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敵的骨髓
第七章 情敵的骨髓
她這樣咄咄逼人,許暮秋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看着她說道,“不是要挾,我不過是想要拿回本應該屬于我自己的東西。”不管是應同栎也好還是他對自己的感情也罷。
她才是應同栎的妻子,讓他跟自己本身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怎麽能算要挾?
尹孤芳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眼睛将許暮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帶着嘲諷的微笑,說道,“你的?你确定那是你的?”
她知道尹孤芳這話什麽意思,無非是因為她覺得應同栎喜歡的人是她,自己雖然是他的妻子,但得不到他的喜歡,所以不管是應同栎還是他的感情,都應該屬于她尹孤芳,而非自己許暮秋。
雖然她也知道尹孤芳說的是實情,但是許暮秋還是吞不下這口氣。本來她之所以要打掉孩子,去救尹孤芳,也是看在應同栎的面子上,她從來沒有指望尹孤芳感激她,但她這樣說就太不知道感恩了。要不是她,許暮秋怎麽可能會打掉孩子?
她微微擡起下巴,仿佛這樣就能讓她在氣勢上贏尹孤芳一頭,“尹小姐,你這話說得,同栎是我的丈夫,雖然現在因為某些原因他沒有回到我身邊,但并不妨礙我是他妻子的事實。做丈夫的,難道不應該屬于妻子嗎?可能你要說他不愛我,但是我現在不是正在争取他的感情嗎?至于怎麽争取,那就是我們夫妻之間自己的事情了,不勞尹小姐費心。”
尹孤芳聽她這麽說,非但不生氣,眼中反而還露出了濃重的憐憫,她仿佛是高高在上的菩薩,而許暮秋就是那地上被她主宰命運的螞蟻。“許小姐還真是巧言善辯,商人之名名不虛傳。這能把紅的說成白的的本事也是沒誰了。”她悠悠哉地嘆了口氣,“你要是覺得這樣想你心中會好受一點兒你就這樣想吧,我知道在很多婚姻當中,不少女人都是抱着你這樣的想法的。要不然,你們那一潭死水的婚姻,可不得把人逼瘋。”
就算婚姻一潭死水,那還不是因為有你尹孤芳這樣的人嗎?許暮秋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了,然而被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憐憫态度實在讓人心裏起火,偏偏你還不能說出個什麽來,畢竟聽她說話,只覺得她整個人彬彬有禮,你若是先生氣,那就是你落了下乘。
許暮秋用指甲死死地掐住手心,這才讓自己稍微把火氣壓下去了一點兒。她看着尹孤芳,笑了笑,“尹小姐似乎很憐憫我?”回答她的是尹孤芳一聲輕笑,仿佛是在說她明知故問。
許暮秋像是沒有弄明白她在笑什麽一樣,也笑了起來,“我卻覺得尹小姐才是那個需要被憐憫的人呢。”
“且不說旁人一直想要,你卻最終沒能擁有的健康的身體,就算是我往後真的跟你配型配上了,你身體裏面卻有一分情敵的骨髓。尹小姐心高氣傲,想必會很介意吧?那種滋味兒,不用想也覺得不太好受。當然,”許暮秋臉上帶笑,“如果沒能配上,尹小姐心裏會松一口氣,但是身體上可就不是那麽好受了。所以,尹小姐是希望配上還是配不上呢?”
尹孤芳臉色微變,許暮秋看着她變了臉色,心中升起幾分快意。她也算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的人了,要不是看在應同栎的份兒上,怎麽可能打掉孩子給尹孤芳做配型?尹孤芳如果真的跟她表現出來的一樣目下無塵,清高冷傲,那就會很在意許暮秋的骨髓。如果不這樣,那就說明,所謂的高傲自尊,都是裝出來的。
對于一個裝出來的人,許暮秋覺得根本不成問題。
然而她臉色變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轉眼就笑了起來,“許小姐的意思,是我應該感謝你了?不過你倒是忘了一件事,你給我捐骨髓做配型,最開始就是沖着同栎去的,你是想用這種行為換他在你身邊,管我什麽事啊?就算我接受了你的骨髓,但是你對我并沒有什麽好意,我為什麽要感謝你?”
她慢悠悠地說道,“讓你捐骨髓的人是應同栎不是我,你要感謝大可以去找他。孩子是你自己要打,骨髓是你只要捐,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許暮秋大概是沒有想到尹孤芳居然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讓她找不到一點兒反駁的理由。許暮秋正要說話,門口傳來應同栎的聲音,“你們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