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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他不是他

皚皚的白雪覆蓋住了一整座城,樹葉上不知是哪一夜的露水還來不及滴落便被定在那成了冰柱。萬物失去了以往的生機,冷冰冰的就像此刻羅丹的心。

昨天下午他在公司裏等到康樂樂下班的時間便像以往一樣動身去接她。到了幼兒園瑪麗跟他說康樂樂早就已經下班了,聽說是和他們院新的老板出去了。

當時他心裏其實已經有答案了,可是他根本就不敢承認是那個男人。

他開着車幾乎繞了整個城,從天還帶着幾絲殘破的雪光到黑暗籠罩住大地。

回到家後,康樂樂還是不在家中。他幾乎跌坐在地上,一個晚上都奔波在外尋找她,還是沒有一點結果。

凍僵的手顫抖着從懷裏掏出手機,他幾乎是很空洞的找到了歐梓楠的號碼,機械地撥了過去。

手機一直處在“嘟嘟嘟”的狀态,他多希望一直都是這個聲音。

歐梓楠的聲音響起以後,他急忙地和歐梓楠說明了一切,而歐梓楠的回答聽上去就像康樂樂其實并不在他那裏一樣。

他心裏有了一點希望,可就當他想要再次回複歐梓楠的問題時聽到康樂樂的聲音後,他心裏那簇僅有的火苗都被澆滅了。

從沒想過會贏,只是沒想到會輸的這麽徹底。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羅丹這麽長時間以來所默默貢獻的,所精心呵護的女人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那個男人。

其實一直也都知道她心中都住着一個人,只是那個人不是他。但是他總是抱着僥幸的心态,總覺得說不定呢,時間可以拴住一個人呢。

羅丹用手将樹葉上的冰柱折下,冰柱在他的手中一點一點地融化。他多希望康樂樂也如同這塊冰一樣離開他的心。

康小野在屋裏看着羅丹寂寥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心中感嘆道,古今癡男女,誰能過情關啊。

還在默默感嘆着人生的滄桑的時候,客廳中的複古座機便“鈴鈴鈴”地跳動起來。

他小跑着到幾案旁拿起話筒,喘了口氣緩了緩說:“Hello?”

“小野?我是媽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柔而又熟悉的女聲。

現在這個時候康樂樂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怎麽會突然打電話回來,他疑惑的問:“媽咪?發生什麽事了嗎?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班嗎?”

他問完以後很久都處于安靜的氛圍,總感覺怪怪地,他又問:“媽咪?你還在聽嗎?”

“咦,你別鬧......”康小野問完後電話傳來康樂樂嗔怪的聲音,他大小眼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話筒,現在那邊是不是什麽限制級的畫面啊。

康小野還在YY,歐梓楠磁性而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是這樣的小野,你媽咪她現在身子不大舒服,然後爹地就給她請假了。因為她現在不大舒服也不好跑來跑去,所以這幾天你媽咪可能會在爹地這裏,你覺得怎麽樣呢?”

一派胡言嘛,要是這種話騙騙平常的六歲孩子可能就信了。但是像他這樣經歷了這麽多風風雨雨的孩子,這種話一聽上去就給他一種爹地和媽咪久別重逢,如今打得火熱難舍難分,所以近日不希望任何人打擾的感覺。

雖說自己一直都很希望爹地媽咪可以快點和好,但是爹地還是依舊這麽厚臉皮。所以如今不管自己是有多麽崇拜他,也不得不翻了一個白眼:“只要你們開心就好。小野沒有任何意見的。”

“好乖,過兩天爹地就過去接你。”歐梓楠對自己兒子如此的乖巧懂事感到很欣慰。

剛挂下電話羅丹便從外面踱步進來,身上還帶着一股涼意。

康小野看着這樣低落的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曾經的他是多麽的灑脫,多麽的自在。因為自己的媽咪現在的他也漸漸地淡出PC界,表情也越來越嚴肅。仿佛被注入了一個新的靈魂,這不該是一個風流倜傥、樂觀向上的羅丹所該有的樣子。

他走到羅丹面前攔住了他的去向,把手插在腰上,挺起他俊俏的小臉正色道:“丹,你不能再這個樣子了,你給我振作一點。”

羅丹回過神,低頭看向此時正對着自己嘟着小嘴的康小野,苦笑了一聲:“你長得可真像歐梓楠。”說完便繞開他走開了。

康小野目瞪口呆地站在原處,這是什麽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啊。本來還以為會說些什麽比較煽情的話,他都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安慰他了。這這這也太令人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不行,絕不能讓昔日與他并肩作戰的好兄弟變成這副中了邪一般的模樣。他必須要做些什麽讓羅丹清醒過來。

推虛掩的書房門,他伸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睛定位在坐在沙發上發呆的羅丹,他咬了咬唇,意思意思的敲了敲門。

走到茶幾前看到早已涼透的雨後龍井,這應該是昨夜Molly給他拿上來的。像他這麽嗜茶如命的人竟然一口未動,真是太不對勁了。

康小野咬緊了牙關,呼了一口氣,大聲地對他吼去:“羅丹,你給我醒過來。”

他緩緩地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康小野。

我都喊得這麽大聲了,這貨竟然還是這種反應。我的老天爺啊,誰能救救這個失去智力的男人啊。康小野在心中吶喊着。

他跳到羅丹所坐的沙發上用盡渾身的力氣搖着他,“你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啊?不就是得不到我媽咪嗎?那又怎麽樣啊?天下還有這麽多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一個與你彼此相愛的人。你現在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啊。你非要逼着我一六歲小孩來教育你你就開心了是嗎?”

羅丹制住正在晃着自己的康小野,艱難地扯出一絲笑臉,聲音有些嘶啞的說:“我沒多大事,只是現在一時無法接受罷了。你別擔心我,過段時間就好了。”

什麽沒多大事,什麽過段時間。怎麽現在的大人說起謊話來都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呢?這都是些什麽人啊?他也是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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