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百一十章 師徒

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喂,李力,怎麽樣了?”羅丹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他看着手中的相框,眉頭緊鎖。

若是和羅丹說,這幕後兇手就是高博,那他內心應該十分崩潰吧,可是若不和他說崩潰的就不只是他,整個歐氏都要跟着一起玩完。

将相框放回原位,他緊緊閉上眼,嘆了一口氣,心一橫。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頓了頓,他拿下手機點開了相機,對着桌上的相框“咔嚓”一聲,又在手機上劃了幾劃,“我已經把人發你手機了,你自己看吧。”

羅丹對李力這拐彎抹角的行為感到很不解,将手中的鋼筆放下,手機突然響起一陣鈴。将手機微微遠離了耳根,餘光瞟到一個新信息,“好,我知道了,你趕緊回來吧。”

挂了電話以後,李力便離開了這棟隐蔽的小樓。

出門的時候,太陽也快下山了,走到一半,一個穿着大紅色花衣服的女人推着一輛木車從身邊經過,那女人正好看向他,禮貌性地對他微微一笑。

李力扯了扯嘴角,等到女人走了以後,他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看着那女人的背影。

這個女人就是相片中的啞巴,也就是高博摯愛一生的女人,可是過了今天,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命運又是如何。

夕陽西下,餘晖撒在這條小道上,金燦燦的一片,這是屬于這一片小村莊的金色大道,既美好,又悲涼。

望着辦公桌上離自己最遠端的手機,屏幕上的那兩個人影看得羅丹心寒到可以凍出冰渣。

加害歐氏的人,竟然是他的啓蒙老師,童年乃至少年時期一直陪伴着他,他自以為是全世界除了他母親以外最在乎自己的人。

怎麽可能,為什麽,這一切都沒有理由啊!

羅家是從政世家,從他爺爺那一輩開始就是從政的,高博也是羅翼銘一直以來的左右手,從來都是知根知底,他有什麽理由突然對歐氏下黑手?

目光又瞟到躺在桌上的手機,他的桃花眼一眯,伸長手将手機又撈了回來。

被高博抱着的女人,是誰?

如果說李力是在一個小村莊中的房間發現的這一張照片,那不就是說明高博其實一直以來都不是單身一人?難怪以前羅翼銘每次說要介紹女人給他,他都拒絕,原來是因為這個女人嗎?

但是這和歐氏又有什麽關系?

他關了手機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辦公室,出門時剛好碰到正要進來向他彙報冥戾的最新消息的白默克。

“額,那個,師傅。”白默克就這麽看着羅丹離去的背影,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腦袋。随後又自言自語道,“這師傅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轉過身問秘書,“羅總這是去哪?”

秘書站在櫃臺之後,皺了皺眉,晃着腦袋,“羅總沒說。”

那就奇了怪了,又沒說去哪,走得如此之急,難不成是他已經懂得了冥戾是和誰合作的了?

羅家大院中,羅翼銘緩緩拿起茶杯擡眼看向面前的人。

“今天怎麽突然回來了?你那歐氏大業如今已經整理清楚了?”

面對他的冷嘲熱諷,羅丹也不惱,只是走過去執起白子放到方才羅翼銘舉棋不定的棋盤線上,勾了勾嘴角,“回來陪你下棋你還不開心?”

“是啊,司令一直盼着你回來呢。”站在羅翼銘身後的高博突然笑了起來。

羅翼銘輕咳一聲,面露尴尬但也沒有阻止高博,只是微偏過頭。

“我記得丹的棋就是你教的,現在正好你們師徒二人都在,不如就此将我這一盤的殘棋下完?”

高博微微一躬,“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着坐到石椅上,對他挑了挑眉,“也不知如今我這老頭子的棋藝還巧不巧了。”

不到半個小時本看上去已經是到了死局的棋局變得一派生機。

羅翼銘在一旁笑着拍手,“哈哈哈哈,好好好,果然都是高手。”

他不動聲色是朝高博扯了扯嘴唇,兩人相視一笑。

回到歐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李力坐在車上看向大樓樓頂,捏了捏眉。

也不知道一會兒上去怎麽面對羅丹,若是看到他一臉的頹唐,自己又要以什麽姿态去看他。

嘆了一口氣,他打開車門,朝歐氏大門踱去。

随着電梯數字越來越大,心也越來越沉,“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手剛要敲上木門,身後便傳來林秘書的聲音。

“額,那個,李助理,羅總現在不在辦公室,今天黃昏的時候他就走了。”

推了推金絲眼鏡,他緩緩回過身,“他可有說去了哪?”

林秘書搖了搖頭,突然又皺了皺眉,眼珠子一轉。

“不過今天羅總走到時候,白部長有來過。”

白默克?羅丹不是讓他時刻跟着冥戾的蹤跡嗎,難不成是有什麽線索了。如果羅丹沒說去哪,恐怕就是去找高博了,唉,看來羅家又要掀起一場風雨了。

他勾了勾唇,“知道了,”又擡手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收拾收拾你就準備下班吧。”

下到技術部,那一層已經是黑暗一片了,惟獨還有一間辦公室還亮着光。

擡手敲了敲門,裏面卻沒有一點回應,李力眉頭一蹙,手剛搭上門把,門就開了。

透過燈光,隐隐約約看到辦公桌上有一個趴着的身影。

走到桌前便看到白默克正趴在電腦面前,屏幕上還是追蹤顯示。

“唉,這小白也真是太刻苦了。”他默默的自言自語着,桌上的人微微蹙了蹙眉,眼睛慢慢睜開,看見他正立于自己的身旁,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啊,我怎麽睡着了,”偏過頭看向李力又說,“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抿了抿嘴,手指随意的在桌上敲了兩下,順勢坐在桌上拿起一本資料拿在手中轉。

“來了挺久了,你睡姿還真是迷人,”說着對他挑了挑眉,又朝着他的嘴角處努了努嘴。

白默克奇怪的看着他,想到還有正事,微微白了他一眼。

“你今天去哪了?我上去的時候你們誰都不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