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一拖再拖
“砰”,主駕駛的門一關上,喬伊便拉着安全帶笑眯眯的看着她。
“怎麽這麽看着我?感覺像是我是什麽壞人一樣。”
她急着晃着腦袋,覺得還不夠證明自己的心,又舉起兩只手,轉過身急忙搖着手,一臉正色。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麽想絕對沒有!”
看着她被安全帶勒着還一直往他這邊蹭的樣子,他不禁伸手在她腦袋上一陣亂揉,笑着将她按回原來的位置,又對她眨了眨眼。
“恩,我知道了,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家在哪了吧?”
剛才在超市人多不好問,但是這人答應了他讓他送她回家也沒有任何想要說自己家在哪的趨勢,他只好就這麽一直憋着憋到現在。
誰知眼下這人非但沒有告訴他,還瞪着一雙大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看着他,一臉無辜的樣子。
“咦,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家住哪呢。”
這下一臉懵的人到是風水輪流轉了,他皺了皺眉,眼珠子往上一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确實是知道她住的地方,但是他沒有猜錯的話她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她父母家,而不是她自己家吧......
還沒等他開口,陳雨萱“噗嗤”的一聲大笑起來,他不解的看向面前這個笑得前俯後仰,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的女人,頭斜靠在後座上,手環在胸前,不停地打量着這個和他開着國際玩笑的女人。
就這麽看着她笑了好久,喬伊舉起手臂看了看手表。
“陳雨萱小姐,你已經笑了三分十七秒了,所以你先在打算告訴我你家在哪了嗎?”
意識到自己還在別人車上,她總算是勉強的停住了笑聲,但還是滿臉笑意的強憋着笑看向那個一臉疲累的看着她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好了,不笑了,你送我到中央公園就好了。”
說到這樣已經算是她最大的讓步了,她一直都不大願意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家庭條件,就怕別人是為了她的錢才和她一起。
喬伊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一扭鑰匙便開動了車子。剛開始的十分鐘,她看着身旁的人一臉認真的開車,便沒有去打擾他,一直看着窗外的風景,直到那如鋼琴一般的聲音沿着後腦勺一路流進她的耳朵裏。
“雨萱,你真的沒有覺得我很眼熟嗎?”
她微微側過頭,手肘撐在窗邊,從車窗上看了眼駕駛座上正微微笑着的人,她挑了挑眉,當然眼熟了,抛開全公司女人的夢中情人這個身份不說,光是在進弗利以前看的那些簡介,和經濟雜志,喬伊的臉都快被她看爛好嗎?
悶悶的“恩”了一聲,又朝着窗外的一條火紅看去。
喬伊瞟了她一眼,又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沒有好好想,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看來這麽久以來,就只有他一個人一廂情願罷了。
“那你覺得我為什麽欠你四十五美元?”
這麽迷的問題确實是吸引住了陳雨萱,她立馬轉過身直勾勾的看着他。
“對啊,你怎麽就欠了我四十五美元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要不是喬伊提起了,她還真想不起來了,難怪剛才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一樣,壓抑的不行,這麽一說倒是提醒她了。
他向左轉了方向盤,又換了一個檔位,嘴角微微上揚,瞥了一眼後視鏡,輕笑了一聲。
“還記得大二那年哈佛和麻省理工的經濟辯論賽嗎?”
眼角一抽,她整個人後座猛地一靠,那天的回憶又全部湧上心頭......
她怎麽可能會不記得那一天,那一天應該也算得上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幾天之一了。一生中她最愛的人就這麽走了,那天她一接到爸***電話後,沒過多久,歐梓楠便帶着她直接就上了直升飛機,連夜趕回中國,可惜到最後她也沒能見到她爺爺的最後一眼。
也是同一年,他們一家就移民到了美國,從此國籍上再也不是中國,而是這個帶給她歡樂又帶給她痛哭的地方。
喬伊踩下了剎車,又轉眼看向一旁雙目無神的女人,他抿起嘴手搭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微微一笑。
“是不是記不起了?”
看這樣子就知道一定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他低過頭偷笑,又掩着嘴輕咳一聲。
“沒事,記不起了,我......”
“那天我确實是不太記得了,所以我想了這麽久,”
她冷冷的又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低着眸子一直看着雙腳,說着又轉過頭艱難的對他扯了扯嘴角。
“不好意思啊,”頭扭向窗外,又轉過身看向他,“到了,那我便先走了,至于那四十五美元,我會還給你的,謝謝你送我到這,喬總監,你幫我開一下後備箱吧,我拿了東西就走了。”
不是,這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麽現在說變臉就變臉了呢,再說了就算是真的不記得了,他也沒有說什麽不是,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不解的皺着眉,視線一直跟着陳雨萱的動作移動,看着她走到後備箱站了許久,這才想起她剛才叫他把後備箱打開,他一按按鈕,便拉開駕駛座的門大步走了過去。
到的時候,她已經拿下了一袋了,剛要哪起第二袋他連忙一把搶了過去,替她把東西給拿了下來。
陳雨萱愣了愣,又笑着對他點了點頭。
“謝謝。”
說完剛伸手去拿他手上的袋子,他便提着東西手往後一縮,不解的凝着眉擡眼看向他,只見他表情十分的嚴肅,手一把搭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的凝視着她的眼,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怪裏怪氣的話。
“你,慢走,一路小心啊。”
她又是一愣,又笑着點了點頭,将他手上的東西扯了過來,道了別便徑直一個人走向公園。
目送她直到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後,喬伊頹廢的往車尾箱一靠,整個人附着在車上,抓狂的搓着頭發,怎麽自己就這麽的要面子,面子能值幾個錢,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也沒能和她說那四十五美元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