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被許暮秋父母逼迫
第五十四章 被許暮秋父母逼迫
看到他那個笑容,應同栎心裏升起一絲不妙。
果然,就見譚碩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對許暮秋的父母說道,“你們想要把那份被別人分走的遺産拿到手裏,只需要讓他寫一份轉讓聲明就可以了。”
“讓他自己親口作出承諾,放棄繼承許暮秋小姐的遺産。這樣一來,錢就全部是你們的了。”
他轉過身看着應同栎,說道,“應先生一向視錢財如糞土,想必也不會在乎許小姐的這點兒錢吧。”
應同栎被他一句話堵了個結結實實。他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看上去還好好的譚碩忽然之間就把許暮秋的父母支使到自己這兒來,看上去是不讓他好過不罷休。
眼見許暮秋的父母沒腦子,三言兩語就被譚碩煽動了,應同栎連忙大聲質問他,“你這是幹什麽?我跟你沒有仇……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沒有仇,當然沒有仇了,可是他跟許暮秋同樣沒有仇,他為什麽要那樣對人家呢?
許暮秋人還躺在急救室裏,雖然是下了病危通知書,然而醫生最終的結論還沒有出來,不管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父母,又或者是她的合作夥伴,每一個人都在盼望着她死。
只有她死了,這些人才能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許暮秋跟他們照樣沒有仇啊。
想想也是可悲,她說出去也是一個在商場上頗為受人矚目的新星。她出了事情,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她活着,所有人都想她死,死了後才能踩着她的屍骨,完成自己的願望。
姜涵就算了。他本身跟許暮秋就是因為利益走到一起的。要趁火打劫,用不光彩的手段拿走許暮秋名下所有的股份,也還算是能夠理解。本是商人逐利,他雖然包藏禍心,想要以低價将許暮秋的父母給糊弄過去,但也不算完全不可原諒。
許暮秋的父母也算了。許暮秋在他們那裏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賺錢的工具,他們從來沒有在她身上投入多少感情,想來許暮秋對他們也沒有多大的希望。雖說人還沒有死,就盼望着要分到她的遺産,這一點身為父母足夠讓人心寒,但想必須許暮秋就對這樣的面目見怪不怪了。
但是應同栎又算什麽呢?許暮秋可是前腳才救了他,如果不是她撲過來,現在躺在急救室裏的人應該是應同栎才對。他這麽快就把許暮秋對他的救命之恩給忘了嗎?還是說在他心裏,即使是許暮秋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依然都抵不過那些所謂的感情糾葛。
連譚碩一個旁觀者見了應同栎如此态度都覺得心寒,簡直無法想象倘若急救室當中的許暮秋知道了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他要許暮秋的父母去鬧,實則也是想要用他們去膈應應同栎一下。
他不是讨厭許暮秋嗎,讨厭跟她有關的一切,那就讓他永遠擺脫不了有關許暮秋的種種。
他沒有回答應同栎的話,而是在旁邊悠哉的又補充了一句,“二位,如果許董不是為了救應先生,如今也不會躺在急救室。應先生讓出遺産,理所應當。”
經譚碩一提醒,許暮秋的爸爸立刻就想起來了,他哀嚎了一聲,拉住應同栎的袖子說道,“夭壽了,我好好的一個女兒居然就為了個男人把自己的命給弄沒了……她怎麽不想想家中還有我們父母呢?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她媽媽跟在旁邊起哄,“我好好的一個女兒交到你手上,就這麽沒了,她才三十歲都不到啊……我可憐的女兒……”
應同栎本身就大病未愈,被他們這哀嚎吵得腦仁兒疼,他煩躁地對許暮秋的父母喝道,“你們能不能不要說話好吵……閉嘴!別拉我衣服……”
然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譚碩見他吃癟,一直陰霾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兒,他也不想繼續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呆着了,正打算離開,路過姜涵身邊的時候,卻被他叫住了。“譚先生。”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向姜涵,用眼神問他有什麽事情。
姜涵笑了笑,說道,“我本來以為譚先生跟許董只是普通的工作關系,沒有想到私底下交情還這麽深,居然為了許董,不惜攪渾這一池的水。”
譚碩笑了一下,無所謂的說道,“這話說的就不太對了,你們這一池水本身就髒的不行,我不過是再動了一下,怎麽能全怪到我身上?”
雖然他鬧不清楚為什麽姜涵突然跟他說起自己和許暮秋的關系,但他就是不願意順着這個老狐貍的話,繼續往下說。
別說他是說自己和許暮秋的關系了,就是說他譚碩是個女的,他也要否認一把。
姜涵聽到他否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攤手說道,“那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呢?”既然不是跟許暮秋關系好,那将許暮秋的父母引到應同栎那邊去鬧一番,又是為了什麽呢?
韓碩轉過身,慢慢地朝樓下走去,聲音遠遠的送過來,“你就當我是看不慣好了。”
看不慣許暮秋一個人躺在急救病房,外面的人卻迫不及待的想着她死;看不慣他們這些人,踩在別人的屍骨上前進;看不慣他們,喝其他人的血,食其他人的肉吃得這麽歡暢。
這一夜注定是漫長的,姜涵被許暮秋的父母煩的不行,最後幹脆帶着人找了一間臨近的休息室呆着,等急救室那邊出了結果,馬上就來叫他。
應同栎被許暮秋的父母吵得頭腦發昏,但偏偏又被他們團團攔住,走也不能走,只能被逼的坐在急救室的門口,這樣坐了一晚上。
至于譚碩,禍水東引之後連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從樓上下去以後就再也沒有看見他回來。加上不管是姜涵,還是應同栎,還是許暮秋的父母,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也沒能注意到他。
東方出現魚肚白,第二天又要正式開始的時候,急救室的大門終于被人打開了。
看到醫生走出來的那一刻,正坐在椅子上的應同栎下意識的起身了一下,然而最終又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坐了回去。
大夫目光在這些形色各異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問道,“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這次不等應同栎出聲,許暮秋的父母就連忙奔了過去,急切的問道,“大夫,我女兒怎麽樣了?”他們目光當中迸發着一種別樣的神采,一時之間吓得醫生有片刻的失語。
他頓了一下,才找回聲音,“雖然病人送來的時候很兇險,但是所幸經過我們一晚上不眠不休的搶救,已經轉危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