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章有顏文字,可是我沒看出來,有麽? (9)

只聽到嘆氣:“高利貸這種東西白紙黑字上寫的清清楚楚,報警也沒有用。”

“可是關肖離什麽事!憑什麽來騷擾他?”

“怎麽沒事,找到他威脅啊,如果不給錢就怎麽怎麽樣,前兩年還揚言說要把他老子打成殘疾。這群高利貸為了錢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她的心很慌:“那該怎麽辦?!”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完全不知道怎麽幫忙。

“能怎麽辦,只有還錢了,還要最好一次性還清,不然還的只是利息。”

“沒有天理了,他一個學生哪裏來的錢!”她又氣又急。

“不,這群人就是看中了肖離能拿出錢,所以才來找茬。”婦人們談論着,又些惋惜同情的語氣。

有錢?她想起林可兒的話。可那都是他的學費和生活費啊!

看見那邊在圍堵的情況下,肖離的背依舊筆直,絲毫不怯場,然後他從書包裏拿出了錢包。她眼睛一直,想也沒想沖了過去擋在中間。

“不要給他們錢!”

073:不能讓你一個人

她的突然出現讓衆人一愣,肖離先沉聲叫了她名字:“夏冉,你來幹什麽?”

“喲,這是你的女朋友?”高利貸這些男人唯恐天下不亂,“小夥子可以啊,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做女朋友。”

夏冉很不喜歡別人這樣調侃她,這些人身上的氣息讓她想要遠離,可她現在很憤怒,硬着頭皮說:“你們憑什麽要欺負他,他哪裏來的錢給你們。這樣不犯法嗎?”

“喲,小妹妹還挺有勇氣。”

肖離皺着眉要拉她到身後去,她回身握住他的手說:“你不能給他們錢。”

她這話帶着叛逆,肖離眸光晃動:“你不要多事。”

“是啊小妹妹。他老爸欠錢,身為兒子的難道不該還錢?父債子償,這四個字你讀書這麽久沒聽過?”

“我只聽過謀財害命!”她反擊。

“哈哈哈。兄弟們聽見沒有,她說我們謀財害命?”帶頭的男人眯起了眼,湊近她吐出一口煙圈,“我們确實謀財,但什麽時候害過命了?借錢不還才是害我們的命啊,要都不還,那我們還吃飯嗎?”

“我管你們吃不吃的上飯!”她不禁退後一步,有雙手抓住了她,肖離站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視線,直接從書包裏拿出了錢。

“這裏是五百,滾。”

男人吊兒郎當的接過錢:“打發乞丐?”

“我沒有多餘的錢。”

“不可能!”男人說,下了個命令,“把他的書包搶過來。”

一時間幾個人蜂擁而上,夏冉以為肖離會和他們打起來,可是他硬生生被扯過去書包沒有反抗,孤單的站在前面,看不清神情。

男人将他的東西一點點的扔出來,拿出一張證書:“全國奧數競賽冠軍?呵呵,可以小夥子,讀書還是很在行,只可惜咯有那麽個犯事兒的老子。”

他将證書扔在了地上,從中取出了錢包。“你怎麽能扔掉證書,你這個壞人!”夏冉出聲。

肖離在前面攔着她:“夏冉!”聲音已經是告誡的意味。

“你辛辛苦苦得到的證書,憑什麽被人糟蹋,你讓我過去。”

肖離直接扯過她的手,拖進房子裏關了起來,單手扯過房門。

男人瞅他的神情,意味深藏的笑:“你這個小女朋友還挺護着你的。”

夏冉在身後扯房門,拉不開,不停的喊:“你們這些敗類,蛀蟲。不準碰他的書包,不準扔他的東西,肖離,你放我出去!”

“膽子也很大,敢罵我?”男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肖離神情也很冷,反手拉着房子的門把用力到扯出青筋。“錢包裏有兩千現金,拿着趕緊滾!”他沉沉的說。

男人打開檢查了一下,還真是。又笑:“這麽護着?”他用錢彈肖離的胸口,“你不是不怕嗎?要不是這小姑娘,你恐怕根本不會交出這個錢吧?”

肖離只說一個字:“滾。”

男人往一旁吐了一口口水,哼了一聲:“今天就算你走運,老子不跟這小姑娘計較。剩下的兩千塊錢我給你三天期限,到時候別怪我翻利的給你漲!”

男人招呼一群人,走的時候還踩在了地面的證書上。鬧事的人離開,看戲的人沒有過來。她們看着這一家經歷這種情況太多次,比肖離還淡定。以前還會走過來說兩句,可是肖離從來都不理會,每次都冷着臉将衆人趕走。

讓這些鄰居現在只好關上房門繼續議論這件事。

肖離站在門口等人群散去,門口終于扯開,夏冉沖出來就問:“人呢?”

肖離沒有回答,背光的他神色暗沉看不分明。“為什麽走了?你給錢了嗎?”

還是沒有回答。她又氣又急:“為什麽要給錢?那不是你的獎金嗎?”

“我有選擇?”回答他的是低沉的聲音,帶着浮躁。

她一下子堵住,仿佛被人澆了涼水,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才知道他面臨的壓力到底是什麽。他在她心中一直都是高傲又強大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麽能将他擊垮。可是今天看見他被這些事綁的手腳束縛,心裏生疼。

“晚了,你趕快回去。”肖離也在調整自己的心情。

說不出什麽話來,她變得詞窮了。轉身過去撿起他的東西和書包,沉默的拍了上面的灰塵,将這些都裝進書包裏,走過來遞給他。

他低眼,視線落在她的手上,伸手接過。

“司機什麽時候來?”

“很快。”她悶悶的說。

“進去等還是在外面?”

她說:“你進去吧,你……家裏很亂。”剛剛被關進去才看見他家裏的情況。

肖離将書包甩在背上,另一只手抓了抓削短的頭發:“我知道。”他對她說:“有事叫我。”他走進去,關上了門。

聲音大的讓她身子一抖,涼意從腳上升起,想起他臉上厭倦世界的戾氣,她只覺得心裏很空。

十分鐘後,在沙發上坐着閉眼的肖離睜開了眼,沒聽到門口的動靜,即便疲倦還是站起了身打開門。

卻發現以為走了的人還站在門口望着他。

“怎麽還沒走?”他皺眉。

“肖離,”她攥着裙角,鼓起勇氣,“我想留下來。”

肖離頓住,她對上他的雙眼說:“這時候,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開始覺得孤寂,疲憊,倍加凄涼,懷疑人生,然後再次将自己封閉。她不能讓他這樣。

肖離目光沉沉地凝視了她許久,她沒有像初遇時堅決,可她認真的在請求。終于,他伸手拉住了她,将她帶進房門。

074:你想我走嗎?

室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人粗魯翻找的痕跡。落腳的地方是碎掉的酒瓶,空氣中彌漫着酒氣發酵過久的氣息。她跟在他身後。

肖離清楚家裏的環境,走到沙發上騰出一個地方:“坐這裏,你不嫌棄的話。”

他并不怕她的反應,拿着掃把開始打掃地面的碎片。她沒去在意他的語氣,只看到他不舒坦的眉頭,很快的處理着地面的垃圾。“我幫你吧?”

“不用。”

“哦。”她繼續坐着。

肖離三兩下收拾好地面,桌子和其他地方整理,好在室內沒有太多東西,弄起來很快。室內沒有暖氣,陽臺上的風吹進來換氣,吹的她有些涼。打了一個噴嚏,肖離看了她一眼。

“冷了?”

“有點兒,腳很涼。”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房間裏一陣翻找,出來後扔給她一床被子:“脫掉鞋,自己捂住。”

她接過被子,聽肖離說:“放櫃子裏很久沒用,有點潮。将就用。”

聞了一下,确實。可是腳尖冰涼,她顧不得什麽脫掉了鞋子将自己裹了起來:“謝謝。”

她看他在收拾,覺得靜下去不太好:“我想看電視。”

肖離将電視打開,遙控板扔給她,她按了幾下沒有按動:“怎麽回事?”他走過去從她手裏拿走,敲了幾下後測試能調臺,再遞給她:“太久沒用。”

“哦。”

她找了一個相聲頻道,整個屋子裏開始充斥笑聲,這才感覺松了口氣。離開三天的屋子需要打理,她裹着被子看他将客廳收拾好,再進廚房,傳來沖刷的聲音。

又到房間裏轉了一圈,快速的忙碌了半個小時,收拾好一堆垃圾扔出門外。

“收拾完了嗎?”

“嗯。”他關上門脫下鞋子和襪子,穿上涼拖鞋。扭頭問她:“穿我的?”

她點頭:“好。”他從鞋櫃裏拿出另一雙涼拖鞋走過來:“沒有冬天的,将就穿。”

她愣了一下:“你冬天就穿這個拖鞋?不冷嗎?”

“習慣了。”他說,“你坐一會兒,我出去一趟。”

“出去幹什麽?我和你一起。”她掀開被子要穿鞋。

“不用,你腿傷不是還沒好,坐着暖一下。”

“那你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她緊張的問。

看她這樣,他說:“很快。”

他走後夏冉一個人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空蕩蕩的,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門口。不一會兒開門聲傳來,提着塑料袋的肖離走進來,吐出一口白氣。

他将裏面的東西放在茶幾上,拿出裏面的毛巾和牙刷:“放這兒了。”還有一袋面包,坐下拆開。

沒想到他是去給自己買洗漱用品,空蕩蕩的內心被暖起來,看他大口的吃着面包看電視,問:“你餓了嗎?”

“嗯。吃不吃?”

“我沒餓。”

他咬了一口面包:“我先去洗澡。”

肖離去了廁所,速度很快,十分鐘就擦着頭發出來。穿了一件衛衣和運動褲,夏冉正挂完電話。他看向她:“說好了?”

“嗯。”

“怎麽說的?”

“我說我在魏蘭蘭家裏睡覺,明天直接去上學。”

“信嗎?”

“他們本來就想我在學校裏交朋友,今天我就說去和魏蘭蘭玩。”

他坐在她身邊空襲的地方,放下毛巾:“你這樣撒謊,讓我有了些負罪感。”

“又不是你叫我留下來的,我自願的。”

肖離看了她一眼,将自己裹成粽子一樣,黑色的長發散出來,柔順黑亮,和她的眼神一樣。“你錯了。”

“什麽錯了?”

“沒什麽。”他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了一樣東西,她仔細辨認後吃了一驚:“這是……”

肖離取出一根,對她說:“我抽根煙,介不介意?”

“你要抽煙?”她張大嘴。

“不經常,偶爾抽。”他将煙含到了嘴邊,打火機湊了上去。這一動作将他原先隐藏的野氣放大,側臉線條分明,眼神濃黑看不清神色。整個頭透露出頹廢的痞氣。

這下終于一切都通了。為什麽她會對他有那樣奇怪的認知,因為他真的是這樣。學校裏是冷酷的班長,三好學生,就算跟着他她也沒有發現他有這樣一面。

今天終于感受到真實的他。可她奇跡般的一點都不讨厭,反而因為他的坦然暴露而說不出的滋味。他要點上煙,她伸出手去扯掉他的煙:“別抽。”

肖離維持點煙的姿勢看她。她說:“抽煙對身體不好,你要是心情不好,和我聊聊天。”

他确實心情不好,每當這個時候就會浮躁,可是習慣性的裝作若無其事,講什麽都藏在心裏。他看了她許久,放下打火機:“你想和我聊什麽?”

看他妥協,她松了口氣。還想過如果他堅持的話她要怎麽說。“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不記得了,很早。”他背靠在沙發上說。

“葉程偉知道你要抽煙嗎?”

“知道。”他說,“我不常抽。”

她相信他的話。“所以不抽的話也不會難受吧?”

“……還好。”

她看他頭發上的水珠滴落在衛衣上:“你用吹風吹一下頭發。”

“沒有。”

她皺眉,想了想掀開被子過去拿過毛巾:“那我給你擦。”

“你會?”

“我當然會,別小看我。”怎麽會連擦頭發都不會,“小時候我經常幫我媽媽洗頭吹頭發,很熟練的好不。”

他沒制止她的行動,思緒開始飄起來。

他習慣了孤寂,一個人遭遇這些的時候總要頹廢,沒人知道真實的他,多少個夜裏他關掉燈在房間裏抽煙,迷茫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天清晨,他會洗個澡,收拾好自己,成為平時的自己。

很多次都是如此。

可今天他不是一個人,她拿掉了他唯一發洩的東西。頭發上被輕輕摩擦着,他暗沉的垂着眼不動,感受她的長發垂下來搭載自己的臉上,有些癢。他伸出手抓住頭頂她的手,讓她停下:“別擦了。”

“還沒幹啊。”他終于抓住她的手,讓她心一動,同時察覺到他的氣壓在消減,背影透出寂寞的味道,心一緊,抓着帕子環住他的脖子,閉上眼說:“你不要難過,有什麽話說出來,就算我真的不懂,你就把我當垃圾桶好了。”

後背傳來溫暖,他怔愣了一下,沒推開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了口。

“你看到了,我家就是這樣。我媽為了償還債務,從高利貸手裏救下那個男人,變賣了家裏值錢的東西,省吃儉用後還上了。她死後,什麽都沒變過。責任倫到我頭上,這就是我的真實情況,在生活的底層掙紮,你的世界裏應該沒有我這樣的人,所以如果接受不了的話就早點放棄,趁一切剛開始。”

他的話讓她心情複雜,他又說絕情又現實的話了。她很受傷:“那你想我走嗎?”

“你自己決定。”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可是他身上熟悉的孤寂越發濃郁,讓她更加抱緊了他:“你別想推開我,如果想我走你就不會同意我留下來。”

------題外話------

夏夏聰明了。

075:比如,我當真了

很長一段時間,這條漆黑沒有前路的道上他一個人走着,沒有風景沒有過往,甚至無法陷入回憶,因為生命中沒有值得重點留墨的印記,沒人知道,光鮮亮麗的他其實是一個無趣又充滿戾氣的空殼。

但後背的溫暖漸漸的點亮了前方的光,他看見一個人影跑了過來。直到現在生命中濃墨重彩的痕跡好像都是她的出現。

他總被她去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浮躁麻木的心被漸漸回升溫度,他深深吸了口氣,低沉的問:“你想好了?”

“根本不用想,反正你怎麽樣我都賴着你了。”

“你下這種結論的時候,真的不考慮後果?”

“什麽後果?”

“比如……我當真了。”

她眨眨眼:“你必須當真,我又沒有撒謊。”

他當然知道她現在沒有撒謊,可是以後呢?她難道真的以為他不會産生更嚴重的念想?但他什麽都沒說。

他握上交叉在胸前的手:“不知道你會不會為你說過的話後悔。”

“嗯?”她為他握上自己的手牽走了注意力,沒聽清。

“沒什麽,困不困?”

她看牆上的鐘:“都十點半了?”

“該睡了。”他松開她的手,轉身問:“換藥了沒?”

“你說膝蓋啊?”他不說她都忘了,“明天去學校換藥,其實都差不多了,不是很痛。”她想起來自己該洗漱,拿起桌面的毛巾和牙刷說:“有我的杯子嗎?”

“沒有多餘的。”

“那哪一個是你的?”

他看了她一會兒,站起身和她一起走到浴室,指着藍色的塑料杯子說:“這個。”他的牙刷還放在裏面,将其拿了出來放在另一個杯子裏。

她拿起來就用,他沒走,站在門後靠着牆看鏡子裏的她。她垂頭刷牙,刷的時候很仔細,看他沒有走,吐字不清的說:“這個牙膏薄荷味道好重,刺的痛。”

他還聽清楚了,只說:“将就用。”

“沒事,”她吐出口中穢物,“還行。”她也不想把自己變得那麽難搞。

她要洗臉,肖離把臉盆裏兌好水放在池子上。她沒有皮筋,找了一圈犯了難。

“怎麽了?”

“我頭發要弄濕。”她說,“你們家肯定沒有皮筋,我也沒帶。”

肖離頓了一下,走過來抓起她的頭發攏在手裏:“這樣?”

她笑的彎起了眼:“可以可以,就是這樣。”然後她埋下頭洗臉,肖離就這麽牽着女孩子的頭發看她捧着水清洗面部,閉着眼找毛巾。

他另一只手取下毛巾遞給了她,她趕緊擦了擦。睜開眼後她第一個反應是對鏡子裏的他懷疑的問:“剛剛我是不是很醜?”

他的視線裏看見的是因為水的滋潤顯得更通透明亮的皮膚,她的睫毛很長,濕濕地直接貼在了眼睑上。

“還好,不醜。”

“那就好。”雖然不是特別滿意這個回答。

肖離看向她的腳問:“你怎麽洗腳?”

“我要把打底褲脫掉。”說這話的時候,她終于有了些羞澀。

肖離松開她的頭發,她走進房間裏關上門,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只有一條蕾絲裙,隐隐約約現出裏面光溜溜的腿,膝蓋上兩個紗布貼着。肖離坐在沙發上回身看她,頓了一下說:“這裏洗腳。”

“好冷。”她快步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提着裙邊将腳放進了盆子裏,那一刻冰冷的腳尖終于被暖意熨燙:“好舒服。”

沒注意到肖離的視線從她的腳掌上移向上方她的小腿處,最後落在她膝蓋的兩個紗布上。“明天什麽時候去換藥?”

“明天?中午的時候吧,不知道醫生在不在。”她兩只腳互相搓着,看見他還穿着涼拖鞋下意識的說:“很舒服,你要不要也暖一下?”

肖離擡眼,看她此刻單純的黑眼:“不用了。”

“真的?你不冷嗎?”

“不冷。”他将視線從她的腳上移開,去廚房拿了水壺走過來。

“腳拿出來。”他說,夏冉照做。

他又倒了些水,夏冉心裏暖暖的:“肖離,我沒有看錯你,你果然很會照顧人。”她要突然問:“以前你對其他的女孩子這樣過嗎?林可兒有沒有受到你這樣的待遇?”

肖離放下水壺,淡淡的看她一眼:“我看起來有那麽熱心腸?”

“不是。”她肯定,“你要是熱心腸一點,不會我腳崴的時候要用計謀才會理我。”

“你的小聰明和膽子就放在這些事上了。”他說。

她輕輕哼了一聲:“不這樣會有今天嗎?”

他沒說話,卻贊同她的說法。

夏冉感覺到現在的氛圍輕松了很多,提起問題來更大膽了些,她泡着腳,他在一旁坐着,像是在看電視,可是熒幕上的人在哈哈大笑,他的神情卻沒有變化。

她說:“我可以問你媽媽的問題嗎?”

“……你想問什麽?”他回過頭。

他沒拒絕,她小心的問:“她怎麽去世的?”

這讓他的眸光沉了沉,倒沒露出冷意:“過勞,胃癌。”

她愣住了,四個字卻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有多麽艱辛。“很辛苦吧。”

“嗯。”他說,又問她:“我也可以問你的問題?”

“啊?”她反應了一下,“你想知道什麽?”

“你媽媽她為什麽得抑郁症?”

“……因為我爸。”

“……?”

她扯了扯嘴角:“因為她很愛我爸,可是我爸不愛她了。”

他頓了頓:“離婚了?”

“沒離婚。”

“所以,要鬧離婚?”他揣測了一下。

“不是,”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垂下眼又看他,“我說出來你不要嫌棄我哦。”

“嗯?”

“其實……”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他們根本沒結婚。”

------題外話------

本文近期會入v了哦,公衆一天是一天,記得先看哦。

076:幫我暖暖?

肖離愣住,沒想到會是這樣。可問到這裏已經足夠,沒深究下去。

“那你們為什麽來這裏?”

“我爸覺得我和媽媽會影響到他,而我媽媽有病他又不能不管,就讓我們來這裏了,平時楊叔和他聯絡。”慶幸他沒有再問,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說出口,到這裏已經是極限。

“……生活呢?”被她的故事牽着走,有了想了解的念頭。

“家裏有個保姆,她每天照顧我媽媽,我回去的時候給我做飯。生活費的話就每個月都讓秘書打給我。”

“他真的不會來看你?”想起那次在辦公室外聽到的話。

“如果真要我說,不會。他把我們放到這裏就是為了影響小一點,肯定不會主動來惹麻煩。”她講述,搓了搓腳,擡頭,“你不要說出去哦,我還要面子呢。”

肖離靜默的看了她一會兒,“都一樣,我的這些事不見得光彩。”他說。她确實和他在某方面很像,卻又天壤之別。因為她還能笑的單純,而他做不到。

“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了。”她手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而且你還自食其力,我就算被這樣對待還不敢對金主發脾氣,沒辦法,給錢的就是老大,我也沒你那麽有本事掙錢,所以你比我好太多了。”

是嗎?

可這一刻他覺得她的靈魂其實幹淨單純,他不可能做到。

“別比較了,快洗完腳睡覺。”話題到此為止已經足夠,他站起身。

她也不想繼續這種沉悶的話題,說出來後輕松了很多,拿出腳擦了擦:“我睡你的房間嗎?”

“嗯。”

“那你呢?”

看他手指指向隔壁。她點頭:“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

“有暖氣沒?我睡覺怕冷。”

“沒有,電熱毯也沒有。”

她表情犯了難:“如果我不暖和的話就不太容易睡着。”

肖離凝神:“你想怎麽辦?”

夏冉常識性的:“要不你先幫我暖暖床,我再睡?”

“……”無理的要求,可他沒說什麽,站起身倒了洗腳水後和過來拿起沙發上的被子,和她一起走進了房間。

床不大,只有一米二的樣子。室內只有一個衣櫃,然後一個堆滿書籍的架子,床頭櫃上有個臺燈,放了幾本他平時讀的課外書。

夏冉好奇的看了會室內,肖離已經抱着外面的被子上了床,掀開床上的被子坐了上去,枕頭靠在背後。看夏冉沒動,問她:“不冷?”

“冷啊。”她一般情況下比較大膽,脫掉鞋子爬上去,床太窄,她說:“你娜過去點啊。”

肖離挪到了床邊:“裏邊去。”

她站起身,從他身前跨過,腿在他視線中晃動。她蓋上剛才的被子,還有溫度,坐在靠牆的地方。

兩人在床上有些擁擠,隔着被子兩人的身體能貼着。饒是再神經大如她,也覺得有些古怪。肖離收回視線,從床邊拿着書看。

“你看什麽書啊?”她找話題。

“你看不懂。”他随口說。

看見書名确實看不懂。“你看這些都是因為要給專欄寫稿子嗎?”

“你怎麽知道?”

“林可兒告訴我的。”

“她?”他覺得奇怪,卻沒追究,“嗯。”

“你每周都要寫稿子嗎?”

“偶爾。”

“哦。”她想到了他的債務問題,“要還那個錢,你得寫多少篇稿子啊?”

肖離說:“十篇。”

“這麽多?!”她瞪大眼,搓了搓手,“我有錢,我幫你還。”

“不用。”

“我就知道你要拒絕我。”她有些着急,“我就先借給你,你再還給我不行嗎?”

“不行。”他堅決。

這讓她的好心情變得氣堵:“這件事上你怎麽這麽死板,我怕你說我施舍你,都沒說白給你錢。”

“我不會要你的錢。”肖離目光漆黑堅決的看她一眼。

她憋悶了一下:“為什麽?你覺得哪裏不對?”

“什麽都不對,這個問題我自己能解決,不用你操心。”肖離說,“還有,下次不要莽撞的沖在我前面。”

他這樣說話的時候她總是沒辦法倔強,他有他的準則,她氣的不行:“不管就不管,保護你也不行,好心沒好報。”她偏過頭去,看着牆不理他。

肖離動了動唇,沒說話,捏着書的手沒有再翻一頁。半個小時後再去注意旁邊人,發現她已經蜷縮着睡着了,和以前一樣,她伸出一只手捏自己的耳垂。

他這才放下書,皺眉想了想,掀開她的被子。發現她蜷着腿的姿勢有點放肆,裙子到了大腿處,眼眸一晃,伸手拉下了它。

再脫她的外套。她尋找熱源,靠在了他的懷裏。他愣,她的身體其實并不算硌手,反而軟軟的,有種無防備的依賴味道,他沒動,就那麽抱了她一會兒。然後才将她的腿放進捂熱的被窩中,輕輕放下她,準備離開。

卻被她無意識的抓住了手,手心傳來熱源,他握了握。想起剛剛她的話,他終于低聲開口。

“笨蛋,我需要你保護嗎?”明明不擅長應付,卻倔強的擋在他前面。他最大的底線就是自己的事不牽扯任何人,更何況是她,所以他不可能接受。

第二天清晨,夏冉的房門被敲響,她從夢中醒過來,從決定學習到現在第一次想賴床,裝作沒聽到。門被推開,燈點亮,她捂住眼在被窩裏煩躁的說:“快把燈關掉!”

“起床。”有人扯她的被子。

“我好困啊。”

“你忘了自己在哪裏了?”

在哪裏……她迷迷糊糊的想,突然一個激靈坐起身來:“糟了,我書包和校服都在家裏,可是我不能叫楊叔來接我,怎麽辦?”

雖然做事光明磊落,可是在男生家留宿這件事她還知道瞞着楊叔。肖離已經收拾好自己,站在床邊說:“所以現在起床,我送你去朋友家。”

困意瞬間全無,她揉揉眼:“那你把我的打底褲遞過來。”

077:拜不起拜不起

肖離掃了眼室內,在自己的凳子上看見了灰色的打底褲,頓了頓走過去。拿在手上的時候掃了一下手裏的物品。

“你在看什麽?”她回過神,想想讓男生幫自己拿這個好像有些奇怪,更何況她看見了他的眼神。

他遞給她:“你的春秋褲。”

“這不是春秋褲!”她一把扯了過來鑽進被子裏。

“不是?長的都一樣。”

“區別很大好不!”這個時候她忍不住想吐槽原來肖離就是傳說中的直男。“打底褲是打底褲,春秋褲是春秋褲,不一樣。”

肖離看了她一眼,沒繼續這個話題:“快穿衣服。”

也不知道科普的成不成功,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和直男讨論這個問題。

她在被窩裏挪動穿好,從床上站起身穿上外套。肖離已經走出去,她收拾完又快速的洗漱之後穿上鞋。肖離已經拿着一個小口袋在門口等候。

“走吧!”她說。

門打開,發現還是黑色一片,看手機才六點。

冬日的早晨有點冷,她攏緊了圍巾:“我們怎麽過去?”

“你知道在什麽地方?”

“嗯,昨天撒謊的時候就是先送到她家。”她說了地名,肖離将手裏的口袋遞給她。

她接過,發現是一個熱雞蛋,暖在手心裏舒服了些:“你早上起來做的嗎?”

“雞蛋不會自熱。”他說,然後往前走,“去坐公交車。”

夏冉第一次坐首班車,車內零碎的幾個人,都不認識,感覺有些奇妙。

“有多遠啊?”

“二十分鐘。”

“那我想睡會兒。”

肖離看她:“睡不了多久。”

“就眯一下,我靠着你好不好?”

“嗯。”

夏冉心滿意足的靠着他睡覺了,送到之後他要離開,她忽略掉昨晚的不愉快,對他說:“那學校裏見。”

“嗯。”肖離離開,她打電話聯系了楊叔,發現到不太對勁。注意到手機電池已經滿格,不禁一愣。

他昨晚幫她沖的電嗎?再想起她明明在生氣,可之後就睡着了,醒來之後外套被脫掉,人在被窩裏。也是他做的吧?

這麽一想昨晚那一點心堵也不算什麽了,回身看他離開的背影,沒有昨晚的孤寂,她也輕松了許多。

肖離和林可兒代表學校參加的奧數比賽第一次得到名次,不僅如此肖離還是冠軍,這對正和一中來說是件值得稱道的大事。

周一的早會上着重表揚了他,也提到了林可兒,這讓她暗暗哼氣。早自習結束之後她随着一大群人流走出去,看見林可兒的背影想追過去。

可被一個男生攔住了腳步,他身邊的幾個男生起哄慫恿着。

男生在一群人的目光中走上前來,站在她面前沒有肖離高,笑起來問她:“夏冉,還記得我嗎?”

“你誰啊?”她有些煩,“別擋我的路。”

男生笑的時候會露出兩個酒窩:“考試的時候我坐在你前邊,我們還說過幾句話來着,你忘了啊?”

她揮手:“哦。”說完就走。

男生被身邊的人嘲笑,他倒是很有膽量,跑過去再次擋在她面前:“你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我不想聽,你打擾我了。”她看不見林可兒的身影,有點生氣。

“脾氣還是那樣。”男生嘀咕,不過下一刻坦蕩的說,“我叫成功,和別人打賭輸了,所以來向你表白,我喜歡你。”

後面四個字聲音還不小,惹得周圍路過的人側目,驚奇的看向這邊。夏冉沒太大反應,反而說:“以後少打這些無聊的賭。”說完就走,留下男生被身後的朋友嘲笑。

這是一件小插曲,卻是學校裏第一個當面對夏冉告白的男生,被廣泛稱贊有勇氣。很快梁白将整件事告訴給了肖離,講的興致勃勃,最後附上評論。

“怎麽辦肖帥,自從運動會之後,學校裏的人對夏冉的評價改觀了不少,你看這才沒幾天,第一個追求者就出現了。這小子還很膽大,知道你的存在也敢表白。”

身邊的人拿着筆沒寫,偏頭:“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課,你和老師先走了。很多人都看見了,現在都在讨論一件事。”

“什麽?”

“讨論你和夏冉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猜測那小子的可能性。”

肖離的眸光一暗,梁白說:“我也很好奇,你們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肖離沒說話,梁白套不出話,只好轉移話題:“對了,你這次得的獎金不少吧,中午請我吃飯?”

“……”肖離将書合上,重重的放在一邊:“明天中午。”

“今天為什麽不行?”

“有事。”

到了中午,魏蘭蘭叫夏冉去吃飯,她說:“我要去換藥。”

“要我陪你嗎?”

“不用。”她站起身,林潛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不太理她,但是她要出去的時候他會把椅子往前挪動,她的強求都用在了肖離身上,其他人暫時沒有耐心。

沒管。卻在門口又被人堵住,還是早上同一個人。

“去吃飯嗎?”

“不去。”她皺眉。

“給我個機會嘛,吃頓飯又不怎麽樣。反正你也沒有和肖離在一起,我不是有機會嗎?”

“誰說沒在一起?”

成功露出酒窩笑:“他去比賽都沒告訴你,這件事我們可都知道。真要在一起了會這樣對你?”

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都要調整好了卻又讓她氣悶,她不服氣的說:“他告訴我了,是我沒有仔細聽。”

“是嗎?”成功敷衍的說,“可是他來學校了也沒有來主動找過你,你不會騙我的吧?”

竟然說她騙他,可是他又說的很對。肖離确實沒有來找過她,除了在運動會的時候表現出了親昵,其他時候估計都只看出她在糾纏肖離。

沉悶着,看對方得意的樣子沒出聲。正思考如何應對時聽到了另一邊傳來騷動,她看過去。

剛剛讨論的主人公竟然出現在面前,朝他們走來。在一衆人好奇打量的視線中站在夏冉面前,先看了一眼成功,只淡淡的一眼沒說話。再對夏冉說:“我帶你去換藥。”

一時間,包括夏冉在內,都吃驚的張大了嘴。

成功沒料到這麽快被打臉,不是說單相思嗎?

夏冉反應的最快,想笑,可是又很氣悶。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會遭到質疑?

故意問他:“我換藥這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肖離頓了頓,在一衆目光中看了她一會兒,注視她的別扭,終于開口:“和我沒關系,還和誰有關系?”

感受到周圍人嘴張的老大,她滿意的笑起來:“那走吧,我等你很久了。”

“嗯。”兩人并肩離開教室,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高一二班教室裏爆發出轟動。

“我靠不是吧!真成了?!”

“大小姐革命成功了?!”

“怎麽辦?辣白菜這下沒被豬拱,還遇到優質肥料了!”

女生或羨慕或嫉妒,剛剛他一站過來對比,其他人便不存在了。就連較為大膽的成功,只能因被晾在這裏尴尬。有男生開窗子伸出頭來慫恿。

“兄弟,上去battle啊!咱年級的花不能被學長摘了!,捍衛一年級的榮譽!”

成功卻只是擺手:“算了算了,拜不起拜不起。我自願放棄。”

被聽到的人嘲笑,又笑罵了他一句:“慫!”

“你不慫你上?”笑話,剛剛那個眼神別人沒感覺,他可是瞬間背脊發涼了好嗎?頗有一種不小心和大佬搶女人的壓迫感。他說,“其實我也只是試試,就這樣吧。”

沒辦法,搶不過就快點放棄,何必浪費時間,這個想法被認可。可林潛望向門口,眼神晃動,翻着的書捏着頁腳起了皺褶。

078:他啊,老司機

“你怎麽想到今天來找我啊?”她側頭問。

“有空。”他走在她身邊,高高的個子很顯眼,忽視一年級擦身而過的注目禮。

“只是有空?”她不滿意這個說法,“肖離,有時候你能不能說些好聽的?比如關心我之類的。”

肖離看她:“你想聽這些?”

“女孩子都會想聽好不好?”

“我不是這個風格。”

她怎麽不知道,可是想堅持:“那你剛剛怎麽回答的還不錯?”

“……”

“你說話啊?”

“剛剛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我不認識。”

“嗯。”

“就沒了?你說話怎麽不說清楚啊喂?就算不會說好聽的話,至少把邏輯說通順吧?你為什麽要問那個人?和我們聊的話題有關嗎?”

後面的話成了唔唔聲,肖離伸手捏住了她的嘴:“你是知了嗎?”

她瞪着眼唔了兩聲,伸手撥開他的手。氣不過,擡手就往他的嘴上捏過去。肖離比她高,反應快,直接往後仰躲過偷襲。

她不服氣,跳起來要報仇。太過分了,動不動就捏她。

“咳咳咳。”有人咳嗽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看過去發現是葉程偉。葉程偉吹着口哨:“這裏是學校,不要打情罵俏,相親相愛也要注意場合。”

“你哪只眼睛看出這是相親相愛了?明明是他欺負我。”夏冉說。

葉程偉笑着說:“那稀奇了,其他女孩子要他欺負他都不動手,是吧肖帥?”

肖離給了他一個眼神,沒否認。夏冉看出來了,這兩個人一個鼻孔出氣。

葉程偉沒那麽不夠意思,說了上句之後接道:“可是不要總對我們大小姐這樣,人家也要面子的好嗎?什麽比賽直接走了還不給聯系,這種做法太不爺們兒了。我為你感到羞恥。”

肖離的回答是直接伸手扒開他的肩膀,另一只書拉着夏冉的胳膊往前走。

葉程偉說:“夏冉,你怎麽能這麽快原諒他,不要這麽沒脾氣。”

夏冉被拉着走,想竟然被看出來沒脾氣。可她還真是一下子氣就消了,就算心裏悶也是因另外的事。側頭看身邊人,和昨晚的狀态不同,在學校的時候和平常一樣,就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看什麽?”

“你還好嗎?”

“我沒事,不用操心。”

她猶豫:“如果你要是真的比較難的話,一定和我說。”

“嗯。”

這件事她知道不好再問下去,明顯感覺到他不太想讓她知道太多。來到醫務室,醫生給她拆開紗布,傷口已經結痂,在膝蓋上兩團黑色。她終于苦着臉:“醜死了。”

醫生說:“暫時不要把它摳掉,等自動掉落。”

“哦。”她心情不是很亢奮。

她脫掉打底褲拆紗布,等醫生搞定後走出去,将裙子提起來:“你看,還這麽對稱,是不是醜死了。”

可是肖離卻看着她的兩個膝蓋,目光一頓,走過去拉下她的裙子:“這麽在乎當時為什麽不注意。”

“我哪知道,頭腦發熱。”

“去把褲子穿上。”他說。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醜,你看都不看。”

“……”他要說什麽?拉起葦簾,“穿上。”

夏冉郁悶的穿好打底褲。回教室的時候她問:“你剛剛在想什麽?為什麽看到我的傷表情那麽奇怪。”

他看前方:“沒什麽。”

“肖離,有的時候我真想在你腦子裏裝一個探測器,這樣我就能随時知道你在想什麽。”

他的眼神晃動,神情有些古怪。“沒有這個東西。”

“是啊,沒有,可惜死了。”

“……”

要分開的時候肖離說:“我最近會很忙。”

她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在向自己告知,沒想到他記住了。問他:“你是要忙着那件事?”

“都很忙。”

“沒時間陪我的意思?”

他看她:“沒有。”

她有些失落,不過想了想說:“看在你提前給我說的份上,我就勉強委屈自己了。你忙吧,等你忙完之後我再來找你。”

他停下腳步,在視野死角處伸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臉:“我走了。”

那個觸感像羽毛在臉上拂過一樣,帶着指尖冰冷的溫度。她發現她很喜歡他這些看似随意的小動作,總能讓她不期然的小鹿亂撞。

走在路上看見了葉程偉,他拉着她到樓道口聊天。

“看你的樣子,如願以償了吧?”

“誰還多次勸我放棄來者,幸好沒聽你的話。”

這個問題一直是葉程偉最尴尬的地方:“我真以為了解他,真的。”

“算了,我沒生你的氣。”聽到這句話後她想起來那天晚上,“你說了解他,那問你一個問題。肖離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你知道他要抽煙?”葉程偉驚訝。

她含糊的說:“偶然的機會看到了。”

葉程偉皺眉:“他家出了事?”

“你怎麽這樣問?”

“這家夥悶的很,啥都藏在心裏,我是小學五年級開始偷偷抽煙,有一天被他發現,結果他也跟我抽起來。不過他不像我有瘾,只是偶爾,一般就是他郁悶的時候會來找我,然後我陪他偷偷來兩根。”葉程偉疑惑,“可是他從來不在別人面前抽煙,你怎麽知道?”

“我看見了。”她坦白了。

“他還讓你看見了?”葉程偉驚奇之後皺眉:“他到底出什麽事了?是不是他爸爸又賭錢?”

“你果然是了解他的。”夏冉看瞞不住,終于承認,“不過你不要去問他哦,他應該不想我說出去。”

“我知道,以前我想幫他可是也沒有辦法,他從來不找我,說缺錢,他一分錢也沒有找我借過。”

“真的?”

“真的,他的自尊心很強,這一點上尤其固執的要命。”

夏冉說:“我也發現了。”

“那你怎麽看?失望了還是?”

“沒有失望,只是想幫他。”

“別。”葉程偉立刻制止她,“他不喜歡聽你這樣說。”

“為什麽啊?”

“他誰幫忙都不接受,從小到大我只記得他唯一被林可兒的父親幫過一次。不過那時候他才小學,比較無助。後來林可兒一家還想繼續幫他都被拒絕了,”他說,“更何況是你。”

原來是這樣,所以他對林可兒的态度要溫和許多。可現在吃醋沒用,那時候她也不見得多好,所以林可兒說對了,這一點上她比不過她。

“那怎麽辦?”剛才的思緒沒表現出來,只問。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可覺得很憋。

“你放心,他從小到大遇的事不少,活到現在比你想象的還要經歷豐富,都靠他自己解決了,這次也一樣。”

她洩了氣:“他看起來是很強就是了。”

“嗯,老實講,他是我從小到大最服氣的人。”

夏冉驚訝的看他,他說:“怎麽?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你一般游手好閑吊兒郎當的,突然認真起來我不适應。”

葉程偉笑嘻嘻的樣子說:“那麽哥認真的樣子帥不帥?”

“嗯,是挺帥的。”

葉程偉還沒開心,她又說:“不過沒肖離帥。”

他摸鼻子:“你拿我和神仙比,真的有點傷害我。”

夏冉被逗笑了,哈哈的笑出聲。葉程偉看她終于笑出來,放了心。

“對了,你了解他的話幫我分析一下,我今天給他看我膝蓋上的傷口,他的表情很奇怪,問他他也沒說。我這個傷到底有什麽奇怪的啊?”

“什麽傷?”

“膝蓋。”

葉程偉一愣:“長啥樣?”

她擡起腳示意了一下:“就這裏,淤青的。”

“兩邊?”葉程偉的表情也古怪起來。

“對啊,怎麽了?”

葉程偉憋住笑。

“你笑什麽?因為對稱嗎?”

“大小姐,你思想別那麽單純。”

“哈?”

“肖離那家夥,斯文禽獸。”

“啊?”她反應不過來,“你說他什麽?”

“我說他是斯文禽獸。”

她想起之前有過經歷,也意識到了什麽:“你們想到什麽黃色的東西了?”

“算了,你不用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男的感興趣的一般都是黃色的東西,要不然就和黃色沾邊,肖離也不例外。雖然看起來性冷淡,其實這家夥啊…老司機。”

她有些遭受沖擊:“你怎麽知道他是老司機?”

葉程偉挑眉:“他第一部黃片在初一,還是老子給mp4。”

夏冉有點淩亂:“我為什麽要去知道他什麽時候看的黃片,你有病啊。”她不想再聊下去,轉身就走,“無聊,我去睡午覺了。”

回到教室裏,夏冉急匆匆的打開手機偷偷百度:女孩子兩個膝蓋有淤青。

點了幾下……

将手機扔到了抽屜,氣惱的臉紅:“兩個臭流氓。”

------題外話------

有一天夏夏得到了這樣的儀器,大夏天穿着漂亮的短裙去約會,肖離神情一如即往,沒有太大波動。她不服氣,找到機會拿出探測器,她就不相信他沒有驚豔!

可當他鬧鐘的畫面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時候,她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突然打了前面的男人幾拳:“你這個臭流氓,你怎麽在想……”她臉紅的說不出話來。

肖離反倒比較淡定,還出聲淡淡的說:“想用什麽姿勢架住你的腿?”

……

079:想你

幾天之後,夏冉終于發消息過去:“事情解決了嗎?”

好半晌才收到回複:“解決了。”

“那就好。”她又發了一條,“老實說,你現在是不是吃不起飯了?”

“不至于。”

他這下回複的很快,她從床上坐起來:“不對,你不要這麽直男的回答我好不。”

“那我該怎麽回答?對,我吃不起飯了,你養我?”

看見這個消息的她一下子揚起嘴角:“可以啊。你不要覺得丢臉,我可以養你很久的。”

“……”肖離沒法說話,直接撥打一個電話過去。

夏冉還在笑,電話來之後吓了她一跳,第一次看見這個名字閃爍在來電顯示上,竟然有點緊張。趕緊按下接聽後放在耳邊:“喂。”

“在幹什麽?”

接電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的放柔,聽到設備中他的聲音感覺有些奇特:“沒幹什麽,和你聊天啊。你怎麽想起打電話過來,吓我一跳。”

“我想聽聽看你是不是在偷笑。”

用這樣理性的語氣說玩笑也只有他了,夏冉看鏡子裏的自己,竟然被抓包,反駁說:“我沒笑,我很認真的和你讨論問題。”

“嗯。”

他這一個字,讓她覺得耳朵很蘇。“你在幹什麽?”

肖離坐在客廳,周圍一片安靜空蕩,拿着電話,另一只手搭在膝蓋上。“想你。”

她差點把電話抖掉,心被勾住的同時不确定的問:“你還好嗎?喝酒了?”

“沒有。”

“那……一個人抽了煙有點暈?”

“……不是。”

“那你怎麽這麽奇怪,第一次說這樣的話。”讓她怪手足無措的。

肖離沒說話。那兩個字連他自己都驚訝了,可事實就是如此。家裏曾經有她之後,現在一個人總會想起她在什麽地方呆過,說了什麽話。

“你不是想聽些好聽的,不喜歡?”

“不不不,很喜歡。你終于開始想我了,”她确定了自己沒有聽錯,心髒砰砰的跳,“那我現在來找你?”

牆上的鐘已經十點,肖離站起身說:“不用,早點睡。”

也确實不現實,她聽他的語氣沉沉的,卷着自己的頭發說:“肖離,周末有空嗎?我們去看電影怎麽樣?”

“去不了,那天我有事。”

“哦,”她有點失望,“那什麽時候有空?之前你答應我跑步得第一就和我出去玩的。”

“我記得。”他說,“最近不行。”

“你有什麽事啊?”

“沒什麽,早點睡,我洗澡了。”

沒探到他的情況,她不滿意,可他說的那兩個字又夠她高興一整晚。

學校裏的日子沒太大的波浪,知道肖離這段時間是困難期,她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比比較安分。周末來臨,她不想和母親一起呆在家裏,中午收拾一下之後出了門,打算一個人去商場逛逛。

剛把耳機戴上,擡頭驀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她擦了擦眼,那個人也發現了她。她跑上去,摘下耳機:“你怎麽來了?來找我的嗎?”

“你怎麽在這裏?”肖離看着今天的她,頭發不再是普通的長直,在兩邊編了兩個辮子,依舊是淺色的外套加長裙,腳踩一雙白鞋。

“我住在這裏啊!”她開心的彎着眼,“你是知道才來的嗎?”

“我不知道。”他老實的說,看了一眼這個市中心的小區。

她也覺得不太可能:“那你來這兒幹什麽?”

“你住這裏?”

“是啊。”

肖離問她:“二十一幢二單元怎麽走?”

她愣:“我就是這棟樓。”

連肖離也驚訝的晃動了眼:“帶路嗎?”

“哦。”她還處于驚喜狀态,帶他穿過小區綠化帶,到達樓底後她說,“你去幾樓?”

“26樓。”

注意她的表情,他問:“你也在26樓?”

她猛點頭,他說:“我去2605。”

她瞪大眼:“你去我家對面做什麽?”

“補習。”

兩人走進電梯,夏冉明白過來:“這就是你說的有事?去當家教?”

“嗯。”

“補到什麽時候?”

“一個下午,到六點。”

電梯叮的一下到達,他和她走出去。她帶他拉到2605,然後指着對面的門小聲說:“我住這裏。”他看了一眼,點點頭。敲開身前房號門,裏面出來一個中年女人迎接了他,他回身看了她一眼,走了進去。

夏冉回到家裏拿出手機發短信:“那六點之後我們一起吃飯吧。”

不過沒有回應,想他不愛用手機,現在應該很忙,她就在家裏等。保姆第一次看見她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停的看時鐘,問她:“小姐,怎麽了。”

“沒事,你去忙吧。對了,我晚上和同學有約,不用準備我的飯。”她怎麽聽不到對面熊孩子的動靜了。

終于聽到門外對面開門的聲音,她拿着包站起來打開門。正好看見轉身的肖離,走出去悄聲問:“看到短信了嗎?行不行?”

“想吃什麽?”肖離問。

她怕被聽見,拉着他的手就進了電梯。“從現在開始你的時間都能用嗎?”

肖離側頭看她:“還想看電影嗎?”

她點頭:“要。”

“走吧。”兩人走出去。出門坐輛公交車兩個站就到達電影院,她拿出手機:“我買票。”

“我買了。”肖離說着走到櫃臺,取了食物。

她看他捧着爆米花的樣子,有些恍惚,噗嗤笑起來。

“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她不能說他捧着這些東西的樣子和他形象不太搭,她捧過爆米花吃了兩口,“電影什麽時候開始?”

“二十分鐘後。”

“等待時間好長啊。”她遞給他,“吃一點,我們都沒吃晚飯。”

肖離注視她的手,俯下腰咬掉。夏冉呆住,沒想到他會這樣,又嘗試的抓了一顆:“這麽乖?還要嗎?”

這下肖離沒理她。夏冉見好就收,聽到一旁娃娃機傳來哄笑聲,扭頭問:“你會夾娃娃嗎?”

肖離看她一眼,直接走過去用行動說話,換了幣。“我能不能選?”

“要哪個?”

“你好自信,”她偏選了一個難的,“這個。”

肖離看了一會兒,塞幣進去。

眼看娃娃被夾住最後掉出來,她興奮地叫了起來,蹲下拿出,是一個小黃人,放在自己臉旁邊說:“看看看,像不像!”她模仿它的動作瞪大眼露出兩個大牙。

肖離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惡搞的她,但被徹底逗笑:“像。”

“那我還要,我要這個!”

陸陸續續周圍堆滿了人,一會兒一個驚嘆。只因操作的人表情鎮定,一夾一個準,那女孩胸口的娃娃快要抱不下。

一個滿滿的機器,結果快被他們掏空。肖離收手:“電影要開始了。”

她很久沒有這麽興奮了,一個意外的發現,原來看起來沒有娛樂生活的肖離竟然是哥夾娃娃機的高手:“再玩玩。”

這時候娃娃機負責人趕緊走過來說:“小妹妹,快去看電影吧,不要錯過了開頭。”

肖離撿起地上她抱不下的小熊:“這些你打算都拿回去?”

她埋頭猶豫了一下,揀出小黃人:“他們技術不好都沒夾出來,我賣給他們。”對周圍的人說:“你們要買嗎?兩塊錢一個。”

肖離愣了下,随即靜靜的站在她身後,看她和別人說:“買一個吧,你看你花六塊錢都不一定夾的出來,這個多可愛。”

“小胖子,看你和我很有緣分,五塊錢給你三個,怎麽樣?”

“你才是小胖子!”被小孩甩頭走開。

“哎怎麽這麽小氣,那我叫你小瘦子行了吧?”這才哄好。

他無聲地笑了起來。沒人知道,連他也不曾料想,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光就會照進心裏。

------題外話------

今天會萬更,還有兩章~

079:安靜一點

她的推銷方式很成功,不一會兒就收了一大堆零錢,她還在數的時候,肖離走過來牽住她:“要開始了。”

她将一堆錢放回包裏,仰頭笑:“我找到了發財之道。”

“什麽時候你在意這種幾塊的小錢?”

她頓了頓:“就……突然覺得大錢小錢都是錢呗。節約一點不行啊?”

肖離側着頭笑,進入影院漆黑的環境下說:“你高興就好。”

找到座位,手裏還剩半桶爆米花,她邊吃邊問:“對了,你選的什麽片?”

“不知道,這個時間只有這個。”

“也行。”反正她也沒有真的想看的電影。只是沒有想到等片頭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國外的愛情電影,其中還有限制鏡頭。

她看的面紅心跳,偷偷看身邊人,發現他很淡定,線條分明的側臉在電影光線下閃爍,注意到她的視線,他偏過頭來。

她湊上去小聲說:“你怎麽這麽淡定?”

肖離感受到耳邊蘇癢,頓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回複:“不然我要遮住眼睛?”

耳邊傳來接吻時候的口水聲,讓她不太自在:“伸舌頭什麽的太過了吧!電影院現在審核這麽松的嗎?”

他不說話,結果她一直在說:“怎麽這女的又和另外一個男的親上了?竟然脫衣服了……”

“……這種橋段也能拍?不适合未成年吧!”

他知道她在用說話緩解尴尬,可她的聲音就在耳邊吹,很癢。終于側過頭,擡起她的下巴親了一口:“安靜一點。”

夏冉維持動作,真的安靜了。

到最後電影到底講了什麽她啥都沒看懂,散場之後她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好說那個親吻的事,只問:“你看懂了嗎?”

“嗯。”

“講的什麽?”

“一個女人尋求自我尋找愛情的故事。”

“呸!”她啧啧,“你們這些學霸少裝藝術,就是她比較賤,喜歡這個又說喜歡那個,怎麽能這樣!”

“那你覺得該怎麽樣?”

“認真喜歡一個人已經夠累了怎麽可能有精力三心二意。”

她的話讓他腳步頓住,可她沒注意,看了眼時間:“你是不是要坐車回家了?”

“還有半個小時。”

“那我們去逛逛商場吧。”

他沒拒絕。然後發現她逛街的精力非同一般,無論什麽樣的店鋪她都要走過去,最後在還在飾品店裏轉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對櫃姐說:“我要這個。”

是一條手鏈,吊墜是一個梨子。“好看嗎?”

“你買這個幹什麽?”

“梨子,離啊。你的名字沒什麽代表物品,我就用梨子代替你。”

從以前開始,肖離都覺得這是一件非常無聊至極的事情。可是她說的認真,手鏈在她的腕上發光。櫃臺小姐說:“這個梨子的設計很巧妙,可以分開。”她演示了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她收回手說,“哪裏付款?”

肖離走到她前面,提前一步拿出現金。

“幹什麽?我自己給錢。”

肖離沒管她,找錢之後走出去,夏冉說:“你要是困難不用什麽都給錢。”

“送你。”肖離雙手揣在褲包說。

“為什麽要送給我?”

“就當……”肖離說,“你那天陪我的回禮。”

她眨了眨眼,笑起來:“我收回那句話。”

“哪句?”

“說你不會說好聽話那一句。”确實不會甜言蜜語,可是和他惜字如金吐露出的真心實意比起來,那些話顯得浮誇了很多。

她要開心的點,他超能找到。

商場中心有個廣告牌,是個化妝品的牌子,代言人的照片是一個五官精致的男人。夏冉晃眼間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的湊近仔細看。

“怎麽了?”

“不是吧,趙澤天?”

“你認識?”肖離站在她身邊,看了眼畫報上的男孩,頭發濃密高高的豎起,打理的僅僅有條。眼睛細長,扯着笑容,陽光的樣子,這是他看見的面部特征。

夏冉說:“活久見,這人什麽時候成了明星了?”看了下介紹,“偶像組合?”

肖離看她仔細打量畫報的眼神,問:“是誰?”

“以前初中一個學校的。”

“……很熟?”

“不,不太熟。”她皺着眉想起那些事,趕緊搖頭說。然後拉着肖離,“我們走吧。”她想反正也遇不到了。

走出商場,肖離先送她回家,再從門口坐車回家。她抱着小黃人說:“今天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了吧?”

肖離不去回答這種問題。夏冉說:“還不錯,第一次約會我很開心。”她漸漸能懂他的回應,如果她說的不對他一定會說出來。

“車來了。”

“嗯,你走吧。”她說。

肖離看了她一會兒:“明天見。”

“明天見。”分開之後,她有一點點的失落,約會的告別好像太普通了點,可是手腕上挂着的手鏈在提醒她,今天的他好像溫柔了很多。

與此同時另一個城市的演唱舞臺上,表演完到後臺的一少年問經紀人:“哥,弄好了嗎?”

“好了。你要先體驗一下高中生活可以,但是不要亂來。網劇一個月之後開拍,你自己琢磨好情緒。”

“好。”

他身邊的隊友搭上他的肩膀:“可不只是體驗高中生活那麽簡單吧?你小心點,不要現在鬧緋聞,掉人氣。”

他笑笑:“我知道。”

打開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女孩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照片,前面的一朵花遮住了臉,他的眼神柔和下來。

夏夏,我終于找到你了。

星期一總是讓人疲倦,夏冉趴在桌子上休息,林潛今天請假沒來。張老師走進教室咳了兩聲:“各位同學,今天班裏轉來一位新同學,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女生不準發出聲音。”

她說完,一個穿着校服的男生走進教室,一下子成為最亮眼的存在。頭發呈黑色,毛絨又光亮,整齊的打理着,劉海下是一雙細長勾人的眼眸,嘴唇牽着一抹完美的弧度,視線在班上尋找。

夏冉聽到了教室裏壓抑着的轟動,忍不住擡起頭來,這一下看清了講臺上的人。頃刻間困頓一掃而空。

那人也發現了她,笑了起來。陽光帥氣,這一下猶如畫報中走出來的美少年,班上女生表示呼吸不暢。他出聲,聲音也很好聽。

“大家好,我叫趙澤天,接下來一個月會和大家一起學習,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好好相處。”

“就是那個新生代偶像團體裏的趙澤天?我沒有做夢!天吶他怎麽會來我們學校!”有女生激動的暗中讨論。

夏冉卻在那個幹淨的笑容中感覺到不太妙。

張老師說:“趙同學的身份比較特殊,但在學校裏我們一視同仁。你就坐在……”

趙澤天不等老師的話,直接走下講臺,将書包放在林潛的座位上,對那謹慎的盯着自己的女生笑的燦爛:“好久不見,夏夏。”

------題外話------

我發現我總愛寫細水長流的相處呢~嘻嘻。情敵出現,故事劇情要轉一轉啦。

080:肖帥,你的情敵來了

他們竟然是認識的嗎?就連老師也沒有反應過來。

夏冉板着臉:“你誰?”

“不要裝不認識我。”趙澤天心情很好,坐了下去,“老師,我就坐這兒了。”

“這個……”他如此自在,倒是讓其他人都不好說什麽。魏蘭蘭回頭猶豫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沒吭聲。

夏冉大聲說:“我同桌有人了,麻煩你坐到另一邊去。”

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有哪個女生會這樣對待平時只能在電視裏出現的青春偶像?

可夏冉不是裝的,她很嚴肅。趙澤天反而繼續笑:“夏夏你這樣就不好了,我初來乍到,就認識你一個人,你怎麽這樣對待老同學?”

還是老同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