若柳頭也不回的說道:“随他。”
林傅眯眼,道:“要不我幫你教訓他?”
安若柳當即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他瞪眼道:“我他娘的舍命救上來的,你給搞沒了,我跟你急!”
林傅做個鬼臉,道:“我就随便講講。”
……
“柳兒,你這在找什麽?”安若鴻手中持書,正在秉燭夜讀,見安若柳在身邊翻箱倒櫃的找些什麽。
安若柳煩躁的踹了箱子一腳,叉腰道:“我襖子呢?”
聞言,安若鴻放下書,到一邊的櫃子中取出一個厚實的小襖子:“柳兒說的可是這個?”
“對對對!”安若柳連忙道,說着就奪過來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安若鴻無奈的搖搖頭,自語道:“真傻。”
第二天清早,白門玉在門口發現一個小襖子,模樣樸素,但很厚實。
原來是快冬天了。
……
“安若柳!你他娘的這鞭子揮得太優柔寡斷了!”林陸河爆呵,一鞭子狠狠甩地上,濺起一層灰。
安若柳抿着嘴,他頓了頓,直接煩躁的把鞭子一扔,道:“你他娘的什麽意思啊?讓這小子和我打!”
林陸河直接把鞭子往安若柳身上一抽,道:“你他娘的誰讓你爆粗口了?!今晚還想不想吃飯了?!”
“昨天你說好給我雞腿的,雞腿呢?!是不是你吃了?!”安若柳也不甘示弱。
林陸河又是一鞭子抽上去:“閉嘴!你這臭小子,給我好好打!”
安若柳指着對面的白門玉道:“這小子一鞭子就能抽沒咯,你什麽意思啊老狐貍!”
白門玉拿着鞭子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
“柳兒,你在寫什麽?”安若鴻進屋時,恰巧看見安若柳認真的在寫着什麽,但自己一過去,他又馬上把紙張揉成一團丢一邊。
安若柳道:“沒什麽。”
安若鴻瞥了眼地上的紙團,然後去翻找桌上的書卷。
安若柳把腦袋偏一邊去,好久才問道:“皇兄,那、那個小子呢?最近怎麽沒看見?”
“哪個?”安若鴻的手一頓,随即了然,他笑道,“白門玉?”
“哎呀就那野種!以前總跟我屁股後面,最近怎麽沒看見了?”安若柳羞惱成怒,但臉已經紅透了。
安若鴻揉了揉他腦袋:“你們吵架了?”
“誰和那野種吵架了?!”安若柳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然後憤憤的跑到床上,趴着睡覺去了。
安若鴻看了他一眼,将地上的紙團撿起來,攤開,上面就寫了一句話:
本皇子承認,本皇子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