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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病入膏肓

這個月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來到這個充滿着消毒水味的醫院了,羅丹火急火燎的趕到監護室門口時,正見李力滿臉憂愁的在門口徘徊。

“怎樣樣了?”

聽到羅丹的聲音,李力頓下了腳步,皺着眉走到他身邊。

“羅總,你可算來了。陳醫生說現在歐董的情況很不容易樂觀,醒了又昏一直反反複複了好幾次。現在歐家上下都已經炸開鍋了,二少爺又不在家,聽說帶着白小姐又回美國了,那個黛夫人又遲遲不肯簽病危通知書,就等你來了。”

聽到“病危通知書”的時候,羅丹的眼睛都快瞪下來了,嘴抿成一條線。

歐陽浩這病情怎麽都到這種地步了?

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陳起終于戴着口罩從裏面出來了。

脫下口罩他對着門外的人搖了搖頭。

李力瞬間哽咽了,在陳起的肩上拍了拍便獨自走進病房。

“羅丹,你跟我過來一下。”

陳起皺着眉,往樓梯口那邊走去。

一絲涼風從窗外吹來,窗邊的一盆綠蘿不停地晃動着腦袋。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轉頭看向一臉焦急的羅丹,輕嘆了一聲。

歐陽浩這病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染上了,這病說來也奇,在醫學界裏的病例中堪稱是少之又少的的一種怪病,能治愈的人數至今為零。

自從去年歐陽浩那一次怒火攻心以後便染上了這種怪病,他查出來的時候很為震驚,本來想整理出一份報告給歐梓楠看的,但是歐陽浩醒來以後卻一直都在求他別告訴任何人,說不想在這種關頭讓歐梓楠為他為難。

看着他滿臉的愁色,加上日複一日的滄桑,恐怕作為人父最大的心願也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為自己擔心了吧。

他便答應了歐陽浩,之後一直用藥物為他控制住病情,也一直在尋找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助他好轉的物理療法,就這麽研究了大半年,眼看已經有一點眉目了,再次幫他複查的時候發現他的身子更加糟糕了,已經經受不了物理療法帶來的副作用了。

那段時間他會經常為歐陽浩進行催眠以保持他能夠時時刻刻都保持比較好的心情,可誰知後來歐梓東的那件事,讓他大半年的努力又都白費了,之後不斷的進補和藥量的大大增加讓本就已經被蝕化得差不多的身子所承受的東西更多了,一直到歐梓楠的失蹤,現在的歐陽浩已經是徹徹底底的下半身癱瘓了,心肺功能也越來越弱,恐怕最多也就可以再撐三個月。

陳起拍了拍羅丹的手臂,讓他冷靜冷靜。

“雖然我早就已經看透了生老病死,但是這畢竟也是歐總的父親,平日裏待我也不薄,我很明白你現在的心情。”

羅丹腿一軟,一個踉跄往後退了幾步靠到了牆上,手往後用力一錘。

“歐梓楠,你還不肯出現嗎?”

現在的他多希望歐梓楠突然走到他面前輕挑的一笑,然後又鄙夷的看着自己冷哼一聲,“你怎麽這麽弱啊?”

這麽久了,都快兩個月了,馬方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歐梓楠萬一真的死了,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朝他們走來。

“陳醫生,歐老先生那邊現在要緊急開一個會議。”

陳起點了點頭,“羅丹,我先過去了,你也想開一點。”

他恍惚的看着低上的一塊塊白磚,衣服口袋中的手機突然一陣。

馬爾代夫?

心中猛地一震,顫抖的滑向接聽。

“喂?”

“你好,羅先生,歐梓楠先生的蹤跡我們已經找到了,不知道是否現在就送他回國?”

那邊的聲音平穩而有力的傳來,可是羅丹還是不大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情,手指一松,手機險些跌落。

穩住手機,既激動又難受的凝着眉。

“馬上。”

一轉眼,九月就到了,早晚已經漸漸有一些涼意,在張子游的幼兒園不知不覺地也已經工作了大半個月。

康樂樂在辦公室裏整理着方才聽課時的筆記。

“咚咚咚”,輕聲的敲門聲對此時正在鑽研着教書筆記的她沒有作用。

咬着筆頭,皺了皺眉,她自言自語的感嘆。

“果然是名師,上課時的風格都是這麽的獨樹一幟。”

點了點頭,又繼續在本子上塗塗改改,突然一雙手搭上她的肩。

“啊。”

她猛地往後一震,不小心随手将手邊的一杯茶給打翻了,水流到了她的本子上,她連忙起身抽出一大把紙巾,想要趕緊把茶漬擦幹。

剛将紙巾放到本子上,一塊手絹讓她觸目驚心。

回頭看向來人,張子游正微微笑着看着她。

“怎麽這麽不小心,不過可能正是因為你這專注的性子,離當上名師也不遠了。”

仔細看了看那張笑臉,腦海中又閃出那個男孩的笑臉。

真的是一模一樣,難怪自己總覺得這人是似曾相識,一直以為只是因為婚紗店的那一睹,卻沒想到原來冥冥之中命運就是這麽的喜歡捉弄人。

她擡手按住正在擦着桌上的一大灘水的手,讷讷的盯住張子游。

“這塊手絹,你是從哪裏得的?”

這一塊手絹這個世界只可能有這麽一塊,小時候在孤兒院很受人排擠,有一次阿姨給每個小朋友都發了不一樣的小物件,給到她的就是一塊粉色的上面繡着兩只小金魚的手絹。她很喜悅的接過那塊手絹,然後折得整整齊齊的揣在兜裏。

自由活動以後,便有一個小女生帶着幾個小女生圍着她,活生生的将她的那一塊寶貝得不行的手絹給搶走了。

後來每一次發東西,她都不要,直到有一次孤兒院組織出門采購,她偷偷跑到裁縫店拿着手中僅有的五塊錢買了一塊白布和一些針線,回到房間後每到夜裏所有人都睡了,她便偷偷的跑出房間借着門口的燈光,拿着針線便在上面舞動手指。

過了差不多兩個月,她才終于繡好了那兩只歪歪扭扭的小金魚,雖然繡的很拙劣,但是她還是每天都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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