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往事随風
歐梓楠看着那個逐漸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疼中又帶着一些氣,氣她不該如此莽撞。
連碧玉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孩子沒有任何問題,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在回歐家的路上,連碧玉坐在歐梓楠身邊,竊竊的扭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面無表情的看着窗外,連碧玉輕輕伸手,覆在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楠,對不起,剛才,讓你擔心了。”
歐梓楠将手抽出,依舊沒有回頭看她,說:“如果以後你再去招惹她,我會收回所有對你的承諾。”
連碧玉的手不由一顫,她本以為剛才自己打了個完美的勝仗,沒想到,自己還是敗了,敗得一塌塗地。
她看着自己被嫌棄的那只手,冷笑一聲:“呵,既然那麽心疼她,剛才怎麽還做出那副樣子,你是想要迷惑誰?”
歐梓楠轉頭冷冷的看向她:“我說過,你可以住進歐家,生下孩子,交換的條件就是不能阻止我去愛別人,這一次我原諒你,下一次,就沒這麽好運了。”
連碧玉的臉忽然一陣蒼白,她根本不知道,其實歐梓楠正在頭疼該怎麽回去跟康樂樂解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過了幾條街,轉了幾個街口。康樂樂依舊漫無目的的走着。壓抑在她胸口的大石,越來越沉重。她不想回到那個房子裏,不想回憶起跟歐梓楠在一起恩愛的點滴,這一些在她看來,都是假象,都是騙局。
他明明騙過自己離了婚,卻又繼續騙着自己會複婚,可是到頭來,另一個女人在自己宣示着自己的主權。
那麽,一直沉醉在謊言裏的她呢,是該夢醒了, 還是該繼續沉睡。她甚至不敢面對康小野的臉,她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他,很快,就會有一個弟弟和妹妹了,到時候,他就是個被父親抛棄的孩子。這些話,她怎麽說得出口。
突然又怨恨起自己,為什麽要把回來,為什麽要招惹上他,如果只是自己安安靜靜的帶着康小野生活,那麽日子便不會過得這樣斑駁曲折。
風不停的吹着,吹着她那幹了又濕的臉龐。手機鈴聲傳來,她不然的從口袋裏掏出來,是康小野打來的。
又是木然的按下接聽,“喂,小野。”
電話那頭先是興奮的叫了一聲“媽咪,”接着,又疑惑的說:“你怎麽了?是不是檢查出什麽問題了?媽咪!”
康小野着急的聲音像一波汪洋,将她整個包圍,她努力了很久,強忍住哽咽的聲音,說:“沒事,媽咪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只是吹了些風,可能有點感冒。小野不要擔心媽咪。”
“媽咪,那你快回來吧,小野餓了,丹說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康小野轉而又換回原來高興的聲音說道。
康樂樂說了聲好的,挂斷電話後,她在風了站了許久,每次都是在最無助的時候,羅丹總會無私奉獻出他的溫暖。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準備回公寓去,在車上,她突然想起,自己去醫院的檢查報告還沒有領取。她微微皺了皺眉,想想算了,下次再重新檢查一次吧。
今天遭受的打擊已經足夠她受的了,現在任何事是沖擊都不算問題。
回到家,康小野還在和羅丹癡迷的玩着游戲機,康樂樂勉強撐出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笑臉,走過去,說:“小野,我回來了。丹,好久不見。”
兩人同時回頭看她,康小野放下手中的游戲手柄,蹦蹦跳跳的就向她撲去,而羅丹則站了起來,笑容裏帶着陽光,沖她說:“是啊,樂樂,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他的聲音裏,仿佛已經不再有任何眷戀,兩個人,就像一對很久很久沒見的老友,巧合下又再次重逢。
康樂樂以為,或許羅丹對她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癡戀,于是心裏的負擔又稍微減輕了一些,笑得也更輕松了:“丹,真不好意思,麻煩你照顧小野,餓了吧?我給你們做飯好了。”
她知道,如果出去吃,又一定是羅丹搶着買單的,而他,向來都是選擇最高檔的餐廳,就是一餐飯下來,明明都沒吃多少,結賬的時候卻幾乎可以買下一個奢侈品牌的限量包包。
已經麻煩他幫忙看了一早上的康小野,再讓他破費,自己又怎麽過意得去呢,于是最折中的方法,就是在家裏,自己下廚給他們做一頓好吃的。
住進來的時候,歐梓楠已經訂了每天都會有新鮮的蔬菜水果和海鮮肉食送來,據說全都是海外直送的,所以要做一頓豐盛的飯菜,還是綽綽有餘。
羅丹與康小野對視一眼,笑了笑點頭說:“行,正好我也沒嘗過你的手藝,那就麻煩你了,有需要幫手的地方,随時召喚。”
康樂樂笑着說不用,放下包,去房裏換了件家居的衣服,就一頭鑽進廚房去了。
她熟練的操作着,心緒又不知不覺飄到早上發生的事上,今天以前,她還是懷着一顆幸福滿足的心,認真做着每一道菜,只為了自己愛的人能品嘗到美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
可是從今天以後,也許這份美好便要付諸東流了。在醫院的時候,他沒有解釋,也不聽她的解釋,甚至不分是非呵斥自己。哪怕自己是信他的,但心仍然被傷得很痛很痛。
她心不在焉的切着胡蘿蔔,一不小心一陣刺痛傳來,她啊的一聲,看着左手食指汩汩冒出了鮮血。
羅丹聽到她的輕呼,趕緊走進廚房,“怎麽了?是不是傷着哪了?”
果然,看見她的食指鮮紅一片,趕緊叫康小野去找家裏的醫療箱。
康小野将醫療箱遞給羅丹,他從裏面翻出消毒的清理液和膠布,看了一眼康樂樂,說:“傷口不是很深,但還是需要消毒清理一下,以免會有細菌感染,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康樂樂點點頭,緊咬着下唇,羅丹細心的用棉簽沾上消毒清理液,慢慢的擦向傷口處,他知道那種痛楚,于是一邊擦,一邊輕輕的吹着氣,以此減輕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