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顏文字，可是我沒看出來，有麽？ (3)
有什麽關系。
索性豁出去了：“說，我不生氣。”
林潛組織了一下語言，看着她說：“我覺得你非常的情緒化，而且不太顧慮到別人。就像你剛才發脾氣，可能是你心情不好。可是我以為……至少我們是朋友，再不濟普通同桌的關系，我也可以關心你兩句。”
夏冉張了張嘴，有些啞口無言，林潛說的很認真，平時她記得他這狐貍般細長的眼總是愛帶笑的……
“當然，也或許是我的錯覺。你并不需要我的關心。”林潛笑了，不過這次是随意的扯了扯嘴角。
“不是。”夏冉否認，倒是讓林潛愣住。她有些別扭，想到了剛才教室裏因她那句發脾氣的話而尴尬，還有剛才周圍投射過來的眼神讓她第一次意識到了不太對，深吸一口氣後說：“情緒化這一點我承認，我是因為……剛剛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她慶幸葉程偉不在，不然在剛剛說了那番話之後又短短時間就自己打了臉，真是蠢透了。
林潛沒想到她會道歉，面前女孩的表情不是之前的趾高氣昂，他松了口氣，笑起來緩和氣氛：“還能認錯，那還有的救。”
夏冉無語，卻沒再發脾氣：“我又不是真的完全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這個我知道，就是愛逞一時口快。”林潛點頭，“也畢竟你真的送了我褲子。”
氣氛緩和下來，夏冉也輕松了些，再問：“還有什麽對我不滿的，你今天可以一次性說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說的像是‘恩賜’一樣，可是她這樣的态度竟然有些莫名的有趣。林潛忍住笑意：“你要不要先告訴我剛剛你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不想說。”笑話，丢人的事。
“不說……也可以。”林潛手指點着下巴，思考了會兒後說，“其實也沒什麽了。”
夏冉以一種我不信的眼神看他：“你別怕啊，我說了不會打你。”
“我沒怕，”林潛笑，“我真覺得沒什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只是你格外的大就是了。難道說你覺得自己缺點很多？”
“當然不是！”夏冉立刻矢口否認，“在我眼裏，我那些缺點都是優點。”
又逞口快了。“呵呵呵，其實換一個刁鑽的角度來說，你這個自信也算是個很特殊的優點了。”
她無語的說：“我睡了。”說完就趴回去。
林潛看她，她白淨的臉做那些神情其實很生動，突然間想到了什麽，望向那背影的雙眼變得有些探究。
她望着窗外，心情沒有太大的好轉，她知道因為這脾氣，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更謹慎了。
可是她撇了撇嘴，如果要選被人防備和被欺負，她肯定選前一個啊。
而關于肖離，心思更沉了些。聽到的那些話都在腦中過濾，她從來不是轉彎抹角的人，下午放學決定去找肖離問清楚。
下午放學葉程偉來教室門口等她，她提起包走了出去。葉程偉在身後喊她她也沒管。
夏冉照舊來到高二一班的教室走廊，此刻已經是要放學的時候，她走到門口，出來的學生見着她後目光都很謹慎。
夏冉不理會，一眼就看見熟悉的人影坐在座位上，一男一女頭幾乎要靠在一起，男人正在拿着筆對女生說話。
說的內容聽不清，但夏冉怔住了，被那一瞬間給刺痛了雙眼，心裏某個地方發出疼痛的感覺。對她完全不理不睬，可是他竟然可以和其他人隔的那近，還聊的你來我往的。
可她沒有直接沖過去鬧。
她只盯着那畫面。安靜和諧，男生在說話，女生在微笑。
葉程偉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夏冉站在肖離教室門口，瞅見裏面的情形也明白了過來。
“你看，雖然林可兒家庭條件不如你。可是她很聰明，能和肖離聊到一塊兒去。我覺得我這兄弟以後要找老婆，肯定要找又努力又上進又優秀的那種，他喜歡這種女孩子。”
夏冉面無表情，她真是一個條件都不符合。
“你要幹什麽？”不會去鬧吧？！葉程偉看她神情不對，真的擔心她不管不顧的暴脾氣，好像沒有什麽是她做不出來的。
可夏冉只是轉身走了。葉程偉稀裏糊塗，追了上去。卻不知他們身後，講話的男生擡起頭來，看向了這邊。
“怎麽樣？放棄了？”
夏冉快步走沒說話。
葉程偉側頭看她，第一次發現竟然看不透這個女生在想什麽。他想起聽到的那些傳聞。
全校學生幾乎都知道高一的夏冉在追高二的肖離，可結果好像不太好。
她每天跟着肖離吃飯，被漠視；每天跟他回家，據他所知也毫無進展。
現在這種情況，一般女孩子都會被肖離吓哭了。這夏冉還能維持這樣的情緒倒是讓他佩服，他想自己好歹該安慰兩句：“好吧，其實你也付出了努力，也是很辛苦，給你點個贊！肖離這人不行沒關系，要是真的想要男朋友，找我啊。”
“我找誰也不會找你好吧！”夏冉最後扔給他一句話，翻了個白眼上了自己的車。葉程偉差點被車門砸到鼻子，悻悻然的站在原地。也沒傷心，心想，肖離，你這小子欠我的啊。
肖離放學後照舊去籃球場，今天依舊多了一個人，葉程偉。他其實不太喜歡打籃球，沒有肖離那麽熱愛運動，他更喜歡的是去網吧打游戲。
其他人看肖離來後都下意識的看他身後，發現沒有那個俏麗的身影，不免遺憾：“今天那個小姐姐呢？怎麽沒來了？”
“吵架啦？”
肖離不說話，葉程偉拍球說：“你們好他媽八卦，快打球。”
酣暢淋漓之後，肖離回家，葉程偉牽着自行車跟在他身邊：“我估計夏冉不會再纏着你了。”
肖離的腳步稍稍一頓。葉程偉自顧自的說：“她這個大小姐的性格，熱情總是來得快去的快。雖然一開始我是樂見其成見你被煩的，可是觀察了這麽久還是決定八婆的插了個手，救你于水火之中，我知道你現在不考慮這個，夏冉也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怎麽樣，兄弟靠譜吧？”
肖離看他，即便是朋友，他的神态依舊變動并不大。葉程偉摸鼻子：“你這表情，我也看不出來你到底是高興還是怎的，索性我就當你是高興了啊！
那傻大小姐纏了你那麽久，你能憋到不當衆發脾氣我覺得已經是奇跡了，不過她真的是笨的可以，以為跟在你後面就能喜歡上她。平時脾氣還不好，用這個方法來追你，真的是方法很嫩啊。”說這話的時候，葉程偉沒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是笑着的。
“哎你們班女同學不是被她堵在廁所了麽？當時她沒說什麽？”
“…沒有。”
葉程偉說：“講個笑話，夏冉要校園暴力那三個女同學，你信嗎？”
肖離雙眸漆黑的看他，葉程偉從書包裏拿出一個怡寶礦泉水，擰着瓶蓋示意：“她有時候連這個都擰不開，細胳膊細腿兒的，一看就養的金貴，能暴力誰？”
…他的視線落在瓶蓋上：“不是有你們撐腰？”
葉程偉越發開心：“我給你講實話，除了我，其他人和夏冉都是塑料友情。她太不懂得怎麽和人相處了，要不是經常請劉強亮那群小子吃吃喝喝，就那很容易炸的脾氣一般人還真受不住，恐怕也不會理她吧。”
肖離停下腳步：“你也是？”
葉程偉不動聲色的頓了頓，繼續笑：“不不不，我肯定沒有那麽壞。人家一個小姑娘，雖然有時候兇了點，就是會硬撐。再來她長的挺漂亮的，身邊跟着漂亮妹子總不是壞事。”
肖離目光漆黑沉默，單挎着書包一步步的往家走去。
葉程偉提到了夏冉，也沒了什麽顧忌就說些自己知道的事：“其實你不知道，這個夏冉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千金大小姐，可是她的行為舉止有時候還挺粗魯。
穿裙子也敢分開腿坐，最近不是穿了個改裝的校服褲，更是沒了個形象。啃個蘋果一大口一大口的，有時候還一根筋的要命，說些葷段子她啥也不懂。我的切身感覺吧，就是一單純的被寵壞的丫頭，沒經歷過什麽大挫折，只要順着她其實挺好玩的。”
肖離以他的速度走着，腦中卻跟随着想起了這個人。
她說要追他，在他看來不過是一時興起的。他明确的拒絕，可她裝聽不見自我的做着那些行為。
并且，在他生活中強硬的增加了出現的頻率。
029:學霸就是了不起
她每天都跟他回家，他不回頭卻知道她每次都在流浪狗要出現的地方就停下。他決心冷漠，是因為他像知道她有多麽能堅持，一旦給了一點回應，後面會有更多的麻煩。
可是有一天想到家裏沒米，他走到一半又轉了回去。
那時候天還不算暗，走到街道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個不遠處白裙女孩的背影，她站在破舊的街道上，和周遭的混亂格格不入。街邊上坐着的乞丐歪歪的躺着。他注視着她的行為，出人意料的，她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嫌棄的彈開，而是站在那裏，從包包裏摸索之後拿出一樣東西，扔進了乞丐面前的碗裏。
他離的不遠，她沒有看見他。乞丐點頭表達謝意，她背着背包趕緊離開。
肖離立在那裏。一個不知名的動機讓他走上前去，看見那個飯碗裏最大的金額是十塊錢。
鎮上沒有人會給這麽多錢。而後有兩次，他都看見了同樣的場景……
不像那個趾高氣昂唯我獨尊的女孩會做的事，卻又真切的被他看見。又想起她接電話的神情，低沉又安靜，仿佛藏了故事在簡單的回複中；還有害怕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就算鬧騰，也只是撓撓癢的爪子。
葉程偉講的津津有味，發現身邊沒人了才停下回頭：“怎麽了？”
肖離不動聲色的回過神，發現自己想了什麽，眼底思緒沉了沉。耳邊傳來了貓叫聲，他看了過去，一只流浪貓在旁邊的草叢堆裏看着他叫，好像對于陌生人類有些警惕。
而它看起來就瘦骨嶙峋，兩邊眼睛顏色不同，是髒兮兮的黑白毛貓。
“這流浪貓看起來都要餓死了領地意識還這麽強，這麽小一只都要兇我們。”
肖離看着這只貓，手身在褲兜裏，發現裏面有一小袋餅幹，拿出來拆開後放在了地上。
他的行為讓葉程偉不驚奇：“我說肖大帥哥，你這人是真的怪。對人愛理不理的，對這些小崽崽們倒是挺好的。那餅幹不是你買的吧？又是哪個妹子遞給你的？”
肖離放下餅幹就起身，俯視着小貓警惕瑟縮了一下之後伸出石頭在舔着，葉程偉促狹：“喜歡啊？要收養它不？”
後者轉身就走，葉程偉跟上去，嘿嘿的笑：“你看你這人就是善良不到位。”
肖離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問：“不回家？”制止了他的話。
葉程偉看了眼時間：“還早啊，我去你家蹭頓飯。”
“沒有。”
“不至于吧！你以前經常來我家蹭飯的時候我沒有拒絕過你，你他媽不是兄弟啊！”雖說着，還是牽着車跟上去。
肖離說歸說，到家的時候葉程偉還跟着。這一路上他們聊了一些話，因為各自圈子不同，所以高中之後的接觸變少了。但是葉程偉有機會還會來找他聊聊最近發生的事。
肖離雖然不像他那樣話多，之前聊起來還算愉快，但今天他們之間最多還是葉程偉的聲音，并且他總是愛這樣說。
“夏冉啊……她……”
肖離發現他嘴角牽起的微笑，瞳仁漆黑，心卻因從他口中聽到了太多這個名字而産生了一股煩躁。可他沒有開口制止，也沒有接話。
他一向不會沖動的做什麽出奇的反應。
夏冉這一晚輾轉反側，閉上眼無論如何也驅散不了腦海裏的畫面。
那個和諧的景象讓她的胸口很悶。想發脾氣，想大叫，一路悶着回來就關在了屋子了。
她一直認為自己沒喜歡肖離，既然他有了合适的人她就不會去摻和。她夏冉還不至于挖別人的牆角。
她是這樣想的，原本是有這個骨氣的。正好也清楚的找到了她成功不了的根節所在。
到這裏她應該放棄了，輸了就輸了，又不是買不起幾部手機。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下不了這個決定。
因為天天都去見他，他的一切好像商量好似得通通彈了出來。他走路的時候，打籃球的時候，擦黑板的時候，上階梯的時候，拉扶手的時候，吃飯的時候……
他雖然讨厭自己，卻總是沒不管她。
不知不覺間，這個男生已經将烙印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到現在她再次響起那次大膽的親他的事，雖然只是嘴角，可臉上一陣前所未有的燒紅，心也為之一悸。
她突然坐起身，摸摸燙紅的臉頰。一個念頭在腦海中形成，意識到了一件大事，瞪大了眼：“不！會！吧！”
不會吧！
她這是……
一個很不願意承認的想法，或許很早之前就産生的情緒逐漸清晰了起來。
她好像……真的喜歡了他。
好像……還是很早之前。
想法一出無論找什麽原因也推翻不了，就算是想他身上讓她不喜歡的地方，好像都沒能消除她悸動的心情。
怎麽辦，她栽了！
她呆呆的看鏡子中臉頰燒紅的自己，又突然冷靜了下來，面前有個很嚴峻的現實問題。
難道生平第一次喜歡的男生就是這麽血淋淋的失敗？剛意識到就要放手嗎？
她用枕頭蓋住自己的頭，輾轉反側沒想出個答案。
第二天頂着熊貓眼去上學，林潛看見她衰敗的神情吓了一跳：“你沒事吧？”
“失眠。”她有氣無力的說，像僵屍一樣走進去放下書包就趴下了。
林潛想了想：“因為肖離？還是因為我說的那句話？”
她轉過頭，木着臉說：“最近別在我面前提肖離這個名字。”
“……”那些傳言他聽過，大概知道不太愉快，只是沒想到可以讓當事人這樣，又是檢讨自己，又是失眠的……
“所以……是失戀了？”
夏冉閉上疲倦的眼，真的是睜着眼到了淩晨六點，怎麽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要是以前她肯定直接否認，她怎麽會失戀。
可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了，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心情，葉程偉那些話絕情的讓她這次沒法不管不顧的進攻下去。
“哎，我要花時間緩緩。”她說，“好困，上課幫我給老師說我頭疼感冒，肚子不舒服，吃了感冒藥。”
委托交給了他，她終于可以補補覺。林潛看了她半晌，想問出原因估計挺難，張了張嘴，最終沒越界的多說什麽。
不過接下來幾天夏冉都很安分，再也沒下課就出去，反而是呆在教室裏和他聊天的時間多了起來。
而其他流言都說因為校園暴力的事，夏冉終于被肖離徹底的拒絕了。
她沒聽到那些，只繼續過之前一樣的生活。可是做什麽都不太能靜下來，手機握在手裏也覺得無聊的很，原本愛好就不多，也才發現這個同桌挺能相處下來。
她不糾纏肖離，對很多人都樂見其成。可另外的消息又傳了過來。
夏冉轉移了目标，瞄向了高一的年級第一，也是個人氣比較高的帥哥。這天竟然看見她和他在食堂吃飯。
打完飯坐下，夏冉看他又穿上了之前的褲子，便問他：“為什麽你不穿那條褲子了？”
林潛尴尬的笑，夏冉一下子明白過來：“被警告了？”
林潛猶豫的點頭：“不好意思了，廢了你的一片心意。”
“沒事啊。”她其實也被警告過，可是她有醫生開的證明，直接不管。不過林潛其實很被老師看重，她問：“其實班主任是不是多次找你談話，要你換位置之類的？”
夏冉的猜測很準确，讓林潛愣了愣。“你怎麽知道？”
她哼了一聲：“經歷的多了，有經驗。”
林潛有些哭笑不得：“看你的樣子還挺驕傲。”
“不然我傷心啊？那不就正中下懷。”夏冉繼續問他，“你為什麽不換？我看這班主任挺看重你的。”
見她沒太大的情緒，林潛說：“我坐在哪裏都一樣，成績也沒有下降。”
“……學霸就是了不起。”她撇嘴。
林潛笑着說：“還行。”
“和肖離比起來呢？”
她的脫口而出讓兩個人都怔住，她才想起自己說過不要提這個名字。可林潛沒笑她，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肖離從入學開始到現在每次都是第一，我只考過一次，但是之後應該也差不多。”
她眨眨眼：“很有自信啊！”
“是有那麽點自信。”林潛也打趣。
夏冉被逗笑了：“你還有點意思，沒那麽死板。”
“我不走書呆子的路線。”林潛現在和她說話也輕松自在了很多。
夏冉笑的更開朗：“快得意死你了，那這麽一說那家夥就是沉悶的書呆子路線。”
“我不清楚，我不評價。”他回答的保守。
“慫！”她看見餐盤裏的肉，皺了皺眉。
被林潛發現：“你不喜歡吃？”
“太悶了，看着都惡心。”
“那給我？”
“你拿走吧！”她直接推給他讓他自己夾。林潛也不客氣，将它夾了個大概。
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眼中只覺得不可思議。紛紛在想這兩人在談戀愛嗎？
高二一班這邊的同學第一時間去看自家班長。發現他正好走近食堂，目光看向那個地方。他身邊的男同學忍不住說：“看來傳言是真的，這妹子果真換對象了。班長，你終于輕松了。”
肖離的神情一向沒有太大的變化，天生冷硬的臉龐加上高挑的身形，走在人群中便引人注目。他感覺到周圍人發現自己後打量的眼神。
他的目光毫無波動甚至越發的冷，卻不是對那個方向，而是周圍悄悄看他的人。
“這麽容易就換人，那肖離是被這高一的夏冉耍着玩了嗎？”有人悄聲在一旁吐槽。
他突然轉過身，對暗自讨論的一男一女道：“從頭到尾，她和誰，怎麽樣，都和我沒有半分關系。以後不要把我和她的名字綁在一起。”語氣冷酷，因他平時在學校裏樹立的形象，只這一句罕見的當衆警告便有十足的威力。一下子令他身後周圍竊竊私語的人住了嘴。
030:她反骨的要命
這是肖離向來的底線，卻被她打破。因為她，所有人都把他當做談資，關于她的事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被卷進去。
他不喜歡這種情況，所以煩躁，他以為這是他發怒的原因。
肖離說完之後往打飯窗口走去，像根本不在乎這裏有什麽人。
到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只是憤怒別人議論他。林可兒站在離他不遠處，望着他的側臉卻捏緊了手。
別人不懂，可她卻震驚了。
從以前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女生做到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即便是這樣的情緒，卻讓她一直以來不安的心加重了許多。
而當事人背對着這邊，只有林潛擡頭看到了情況，不過他聽不清，看面前的女孩一邊吃飯一邊悄悄玩袖子裏的手機。
“其實我沒想到你會答應我來吃飯。”林潛笑着說。
夏冉擡眼：“偶爾出來透透氣也可以，再說了你要和我這種壞學生吃飯，我代表老師想不通。”
林潛停下動作，手撐着腮看向她，因笑容那細長的眼有些上挑，不過他的臉瘦長白皙，顯得很好看：“你應該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壞學生吧。”
她刷手機的動作不停：“那哪樣才算？”
“反正我覺得說你是壞學生很奇怪，頂多是特立獨行，不服規矩。”
夏冉挑眉：“可是我校園暴力，你忘了？”
“如果那是真的的話，我就不知道了。”林潛認真的打量她，突然說：“你平時怎麽罵人的？”
“幹嘛？”她狐疑的看他。
“我想知道你平時罵人都說些什麽。”
夏冉翻白眼：“你有病啊，聽這些。”
“嗯，還有呢？”
看他不是在開玩笑，夏冉皺眉：“你沒事幹嗎？”
“這不算吧，你仔細想想。”
夏冉無語，可跟着認真想了起來。“你沒長眼睛？”
“還有呢？”
“你煩不煩？”
“這個親身經歷過，你就沒說的狠的嗎？”
“狠的？我罵人還不夠狠？”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麽說，于是決定放大招。“臭肖離，鄉巴佬，裝逼！”
林潛訝異：“當着面罵過？”
“……背地裏。”她瞥瞥嘴，覺得莫名其妙，“你問這個問題到底要幹什麽？”
林潛又笑了起來，頗有一種了然于心的樣子說：“你看，你罵的這些話都特別小女生，而且你雖然愛罵人，可是一次過分的髒話都沒說過。”
不知是為了迎合他的觀點還是怎的，旁邊路過一個男生被面前的餐盤撞到，胸前撒了油，幾乎是沒有過腦子就大聲罵了起來：“卧槽！你他媽沒長眼睛啊？”
熟悉的聲音，夏冉看過去，發飙的正是劉強亮，而他的樣子可不像單純的罵人，好像下一刻他就要出手，好在被勸住了。
對比很強烈，所以林潛下了定論：“你看，你根本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壞學生。”
夏冉沒想到繞了一圈是為了驗證這個，停止玩手機，擡起頭有些無語：“所以呢？我要真不算壞學生，那我算什麽？”
林潛看向她，明明長得十分甜美，可愛的逗人喜歡的長相，卻非要兇巴巴的對別人。他想了想，認真說：“我其實覺得，你是故意把自己包裹的像刺猬一樣，但真正的你不是這樣的。”
夏冉捏手機的手一頓，在林潛還在推敲的時候她站起身：“無聊的問題，拒絕回答。”她白了他一眼後去倒飯，林潛愣了下，笑笑起身追上去。
出食堂門的時候夏冉差點撞見人，擡頭一看發現打過交道。對方一見她就露出了不滿。林潛走過來時腳步放慢，打量着這些女生，他知道她們是高三的，也是壞的名聲在外。她們看夏冉的眼神很不友好。
夏冉今天不想鬧事，裝作沒看見就走開。
帶頭的女生看向他：“你是高一的林潛？”
“我是，有事嗎？”他回答道。
“你和她在一起了？”女生用大拇指示意夏冉。
夏冉不想打這種無聊的交道，拉着林潛就說：“別理她們，我們走。”
林潛第一次被她抓住手腕，愣了愣，竟然就這麽被她輕易拉走，不過離開的時候還是禮貌性的對那幾個女生點了點頭。
夏冉這個行為成功惹怒了她們。有女生陰陽怪氣的說：“太嚣張了，竟然無視我們。”
“這個夏冉真是太不安分，一個林潛一個肖離，全校就這麽兩個優質的她都要去沾染一下。不要臉！”
帶頭的人陰測測的哼了一聲：“原本是以為她被肖離拒絕後消停，竟然還不知悔改，是該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了。”
林潛被夏冉拖着走，雖然很快被放下，林潛感受着手腕上的溫度說：“剛剛那群人好像不太喜歡你。”
“正合适，我也不喜歡她們。”
“可是她們好像挺兇的，你不怕她們找你麻煩？”
“早就找過了，我現在不還是安然無恙？”
林潛卻有些擔憂：“你還是注意一下吧，這些人畢竟不是老師。”
“行了，我知道。”夏冉沒好氣的打斷了這個話題。只是這時候的她沒有想到很快這句話就被預言成真。
第二天早上，她的抽屜裏收到了一張紙條，看了眼內容後林潛從教室後門走過來，她下意識的将其捏成一坨塞進書包裏。
“今天下午放學要和我去玩玩嗎，附近開了一家奶茶店還不錯。”林潛問她。
“不去。”她沒有興趣，林潛也只是随口問問。
下午放學，她先林潛一步走出教室，在一樓樓底遇到提前逃課的葉程偉等人，劉強亮當時就搓着手沖過來吆喝：“我的大小姐，換人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們，你他媽的不會不承認賭約的事吧？”
賭約？夏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說都快忘記了自己是因什麽而開始的。不過這話讓她第一時間否認：“還有時間，着什麽急。”
葉程偉吃驚：“你還沒放棄？”他還以為自己的那些話已經是必殺技了。
“你們管我呢，結果到底怎麽樣時間到了再來找我好不？我有事先走了。”
“你這麽着急去哪兒？這不是正門。”
“我今天走後門，你管不着。”
她轉身離開，向來把這話挂在嘴邊，葉程偉都習慣了。只針對她還沒放棄這點不可思議，劉強亮啐了一口唾沫：“這丫頭不夠爽快，故意拖延時間。”
葉程偉卻說：“這次也不知道到底是逞強還是……啧，我真怕她還有勁兒。這夏冉做着唱反調的事從來都不遺餘力。”
這是實話了。接觸到現在發現和夏冉相處中順着她一般沒問題。但只要是反對她而她有一定的堅持，那就會越發助長她的‘韌勁’。
原本葉程偉還打算等她消沉幾天之後再去安慰她，看這個樣子到讓他吃不準了，不過他偏向前者。
畢竟她在有時候真的反骨的要命。
……
“紙條送到了嗎？”
“塞進去了，約她在學校後門的小樹林裏，她肯定會去。我們不出面，我姐一定會幫我好好收拾她。”
“對，好好教訓她，她也不會知道我們是誰。”
今天高二一班在考試，她們想的很周到，上樓梯的時候讨論着這件事。
正這時有人趕緊拉了拉說話的女生，小聲提醒：“噓！”
五個女生才擡頭，人正好從上一個階梯上走下來，冷酷依舊目不斜視，沒想到是應該在考試的肖離背着書包走下樓，帶頭的女生有些臉紅，鼓足勇氣大大方方的上前去攔住他的去路。
“肖同學，放學後有空嗎？”
031:來救她了
肖離原本身高就高，站在她面前更高一個階梯，俯視的視線帶了些壓迫性。“沒空。”他說完就繞開她往下走。
女生的勇氣瞬間蕩然無存，她可以對其他男生打打鬧鬧卻唯獨拿肖離沒有辦法！想到了那個夏冉長時間的行為，她也不服氣：“肖離，我有話對你說。”
她年齡比高一的還大，憑什麽沒有她的勇氣。她決定說出心裏話，可令人喪氣的是那人連腳步都沒有停留，直接下了樓梯。她氣的捏緊了拳頭，臉頰通紅，她身邊的朋友看不下去。
“肖離，你怎麽能這樣，至少等文靜把話說完行吧？”
葉程偉來找肖離的時候在樓梯口看到這一幕，愣了下。自家兄弟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迎面走來，像身後的人都是空氣。
直覺有料，女生們的憤怒值在上升，沖了過來，他瞅了一眼擦身而過的肖離，嘿嘿的伸手攔住她們：“靜姐！這家夥剛剛考完試肯定不太理想，你們多見諒！”
“又是你！”文靜皺着眉說。
“對，又是我。”
“你這人有完沒完，上次幫高一的丫頭就算了，這次又攔着我們，你到底什麽意思？！”有女生沒忍住，脫口而出。
葉程偉在安撫她們，這幾個高年級的霸王花怎麽樣還是有一些渾事，他知道肖離不想被煩，自願的站出來擋刀子。那一刻覺得自己賊他媽英雄。
可是被幫的人下樓梯的時候卻漸漸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探究的看了一會兒，随着腦中的思緒，眸中閃過一絲震動。
腳步頓了頓，收回思緒後冷酷的往下一格走了過去，步伐和剛才一樣，可走了一步卻又停下，驀地轉身朝葉程偉靠近。
原本該走的人突然回來了，叫嚣的女生們靜了下來，文靜站在最前面，有些驚喜的說：“我想問你為什麽不接電話不回短信，我喜歡你，想做你的女朋友。”
她覺得機會來臨也是豁出去了，可沒想到的是肖離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訝不說，那雙眼比之剛才還銳利深沉。
“你們要收拾誰？”
“嗯？”葉程偉不了解剛才的情況。
文靜噤聲，她身後的女生面面相觑。肖離又道：“夏冉？”
“啥情況？”葉程偉原本沒太懂，但結合起來好像有什麽事。
文靜被驚到了，但她還不至于不會說話：“你在說什麽，我不太清楚。”
原本肖離并不想理會，可他現在心情莫名浮躁，轉身問葉程偉：“夏冉在什麽地方？”
葉程偉愣住，這哥們兒還是第一次在他這兒問一個女生，驚訝後說：“剛剛還看見過，去後門了。出什麽事兒了？”
這人開口閉口都是那個人！一下子點燃了文靜，她的面容隐藏着怒火，萬萬沒料到自己準備這麽久的告白直接被忽略，還是因為夏冉，一下就脫口而出：“知道她在哪裏有什麽用，現在估計正挨揍呢。”
“文靜！”她身後有女生拉她，想做提醒，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葉程偉再笨也反應了過來，皺起了眉：“你們是要收拾夏冉？”
文靜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她說：“我們現在站在這裏，怎麽跑去收拾她？她無法無天，早就很多人看她不順眼，要教訓她的人可不止我們。”
葉程偉升了怒意，可現在發脾氣沒用。肖離冷漠異常的說：“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你們不會全身而退。”
文靜被這氣場弄的怔楞，心裏竟然有些委屈：“怎麽，你喜歡上了高一那丫頭？”
肖離面無表情，聲音越發的冷：“最後問一次，在什麽地方？”
……
夏冉來到後門，她第一次從這邊走，後門面朝着一條河，門口右邊有一個小樹林，信上寫的就是在這個地方？
她想了想，背着書包走了進去。白鞋踩在落葉上發出聲響，一進入小樹林光線就暗了下來，身後小路上偶爾走動的聲音變小。她蹙着秀眉，一些斷裂的樹枝讓她前進的步伐有些慢。
石頭讓她走的不穩，伸手扶住一旁的樹，卻感覺手感有凹陷的地方，看過去後吃了一驚，這個樹上竟然有幾道深深的劃痕。
像是……被刀砍過的痕跡。
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剛才還安靜的樹林此刻出現了幾個人，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握緊書包轉身就打算走，卻發現身後已經站了人。
她行動不了，埋着頭看擋住自己的人的腳，臉埋在頭發裏，神情沒被人發現。身後有女生的聲音響起，傲慢又尖銳的嗓音。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
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她轉過身，皺着眉問：“是你寫的信？”
“是我，你還真是好騙，三言兩語就敢來這個地方，我不知道該說你膽子大呢，還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夏冉看清楚這個人。比之校園裏的人明顯要成熟很多，頭發染成了黃色，一張臉畫着豔麗的妝容，穿着緊身裙子，腳踩短靴，手裏還夾着一根煙。
她周圍還有五六個男人，每個人身上流露着濃濃的地痞流氓氣息。
她的心一顫，面上看起來還算鎮定，氣勢不輸：“我不認識你，你找我幹什麽？”
“我認識你就行了，小賤貨。聽說你這個人很是嚣張，不來好好的教導一下你怕是就要翻天了。”
這些人沒有在學校裏出現過。她抓緊了書包帶子，鎮定自己，哼了一聲後颔首：“知道我嚣張的人不少，想收拾我的多了去了，輪的到你麽？”
“呵，果然嘴賤！”女人說着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夏冉在那一刻睫毛顫動，卻沒有閉眼，反而大聲道：“你敢打過來試一試，不怕我喊人嗎？！”
女人停下手哈哈大笑，周圍男人看向她也笑出了聲，抽着煙弓着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女人吸了一口煙說：“你喊啊，如果你想試一下人來之前我會怎麽收拾你的話。”
夏冉腦中過濾着這句話，想到剛才來的路距離後門有些距離，姑且不論她能不能喊，在人來之前她都會很吃虧。現在沒有什麽辦法，這些人找她麻煩，而她孤立無援。
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問對方：“你想要幹什麽？”
“呵，确實有些膽量。”女人吸完最後一口煙将煙蒂扔掉，穿着高跟鞋走過來：“今天找你，姐姐主要是要告訴你幾個做人的道理。”
夏冉聞着煙味後退了一步，身後擋住她的男生上前，她立刻拉開與他的距離。眼神不屈服的看向面前，缺料女人一巴掌扇了過來。
“第一件事，別人教育你的時候管好你的眼神，少挨點打。”
夏冉在她扇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躲避，這一巴掌沒有特別響亮，卻也足夠讓她白皙的臉頰發紅。她心中憤怒，揚起頭就道：“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怎麽着？還想打我？”女人嘲笑她，說着又想再來一巴掌。夏冉立刻道：“既然你敢動手就不要怕我警告你，除非你今天把我弄死，不然我和你沒完！”
她的威脅沒起到絲毫作用，女人身邊的一個流氓走了過來，帶來一身汗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色眯眯的說：“我們不弄死你，但是有更好的方法，拍你的裸照發到網上去，你還要狂？”
夏冉想掙脫這只髒手，但聽到他的話之後本能的瞳孔一縮。被男人注意到，嬉笑着拍她的臉蛋：“終于怕了？所以說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在我們面前拽什麽拽，真當在學校裏無法無天了是吧？”
夏冉的心如打鼓一般跳了起來。卻沒有再瞪對方，一個人的時候她的本能反而更強硬。可她這次相信這群陌生人很有可能做的出來！原本叫嚣的态度瞬間壓住，只好埋着頭思緒一片混亂。
見女孩終于被吓住，女人很滿意：“所以你識趣一點我們也不用那麽過分。記住，做人要知道天高地厚。就算你家裏再有錢，能有什麽用？不是沒人收拾你，只是你還遇到而已。”
夏冉埋着頭咬牙不吭聲，女生又拿出了一根煙，身邊人給她點上。她繼續說：“你以後最好給我安分低調點，世界不是圍着你轉，你以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把別人當成空氣啊？你就像個小醜，大小姐，還他媽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其實你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成天裝腔作勢，那些人不敢弄你是他們慫，你倒是覺得自己可以稱王稱霸了。”
夏冉臉有些燒疼，她的話一字不落的鑽進她的耳裏，從來都不會顧及別人評價的她，現在每一個字都像重擊一樣砸在她的腦中。讓她憤怒，咬緊了牙，捏着書包的手越發用力。
因她的’乖巧’身後的男生放松，看起來完全被掌控住，所以走過去朝另外的人要煙。女人開始不滿她的不言語，伸出手就又要打她的樣子：“給老娘擡起頭來。”
她找到了機會，猛地擡頭取下身後的書包直接扔在女人的臉上：“我怎麽樣幹你屁事！”砸的她啊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跑。
“卧槽！快追啊！”身後的人很快追過來。
她一路快跑，心想只要到校門口就安全了。也沒管那些樹枝劃在手上，只是路不太好走。身後的人很有經驗，一下子就追上來，她回身看的時候就見那混混要抓住她的胳膊。完了，默念一聲，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夏冉！”
伴随她的名字叫喊聲，下一秒天旋地轉，手臂被人抓住，整個人轉了一圈，有人站在了她身後，那個追她的男生被一腳踢開往後栽倒。
她的心跳的很快，茫茫然的才回過神。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感覺自己被圈在了一個防護中。夏冉渾身一顫，錯愕的擡起頭，看到一個側着的近距離的下颚骨，第一時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一瞬間，原本不想哭的她眼眶在那瞬間發紅。剛剛埋頭的時候她在想自己逃跑的可能，誰會救她。腦中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這個人。
可是他明确的表達不想和她有聯系。她也覺得自己是妄想了，卻沒料到他竟然會出現，抓住了慌張逃跑的她，兩只手将她圍住，擋在了她身後。
032:你賺大發了
身後的人都追了過來，看出現了另外的人，一時間沒有上前。但是剛才被肖離踢了一腳的男人很憤怒，只想沖過來教訓他：“媽的！”
葉程偉這時候跑了過來：“你們不是這個學校的人吧？為難一個高一的女孩子算什麽本事？”
女人喘着氣：“她太嚣張惹到我了，我教訓她，你要管？”這兩人突然冒出來英雄救美打亂了她的節奏，更何況竟然讓這個丫頭跑了不說，絲毫沒起到教訓作用這一點讓她心情十分不爽。
她身邊的那些混混不帶善意的看向他和肖離，葉程偉心知這不是一件可以交流的事。
肖離的兩只手握着她的手臂，她只看他下颚的硬朗線條，表情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他将她護着，冷冷的盯着那群伺機上前的人。她其實覺得有些丢臉，可形勢嚴峻，好像要打起來，她緊張的抓着她的袖子。
葉程偉卻索性笑了起來，百無聊賴的模樣走上前去，摸了摸頭說：“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這件事我還不能不管。”剛一說完卻做了個不可思議的事，直接先聲奪人，在地面快速撿一個石頭就砸過去，面前人腦袋一下子流了血，這一幕吓得夏冉臉都發白了。
“媽的！”那群人要上，夏冉的手抖了抖，卻感覺到手臂的力量松開，卻看見他的眼神閃過寒光，轉過身将自己完全擋在了身後，那一刻她的心在劇烈跳動着。
“那邊人在幹什麽！”保安的聲音傳過來，阻止了蓄勢待發的場面。女人那邊見情勢不好，暗恨恨的說了一句：“今天算你走運！”
說完匆匆忙忙的和身邊人從另一邊跑開，臨走時有個男人扶着頭上出血的人惡狠狠的看了眼肖離：“老子記住你了，狗崽子。”
學校後門的保安沖過來的時候已經抓不到那群人，對着葉程偉道：“打架鬥毆，你們跟我走一趟。”
葉程偉扔掉了石頭，不屑的拍了拍手才轉過身：“大哥，是那群社會上的人找茬欺負我校女同學，我是在行俠仗義。”
“別多說廢話，葉程偉你這小子真是一個月不打架就皮癢了。立馬跟我走一趟。”
葉程偉摸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包煙遞過去，笑呵呵的：“保安大哥，這次真不是我的問題。”
這邊在打圓場，另一邊，等面前的人都走後肖離才轉過身，看面前埋着頭的女生，松緩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戾氣，眉頭皺了起來，那一刻說不清心裏什麽情緒。
危機解除之後夏冉側着臉不吭聲，她想到自己剛才遇到了什麽，真是丢臉死了。竟然一張紙條被人叫出來，差點被收拾，還落到逃跑的地步。
肖離黑眸俯視她，也不說話，視線中看見她手臂上有些紅色劃痕，出了血珠。
這種程度應該很疼，可是她這次出奇的沒叫嚣。
葉程偉認得門衛，說話的時候瞥了眼這邊的情況，也是覺得不對。想了下之後對門衛道：“這個女同學受傷了，讓那位男同學送她回家，我跟你去做記錄好吧？”
門衛大叔也知道這次并不是鬥毆，而是一個女孩被欺負。看過去時也看見了女孩頭發亂糟糟的，确實受了傷。葉程偉直接拉着他就熱絡的走了，走之前他只對肖離說了一句：“明天你和她也要去教務處報告這件事。”
肖離沒回答，拉着門衛大叔走的葉程偉用眼神示意夏冉，他才點了點頭。
葉程偉走後，肖離發現女生還低着頭攥着手沒動靜。靜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要不要去醫務室？”
搖頭。
……“回家？”
點頭。
肖離注視她的狀況，問：“書包呢？”
伸手指了小樹林那邊，肖離看了一眼，走過去之後很快走了回來，拍打着沾染灰塵的書包。回來時發現女孩正偏頭偷偷的瞧這邊，在他出現之後又趕緊低下了頭
走過去問：“能走？”
點頭。
肖離将這很輕的書包提着說：“走吧。”
他走在前面。夏冉跟在他身後，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複雜。幾天沒見這個人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偏偏今天讓他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可是害怕之後突然的安心讓她原本快平淡的心情更猛烈了一些，低頭想事情的她沒注意到前面的人腳步停下，直接撞了上去。
這次被扶住了，幾秒之後面前的男生問：“哪裏不舒服？”
這聲音雖然依舊冷冷淡淡的，卻讓她莫名的鼻子發酸。
也許是怎麽都不說話磨掉了肖離的耐心，埋着頭的女生讓他只能看見烏黑的頭頂。他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頭發從她臉龐劃過露出她的臉。
一雙泛紅着包裹着淚水的眼出現在面前，他頓住了。
沒想到他突然擡起她的臉，自己這樣子就被暴露在他的視線中，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漆黑，趕緊側過頭埋下：“看什麽嘛。”帶着鼻音悶悶的不滿，現在卻沒有絲毫攻擊力。
肖離沒忽略掉她臉上的紅痕：“她打你了？”
“……你可不可以別和我說話啊，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她嘀嘀咕咕的說。
肖離愣住了，一向咋咋呼呼的女生現在這樣子倒是讓他很不習慣，像是他聒噪了一般。他說：“我也沒指望你會心存感激。”
知道他誤會了，夏冉這次可不想被誤會，終于突破了那層障礙，豁出去了般擡頭看他：“我是覺得太丢臉了，不好意思面對你好不好。”
眼淚被她眨眼掉了兩滴之後憋了回去，只有眼眶發紅，臉上帶着印子。肖離盯了她半晌：“你還會不好意思？”
這人的毒舌她是見識過了，她想翻白眼：“雖然我臉皮厚，但不允許我覺得偶爾臉皮薄啊？”
肖離卻沒繼續關于她臉皮的話題，只道：“看你這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
夏冉無語到了極點。其實這次是真的覺得巨丢臉，心情也挺沉重的。可是被這人三兩句就激的維持不住。開口之後心裏的石頭就落下了，到讓她一下子覺得其實沒那麽遭。
“誰說我好，我腿撞到了石頭，疼死了。”
現在的她和剛才判若兩人，肖離早已見識過她情緒轉變，沒想到當面可以這麽迅速。
對于腿疼這點他注意到了，她跑過來的時候他看見了她撞得無聲的啊了一下。
“她對你做了什麽？”他問。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麽對一個該遠離的女孩問這種細致的問題。
“就…說了幾句話，還有……”她眼底冒火，恨恨的說，“臭女人，我一定要算賬！”敢扇她巴掌！還威脅她！
肖離卻皺眉：“還有膽子惹事？”
她恨恨的表情頓住，不自然的哼哼了兩聲：“我才不怕她呢！”
這個樣子，傻子都看的出來她說的沒有底氣。想起她之前對他，對其他人趾高氣昂的模樣，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可終究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沒經歷太大的風浪，社會上的人找來是把她吓住了，就像上次在公車裏忍耐的她一樣。
“走啊，不是要走嗎？楊叔肯定等我等的急了。”夏冉被看的心虛，跛着腳想往前走去。卻被拉住了胳膊，回身看去只見男生棱角分明的臉照舊淡漠，但卻轉過身蹲了下去。
“上來。”
她呆呆的望着這寬闊的後背。
“我數三聲。”說的有些煩躁的語氣，并不溫柔。
她立刻反應過來，趴了上去，雙手扣在他脖子上。男生頓了下才将手往後，環住她的腿，輕松的将她背了起來。
在背後起身的那一剎那，夏冉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類型的重心失控。下意識的抓緊了手。
“你想勒死我？”手腕上的聲帶顫動讓她回過神，趕緊松了松手。肖離往前走，在這個水平線上看周圍的景色讓她覺得驚奇，心裏那些許殘存的委屈難受開始被暖意填滿。她看向他的後腦勺，嘗試将頭趴在他的肩膀上。
她記得他的身體看似纖瘦，實則很強壯。上次抱她去醫務室的時候她并沒有太大的感受，如今心境不同之後，竟然覺得十分踏實溫暖。
雖然這個背的主人是一個冰冷毒舌，一點不會給她留情面的人。可是為什麽她卻總感覺到他的溫柔。
即便對他而言可能只是在做一件義務的事。
“你……為什麽會來？”
“碰巧。”肖離簡單的說了理由。
這次她沒追究，不管什麽原因他來了就好。她安靜了下來，在他耳邊小聲嘟囔：“這是我第一次被人背，也是第一次被人抱，還是第一次親別人，你，你賺大發了……”
033:那我就心裏平衡了
肖離腳步頓了頓，神情在前面所以她看不清，可她聽到他接下來的話：“被吓到就不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掩蓋。”
他不留情面的戳穿她，她不滿：“我哪有被吓到，我只是勢單力薄明哲保身。”
沒被吓到，那剛才誰在發抖？
這句話沒說出口，他視線往下，可以看見女孩纏在他胸前的手。很纖瘦白皙，可是上面明顯有幾道劃痕。
“為什麽來這裏？”他問
……被人背在背上的時候走路雖然一颠一颠的，可是出奇的讓她覺得很安穩。頭靠在他的背上回答他：“有人寫了紙條在我抽屜裏。”
“……寫了什麽？”肖離是真的不懂，平時看她不像是那麽笨的人，怎麽會孤身一人來赴約。
想到紙條，夏冉就更是感覺丢臉，捏緊手不滿的說：“竟然敢騙我。”
“你應該有些自知之明。”肖離走了幾步，不客氣的說，“在這裏要私底下見你的人和你交朋友的幾率多大，你不清楚？”
這話要放在以前夏冉只會說無所謂，她還不想和這些人交朋友呢。可今天卻讓她啞口無言，确實是她警惕性太低，在學校沒有受到報複以為一切都可以按照她的想法來。
現在感覺有句話說她說的很對，裝腔作勢。
可不是麽，平時在學校裏耀武揚威，一遇到那群人發現自己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動。可是：“如果上面不是提了你的名字，我才不會來！”
肖離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寫了我什麽？”
夏冉埋着頭，這樣說話的時候消除了很多顧慮：“說…要告訴我關于你的事，竟然敢騙我，真是氣死我了。”如果不是這一點，她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
肖離停下了腳步，神情有些怔，五官硬朗，深邃的雙眼中劃過不明的意味，他說：“活該被騙。”
夏冉不樂意了：“我怎麽就活該了，如果不是因為你不理我，我至于相信別人嗎？”
“誰會那麽好心告訴你這個？”
夏冉叫嚣的嘴張了張，偃旗息鼓。也對，她要追肖離這件事可是被衆嘲了的，根本沒人支持她。
“何況，”肖離補充了一句，“了解我之後也不會有用。”
這個人不安慰自己就算了，還硬要拆穿她最後的目的。她趴在他背上就說：“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就是不會給我絲毫機會，我纏着你你就煩，你看見我就想吐，恨不得我徹底的消失在你面前永遠不出現，不打擾你的生活，是吧是吧！現在你可以狠狠的嘲笑我了，你笑吧！”
一連串的話倒是讓肖離沒法回答了，皺着眉說：“我沒有嘲笑你，只是陳述事實。”
她的情緒轉的一向很快，上一秒還自責，下一秒就又發脾氣了。
“可是我做不到啊，哪怕是只有一點點的機會我也不想放棄啊。我知道我不好，我成績差脾氣差人緣不好，還像個傻子一樣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已經到了不認識的人要教訓我的地步，這樣的我你一定很不喜歡，肯定打心底裏嘲笑我。我只想了解你，你又不給我機會，我又該怎麽辦嘛！”
又自怨自艾起來了。要是葉程偉在這兒，聽到這些話足夠稀奇一個星期沒反應過來。因為夏冉無論如何表現出來的樣子都很強硬自信，卻沒想她有一天會這樣評價自己，還說的很直接。
“我說，我沒有嘲笑你。”也不知道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會有這樣的變化，肖離驚訝之後卻沒嘲諷的心思，反而低沉的問：“所以為什麽不放棄？”
他知道自己對她有多狠，可以說其他女生早就不會堅持了。偏偏她每次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跟在他後面，以為他不知道。
“我說了我…我喜歡你嘛。”意識到自己的心情之後，再說這四個字讓她的心情有了其他感覺。
肖離心中不可忽略的觸動，沉了沉心思一邊慢慢的走一邊道：“我說過不會喜歡你。你為什麽還要堅持？”
夏冉彎下了嘴角，額頭抵着他的背埋着臉。這人說話從來都不留情面也不會安慰她，可她就算這樣還是不願意說放棄。
“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理由很簡單，抛開她喜歡他這一點，她喜歡上和他呆在一起的時光，就連偷偷坐上他的公交車她也漸漸不那麽煩躁了，就算他毒舌，兇狠，冷漠，她還是想走在他身邊。
簡單的理由讓肖離也沒有意料。想不起以往喜歡自己的女生會說些什麽，可是沒有一次像這句話一樣鑽進了他的耳裏，很清晰。
夏冉腦中想起葉程偉那些話，到現在終于感受到了具體含義。她差他真的太遠了，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可是最後還望着他來救自己。
“我記得你說過不會喜歡我，”她捏緊了手，想起在高二教室的信誓旦旦，她嘆氣：“确實也應該不會喜歡我……”這個問題說下去讓她的心情更喪了，也想着說出來除了讓自己失落，對方說不定覺得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卻生不起氣來。轉了個話題：“肖離，剛剛你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
她的思緒一向轉的很快，肖離還在沉思中，反應了一下才跟上她，他沒有回答，等她說下一句。
“你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真是好聽。”她說。
肖離背着她，感受她的重量，并沒有壓的他喘不過氣，反而很輕松。她的聲音從大聲轉為輕聲，從底氣十足到發虛，要是以前一定再說一句什麽封死她的念頭，現在只是背着她走着沒有說話。
當夏冉被放下的時候才發現沒有到校門口，醫務室裏沒有人在，肖離将她放在床邊。她有些呆呆的看他轉過身去找了一圈，最後拿着醫藥箱走過來。
“你要給我上藥？”她還以為他會将她送到門口就不管了。
肖離将醫藥箱打開，找到碘酒和創可貼。“傷口不痛？”
她愣愣的，其實手上的傷隐隐作痛，只是被她忽略掉了，被問起後她下意識的說：“痛。”
“伸出來。”
她乖乖的拉開衣袖放在他面前，肖離看了一眼面前的細腕，皮膚白皙細膩，偏偏上面多了幾道痕跡，眼底的閃過連他都沒有察覺的不悅。
他強勢的時候，她就弱了下來，這是她很多年來都沒有過的最柔軟的心情，卸下了僞裝和倒刺，任由他将傷口清理。
肖離将碘酒塗在她手臂上，她嘶了一聲，室內只有他和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了。沒有攻擊性的氛圍讓她的聲音也軟了下來，靜距離看見他低垂的視線，睫毛清晰出現在眼前。
他的表情常常淡漠冷酷，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是現在至少她沒感覺他在排斥自己。
她喃喃的說：“我記得上次和你這麽安靜呆着的時候還是在你家裏。”
肖離動作的手一頓，擡眼看向她。高挺的鼻梁下淡淡抿着的嘴唇動了動，夏冉是一個直來直往的人，機會在這裏，她問：“你是不是喜歡林可兒？”
這個問題讓肖離皺起了眉：“你在說什麽？”
她有些緊張，他的反應讓她緊了緊手，目光卻不離開他：“我想知道你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林可兒？”
肖離沒想到怎麽會扯上這個，她大而清澈的眸子近在眼前，好像怎樣都會直視自己。
“和她沒有關系。”
夏冉緊張的心漏跳了一拍：“你別騙我啊，我給你說，你說的話我都會信。”
“……”他面上鎮定，實際上腦子裏已經因為這句話而第一次走了神。
“所以你不喜歡林可兒，是不是？”
肖離回過神，餘光中看見女孩另外一只手放在腿上攥着，明明耳根已經緊張的紅了，卻還強硬的和他對視，聽他的答案。
他看了她一會兒，撕開創可貼貼在她的傷口上：“不喜歡。”
“那…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沒有。”又粘貼上一個創可貼
“真的？”
她一下子湊近，滿眼都是等待确定，可其中已經有藏不住的喜悅。
他感覺心像是被貓撓了一下，近距離下他說：“我有說假話的必要？”
像是心中綻放了煙花一樣，一直哽着她的石頭落下，她終于輕松的笑了起來，剛剛低沉的情緒得到舒緩：“那我心裏就平衡了。”
還以為她會說什麽，沒想到會是這一句。室內的氣氛輕松起來，肖離将夏冉手臂上的傷都簡單的處理一遍。她很享受被他照顧的感覺，連她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一個剛接觸不久，還明确表示過很讨厭她的男生産生這樣的信任感。
也許這就是喜歡了，她喜歡他，很喜歡的樣子。
“還有腿，腿上也有傷。”她見肖離要起身，想拉長這個時間。連忙拉開了褲腿，露出白皙的小腿肚。
肖離看見她的腿露出來的時候頓了頓，那膝蓋上确實有傷痕，只是他站了一會兒才蹲下去，夏冉沒注意他的異樣，看見傷口自己倒是終于擔憂起來：“會不會留疤啊，怎麽這麽嚴重？”
傷在她身上，她還不知道多嚴重，真沒想到對自己是這麽馬虎的性格。留疤？
“不會。”他道。
“如果留疤了會不會很難看啊。”現在才開始擔心。他盯着這截腿肚子，和印象中一樣。
“不會。”他開始上藥。
“那我相信你說的。”夏冉痛的皺眉，“能不能輕點兒。”
肖離不動聲色，也沒不耐煩，手上的動作卻放慢了些。
上完藥之後，楊叔已經找到了醫務室裏。肖離不會主動和她說太多話，今天這個狀态已經是罕見了，她很珍惜這樣的轉變。楊叔來的時候看見她身上的傷擔憂問：“小姐，你怎麽了？”
“我摔倒了。”
楊叔看了眼她旁邊的肖離，夏冉說：“這是我同學，他幫了我。”
“那就謝謝這位同學了。”楊叔認出了他是最近夏冉跟着的人，沒多說什麽，只沖他感激的笑。楊叔攙扶着她，她回頭看向他說：“我走了。”
“嗯。”肖離站在路邊回答。
夏冉遇到了那些事不可能心中沒有情緒，可是在醫務室的時候得到的歡快讓她心情暫時沒那麽糟糕：“今天謝謝你了。”
肖離看向她，停了兩秒後才嗯了一聲。
“再見。”
卻不知道身後的男生望着她的方向，看了很久。剛剛的對話沒有點破，她沒有說明，他也沒直接問起。就像是一種默契一樣，将這個問題模糊的處理掉。
可當肖離回家的時候卻覺得背後的輕松好像少了點什麽，窗外車來車往，他站在公交車中按照固定路線回家，一切好像永遠一成不變的節奏如今看來卻有些不一樣了。
或許早就有了變化，只是今天才開始感受明确。
看着街邊往後倒退的景色，腦中想起的卻是背後那種少女的聲音，不刺耳不驕縱，很小心。眼前總是浮現那雙直視自己的雙眼，大又清澈，他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這雙眼即便再如何都給他帶不了攻擊性了，今天明明更像一只流浪貓一樣……
一個感受很清晰，今天那些聲音，他并不排斥。多日來莫名煩躁的心也因此平複了下來……
“夏冉……”他開口低聲的念了聲這個名字。
好聽？那句話真是不明所以……
下一秒想到她身上的傷，眼底閃過不爽的冷意。
－－－－－－題外話－－－－－－
歐醬：提問，百分百初印象。
夏冉：emm，石頭一樣，不像三好學生。
肖離看她一眼：“我不像你像？”
夏冉：我比你像多了！
歐醬：肖帥，那你呢？
夏冉：別問了，肯定說我嚣張跋扈無法無天以自我為中心之類的。
肖離：沒錯。
夏冉：哼！我就知道。
肖離：但是，皮膚白，腿很漂亮。
夏冉（紅着臉）：……你…怪不得你總愛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摸我的腿！
歐醬：咳咳咳！注意點夏夏，這是直播。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啊，禁欲系的肖帥竟然是個腿控，還一早就觀察入微啦～
肖離：我從沒說過我禁欲。
嘤嘤嘤，求收藏！這個小段子告訴你們，好戲在後頭呢～
034:她該找誰說呢？
上車之後發現楊磊也在，兩個人只眼神交流了一下互相當對方不存在。遇到危險時被激起的沉悶開始占據心情，再加上想到要回家她的心情都不會雀躍。楊叔問她：“小姐，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對了，張嬸的手術怎麽樣了？”
“很順利，這個手術做的不算遲，醫生說再觀察觀察，如果恢複的好的話就會真的好起來了。”楊叔的表情難掩喜悅。
“那就好啦，我就說這個手術不用拖。”
提起這個事，楊叔感激的說：“如果不是小姐你幫忙，這次真的……”
“沒事，我爸把你安排在我和我媽媽身邊已經七年了，這些忙我當然會幫。”
副駕駛的男孩透過後視鏡瞅了她一眼，楊叔說：“小姐，這筆錢我之後會還給你的。”
“不急，反正我媽那個病也在花錢，他的秘書打錢勤快，你可以慢慢還。”
車輛到站，夏冉跛着腳上了電梯，楊叔開車出去幫她買藥，車上楊磊看向夏冉消失的方向說：“奇怪，今天這大小姐怎麽這麽好說話。”
楊叔瞪了他一眼：“給你說了要叫姐姐，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怎麽沒大沒小。這次要不是小姐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