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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雲上人間

吳亥很堅持, 燕燎很煩亂。

燕燎看着吳亥,覺得這就好像是上天在跟他開一場玩笑。

隔世重來舊地,被上輩子殺了他的人帶到上輩子的消彌之地, 獨處。這可不就是一場天大的玩笑?

燕燎眉頭緊擰, 唇線又抿到了一起。

吳亥用手指抹平燕燎的眉川, 傾身過去撬開緊抿的唇瓣,細細啄吻, 耐心等待。

燕燎避開吳亥的親近,不太自然地說:“群臣總是要觐見的,不如到時候再登金殿?”

“他抗拒和我一起去金殿, 他看到我還會想到那個人。”

吳亥眸光晦暗, 有心疼, 有難受,但更多的還是想把前塵事揭過抹平。

吳亥說:“我把金殿修成了和漠北王宮一樣的格局,你不想去看看麽。”

燕燎怔然:“為什麽?”

吳亥對他笑了笑:“我覺得你會喜歡。”

這抹笑太美好, 就因着“我覺得你會喜歡”便把金殿都置換了的行為也實在有夠任性……

燕燎胸腔躁動, 心動不已。要不是吳亥滿眼赤誠,他險些都要以為吳亥是知道什麽了。

在吳亥期待的眼神中,燕燎糾結半晌,終于應下:“那就先去看一眼吧。”

“好。”吳亥笑着牽起燕燎的手, 一前一後, 拉着燕燎穿過玄龍朱門,走過九曲長橋。

兩人踏上漢白玉階,往上便是巍峨雄立的金殿。

吳亥手心被越握越緊, 切身感受到了燕燎克制的不安,他的心也懸了起來,他甚至做好了燕燎随時會拔刀的準備。

拉着燕燎走過一階一階的漢白玉,來到金殿前的高臺,吳亥側首去看燕燎。燕燎垂着眼睑,臉色有些發白,但自始至終安靜任由自己拉着,只是一向溫暖的手心涼了下來。

吳亥心頭被針紮了似的疼,捏緊燕燎的手,勸着自己狠下心,“過了這道坎就可以了。”

站于高臺,金殿門前,吳亥從燕燎背後摟抱住他,挨在他耳邊說:“鳳留你看,從這裏往前看能看到午門,我們就是一路從午門走到金殿的。”

居高臨下,可以看到中軸兩側高閣林立。

“亂世是你平定的,暴/政是你推翻的,現在一切都是你的,天下是你的,鹹安是你的,包括…”像是蠱惑,吳亥讓燕燎順着自己手指的地方看,讓他看初春的宮樓角宇,輕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邊低語說:“包括我,也是你的…”

沉玉相擊,撞在心裏,驚起天邊雀鳥飛散。

燕燎面龐浮上淡紅,羞窘地瞌下了眼睑。這被吳亥收入眼裏,松開懷抱再牽起燕燎的手,帶着他走進金殿。

開敞的門被吳亥慢慢關起,镂空的金門撒進陽光,燕燎背後盛着光,面龐就顯得有些陰暗不明。

靠着殿門往前看,這金殿之上富麗堂皇,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它和當年鹹安金殿完全不一樣;熟悉,是因他除了規格不相同,陳設布置和漠北金殿無比相像。

燕燎內心浮上暖意,還是有些難以想象吳亥竟然把金殿置換了……

吳亥一錯不錯看着燕燎,見他表情複雜,拉回燕燎神思問道:“沿襲故土舊制,不知鳳留可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各種意義上都很喜歡。

燕燎沖吳亥展顏:“你有心了,我剛才恍然,一瞬間還以為是到家了。”

吳亥喜歡燕燎這麽笑,目色溫和,撐上金門歪頭親澤燕燎的嘴唇。

縫隙裏的光鋪進來,隔着镂空的門,溫潤明亮,帶着暖意,照拂在一起親吻的兩個人。

吳亥貼着燕燎的唇,喉結微滾,啞聲對他說:“我想要你。”

燕燎愣了愣。

吳亥與燕燎額頭相抵,蹭了蹭後擡起頭認真看着他,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那裏一顆心砰然跳躍,吳亥又說一遍:“我想要你,給我好不好?”

燕燎:“………”

燕燎眨了眨眼,被吳亥黑黝望不到底的目光看得心尖直顫。

吳亥長相昳麗好看,氣質如月華無塵,可這時侵略感極強,強到讓燕燎突兀想到在荒原上狩獵的狼……

…總之不該做何回答…燕燎沒有經驗,有些茫然。

吳亥無奈,幹脆也不說話了,薄唇移到燕燎的眉心細吻,吻到他上挑的眼角,在那處流連不走。

這種一直被親舐雙眼的感覺很奇怪,燕燎微弱掙紮,推開吳亥說:“往下親。”

清昂聲線覆了沙雪,刮在吳亥渾身血液上,讓吳亥沸騰不已。

吳亥低笑,倒也算聽話,開始淺啄起燕燎的下巴來了。

一張臉上親了個遍,但就是不親嘴唇,這又是為什麽…?燕燎費解,覺得不滿,攀上吳亥的胳膊主動去找他的唇。

吳亥唇形好看,顏色淺淡,是花粉的紅,唇線又薄,親上去蘊涼。學着吳亥那樣,燕燎先是描摹着唇形,再慢慢地探進更深,和他唇舌交融。

吳亥氣息加重,心裏有幾分暗喜,心說這其實也不算太笨,只要稍微激一激他,就能得到想要的驚喜。

一邊接着吻,一邊吳亥的手探進了燕燎的衣襟。燕燎面上更紅了,僵硬一瞬,試圖避開這樣的觸碰。

可吳亥這時卻不聽話了,他拉開燕燎的衣襟,剝下黑裳直褪到臂彎處。燕燎又靠着殿門,被吳亥這麽把衣裳往後一翻,意外産生了一種被衣裳縛住雙臂的錯覺。

……

吳亥眼眸裏的光暗成了讓人心悸的顏色,他對燕燎說:“你親口說的讓我想做什麽都可以直接去做,不用看你的眼色。”

燕燎被堵得啞口無言,恨不能收回說出口的話。

吳亥說完轉頭看向金磚三丈開外孤立落在高臺上的龍椅。

燕燎順着吳亥的目光看去,同樣看到開闊金碧的龍椅。

這讓燕燎有些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他難不成想去那裏?做這種事?不會吧?

但随即吳亥就證實了燕燎的猜測,吳亥看着龍椅,目中神色難辨,淡淡說:“我喜歡那裏。”

燕燎:“???”

燕燎猛地收回視線,緊攥着吳亥的手。

“不急,來,看我…”吳亥又和燕燎接了一個吻,只是這次邊親邊帶着燕燎往前走。

不知是金殿布置變化太大,還是□□太過洶湧,飄搖糾結的不安被起伏的情潮壓下,燕燎感受到更多的是讓他頭皮發麻的快/感。

火花在空氣中流竄,層層堆疊,不安分地盡數湧向一個地方……

殿門到龍椅約莫三丈遠的距離,這一路上,衣裳掉落的四散,燕燎再回過神時,是皮膚碰到了冰涼的硬物。從情潮中清醒,燕燎這才發現自己竟已不/着/片/縷,後知後覺被吳亥推倒在龍椅之上……

燕燎:“……”

滾燙的身體觸及冰涼的龍椅,冰火相重,快/感越堆越高,燕燎按耐不住,顫栗着想要尋求釋放。

可是吳亥卻不讓他釋放。

“吳亥——”

燕燎兩邊眼角全都紅了,他擡頭看吳亥,吳亥衣衫淩亂卻還算穿得完整,如此兩相對比,巨大的羞恥感襲上心頭。

“讓我好好看你。”吳亥湊唇在膝蓋上親了一口。

膝蓋後移,整個人半躺着,胸膛起伏…

……

“喜歡嗎?”吳亥額上起了一層薄汗,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瓷瓶被打開,一股清香氣散發在空氣中。吳亥擰眉:“我忍不住了…”

修長手指伸進瓷瓶,帶出來一層晶亮的膏脂。膏脂裹在玉白手指上,說不上來的淫靡。

看到吳亥手指上的晶亮,燕燎整個人有點不好,他面露疑惑,似乎想到了什麽,但還是有些不确定,只是條件反射地想要推開吳亥。

吳亥怎麽會讓燕燎拒絕?

燕燎:“!!”

他驚喝:“吳亥!!”

吳亥伸手拿捏住燕燎的要害,皺眉安撫說:“別怕,很快就讓你輸服。”

燕燎:“……”

燕燎終于意識到哪裏不太對:嗯??怎麽是這樣??

可容不得他細想。

……

男人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肖想許久總算得償,食髓知味。

雲層太過颠撞,叫人連連沉浮,被迫在人間和雲上跌宕徘徊。

……

吳亥低聲說:“我這輩子絕不會再傷你分毫。”

燕燎在情潮裏跌宕,懵懵然也沒聽清楚吳亥在說什麽,只是掀起眼皮昏聩對上吳亥的視線,又被鳳目裏的情緒盯得一陣恍惚。

吳亥自知失言,趕緊又說:“是當時年少無知,才敢用匕首傷你。”

還挂念着這道舊傷?

燕燎輕輕搖頭,垂下了眼眸:“…我以前對你不好。”

吳亥說:“是啊,何止是不好,簡直是莫名其妙。”

燕燎抿起了唇。

吳亥笑笑:“所以以後要讓我欺負回來,往後餘生抵過去十年,我才能算不虧。”

燕燎複又震驚擡眸看他,什麽叫欺負回來?是指…現在這樣嗎…?

吳亥身體力行給出答案,暧昧道:“我喜歡這樣欺負你,你也喜歡,剛好。”

燕燎面紅耳赤,頭頂升煙。

可這樣溫柔的纏綿很快就讓吳亥不滿足了。

燕燎喉嚨裏破碎叫着吳亥的名字。

“吳亥…吳亥…”

一聲一聲,吳亥很是愛聽。

“鳳留現在眼裏只有我,這麽動情,承受着我,叫着我。”

“我要讓鳳留每次再來這裏、再想到這裏,只能想到我,滿腦子都是我這麽要他的場景…”

“他現在這種模樣除了我,誰也看不到。這輩子沒有其他人能看到,上輩子…呵,上輩子的人更看不到!”

……

龍椅上一塌糊塗,大殿金磚上衣裳四散。

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吳亥摟着戰戰巍巍的人,在通紅的臉上親了親,心滿意足。

作者有話要說:@千度度度 長圖。【!姐妹們低調點,我慫。qwq】

無害(餍足):“我學東西很快,下次一定更好。”

顏料(炸毛):“???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還有下次??!”

——後來,龍床之上

無害:“還要麽?”

顏料:“…少廢話!”(Q皿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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