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絕烈生輝 (2)
掌刀對着自己的脖子就劈了下來——
藥效發作還能有這種力氣!?
然而不等吳亥失色,那掌刀又無力地垂到了地上,同時一口鮮血從燕燎口中嗆了出來,染了吳亥一臉。
吳亥驚異地瞪大了眼眸,本能地摟住燕燎的後背,觸手竟然全是溫熱的血液。
燕燎居然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什麽時候?
難道是燕羽,可是燕羽要有這個本事就不會有今日這件事了。
那是那些騎兵?也不可能,燕燎就是受了傷,也不至于被傷成這樣。
吳亥把沒有力氣還狠狠瞪着自己的燕燎扶起來,推到椅子上靠坐,轉頭問林水焉:“他在冀州受了傷?”
林水焉皺了皺眉,也不知道燕燎這是怎麽回事,搖頭說:“林二沒說鳳留受了傷啊。”
吳亥:“……”
雖然不知道燕燎什麽時候受了這麽重的傷,可對這時的吳亥來說,其實是有利于他的。
吳亥走到一張擺有筆墨紙硯的桌前,提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寫完後吹幹墨,折起來放進信箋,壓于硯臺之下。
而後又迎着燕燎的注視,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道:“這十年來,受燕世子照顧了。再會。”
燕燎十指緊緊扣着椅畔,強大的意志力告訴他,你要站起來,可惜傷太重,又敗于藥性,最終只能咬牙擠出一句狠話:“你休想!”
這目中的恨意觸目驚心,又想想同樣是被燕燎撿起來的小可憐,好像唯獨自己享有燕世子這份濃烈的恨意。
心中忽然就染上了不知名的暴虐陰郁,吳亥俯身,食指擦過燕燎的唇邊,沾上了燕燎唇邊溢出來的鮮血,一只手捧上燕燎的臉,沾血的食指在燕燎的眼皮上一抹——
血跡沿着眼梢上挑的痕跡,給燕燎勾了個鮮紅的眼妝。
本來只是氣這人眼睛如此好看,看向自己最多的眼神卻只有不耐煩和恨意,臨時起意就地取材惡作劇般地洩個憤罷了,誰知這一抹……
心跳仿佛擂鼓般猛烈地跳起來,吳亥手一抖,黏在指尖的血就像火一樣,“噌”一下沿着相接的皮膚,燒向了四肢百骸。
不自在地轉開了視線,吳亥恰好瞥到被林水焉擺在桌上的食盒,立時轉移注意力地随口問道:“這是什麽?”
林水焉答說:“是林二一定要我帶給世子的,他說世子特意從冀州帶回的芙蓉酥,還是交給世子的好。”
“芙蓉酥?”
“是啊,鳳留不是不愛吃甜食嗎,他行軍還從冀州帶芙蓉酥做什麽?”
吳亥的眼眸驀地深了下來,猛地看向燕燎——就又看到那鮮紅上揚的一抹紅,畫在明眸燃火的眼上,絕烈生輝。
“鳳留好像暈過去了。”林水焉嘆了口氣,“我一直很好奇,你要是真的恨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吳亥往外走的身子一頓。
就在林水焉以為吳亥不會回答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他開口了:“我怎麽能讓他這麽痛快的死,有些東西,我要讓他十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