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奇奇怪怪
這幾日,歐梓楠總是心不在焉的。
康樂樂已經不止一次發現了,越想越不對勁,等到歐梓楠去上班的時候她趁着他不在家偷偷的給李力打了個電話。
“喂,夫人?”
電話那頭的人從語氣中便可聽出了深深的質疑。
“李大哥,這幾天梓楠在公司有沒有怪怪的啊?”
他擡頭看了看正在陰着臉開着例會的歐梓楠,嗯,沒有問題,很正常。
不過這段時間歐總正常是正常,就是比起往日還是會時常走心,每次上談判桌都是沒有絲毫的準備。
“額,夫人您為何這麽問啊?”
“沒事啦,只是他最近經常走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難道是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李力将手機從耳旁拿下看了看日期,若有所思。
“公司一切都很正常,夫人若是覺得歐總狀态不對,不妨自己親自問問他?”
放下電話,她總覺得李力似乎是話裏有話。
坐上沙發上默默的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這人到底這幾天是怎麽回事。
手裏撥弄着綢緞抱枕上的流蘇,目光瞟到正在花園裏澆花的張姨。
對啊,可以問問張姨,這張姨從小看着他長大,多多少少還是比較了解的。說不定能問到什麽呢。
她丢開抱枕,拖着拖鞋便小跑了過去。
陽光正好,花園裏的花長得也越發的美了。但是因着這幾日某人靈魂不在身上,照顧花的重任又抛到了張姨身上。
康樂樂從她身後不動聲色的摟住了她的腰:“張姨,在澆花呢?”
不得不說張姨對她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所以她也特別喜歡親近她。
她拿着水壺的手顫了顫,扶住自己的胸口便說:“哎喲,夫人您這是要吓死老身啊。”
将水壺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康樂樂拉過她的手坐到石凳上。
“張姨,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梓楠很奇怪啊?”
她皺着眉思索了一番,算算時日明日便是老夫人的忌日了,每年一到這個時候他便是這個樣子。
她笑了笑,眼角的魚尾紋全都皺在了一起,手輕撫康樂樂的發:“夫人,你可知明日是什麽日子嗎?”
“周末,還是誰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節日啊......”康樂樂看着她越笑越深的笑意,咬着手指,腦子都快要想炸了。
張姨雙手攏住她的肩,微晃:“明日是老夫人的忌日啊!”
原來是老夫人的忌日,難怪這幾日他做什麽事情都特別的恍惚。前幾日飯後消食走到花店門口時他也停下腳步呆呆的站着。
她抓在石桌上的指關節漸漸泛白,嘟着嘴,臉上寫着兩個大大的“委屈”。
這算個什麽事啊,這麽大的事也不告訴自己。難怪李力讓自己親自問,感情全世界只有她被瞞在鼓裏!
手裏拿着水壺灑向滿園盛開的三色堇,眼神卻是極其的放空。
她咬了咬牙,放下水壺便急急換了身衣服趕到歐氏。
剛到歐氏大樓前,她又有點後悔了。自己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過激動了?
她就這麽在門前徘徊了許久,門口的門童還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她。
深不知其實人心裏在想,這女人怎麽這麽奇怪,來來回回的,臉都快笑僵了。
當她不知第N次走到門前時,正好撞上正和着不知是哪一個大客戶談着話的李力。
李力皺了皺眉,低頭将撲到自己胸前的女人雙手一擡,看到來人時,金絲框眼鏡後的丹鳳眼眯了一眯,連忙放開她的手:“夫人,你怎麽來了。”
沒等康樂樂回答,他便低聲對一旁的助理吩咐道先将這位客戶送走。
康樂樂有點尴尬的愣在原地,兩只食指一直在繞着圈圈。
看着客戶走遠以後,李力推了推眼鏡:“夫人,我們先上去吧,正好歐總現在正在休息呢,有些空閑時間。”
她點了點頭。
李力一定不知道他把自家老板給賣了。
在走向歐梓楠的專屬電梯的時候,路上一些八卦的女職員都在紛紛低頭交耳。
“那人是誰啊?居然由李助理親自領着,看着不像是客戶啊?”一個直發披肩抹着烈焰紅唇的女人對一旁長卷發的正翹着二郎腿目視着康樂樂和李力走向電梯的女人激動的說。
長卷發女人柳眉一挑:“我看這女人八成就是歐總夫人了,不然李力怎麽會帶着她忘總裁專屬電梯走啊。”
“是麽?看那個瘦瘦弱弱的樣子,哪有一點總裁夫人的樣子!”紅唇女人努了努嘴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康樂樂的背影。
“就是啊,我的歐大總裁怎麽可能會娶那種人啊?我才不相信。”紮着黃色半丸子頭戴着圓框大眼鏡的年輕女子捧着手坐在電腦椅上滑了過來。
“你們就死心了吧,歐總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你們現在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再不好好工作,這個月的獎金就都扣了。”裝着筒裙将頭發紮了一個低馬尾的成熟女人走到她們面前。
“主管......”一衆人都打探着她的臉色,迅速的跑回位置。
等所有人都回到位置上埋頭工作的時候,她望了望走進電梯門的康樂樂。
唉,想當初自己進這個公司都是為了歐梓楠,如今他卻已經娶他人為妻了,真是時光荏苒啊。
許久都沒有來歐氏了,對這邊的環境都有些生疏了,就連大堂裏的人都是一些之前沒有見過的新面孔。素來聽聞歐氏的風氣很正,卻沒想到這換員工的速率也是如此之快。難怪以前總是聽羅丹說歐氏是一個極具創新意識的公司。
李力将她送到歐梓楠辦公室的門口便走了。
她輕輕敲了敲歐梓楠那豪華無比的辦公室的大門。
低沉渾厚的聲音透過大門鑽進她的耳朵:“進來。”
一進門便見那男人着一身正黑色西裝在桌前低着頭眉頭微微緊鎖的過目着一打打厚厚的文件。
歐梓楠見久久沒有聲音,應該不是李力,擡首一看,一個穿着鵝黃色輕薄春裙的女人正眨巴着一雙亮麗的大眼注視着她,緊抓着手包的手明顯的看出她是有多麽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