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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許暮秋被帶走

許暮秋愣了一下,轉過頭,下意識的朝身邊的譚碩看去,見他也是一頭霧水,她勉強的沖來的那幾個警察笑了笑,“幾位同.志……是不是搞錯了?我沒……沒什麽需要調查的呀……”

“不是調查,你是讓你回去配合調查。”領頭的那個警察公事公辦的說道,然而這兩句話有什麽差別,許暮秋覺得可能是她讀書少,并沒有聽出來。

譚碩站起身,“究竟是什麽事情,能說一下嗎?”

“抱歉。”依然是領頭的那個警察說道,“現在案情尚未明朗,我們不方便向其他人透露,許暮秋也要跟我們回到市局之後,我們才會對她進行相關的詢問。”

“可是……”她試着擡了一下自己的腿,“我現在還是病人呢,不能在這問嗎?”

這次說話的是跟着一起來的那個女警察,“我們進來之前問過你的主治大夫了,他說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完全沒有問題,還請你配合一下好嗎?”

人家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許暮秋要是還不肯答應,那就實在顯得有些不對勁兒了。“行,我先換身衣服。”

領頭的那個警察對跟着一起來的兩個女警使了個眼色,把她們留下,然後把譚碩帶出去,片刻之後,在她們的監視下,許暮秋把衣服換好了。

她的雙手剛剛從袖管裏伸出來,一副冰涼的手铐,就迫不及待的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手铐被合上了,許暮秋的心也跟着一跳,“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現在懷疑,你的公司不僅涉嫌偷稅漏稅,還個人還涉嫌惡意操縱股市,請您跟我們回去一起協助調查。”那個女警也不再廢話,随手從衣架上扯下一條許暮秋的圍巾,包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伸手推了許暮秋肩膀一把,她猝不及防,腳下打個趔趄,卻沒有走,“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的公司……我的公司并沒有你說的這些情況……”偷稅漏稅沒有,至于操縱股市,則更加沒有了。

“有沒有要等我們調查之後才知道。不是你光空口說就能斷定的。”那個女警打開病房的門,再次推了她肩膀一把。

許暮秋被他們推着走了出來,外面等待的譚碩見她手腕放在身前被東西包了起來,瞬間就什麽都明白了。

如果只是簡單地詢問,哪裏需要用到手铐?他正要沖上來,警察像是早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麽了一樣,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

許暮秋朝他輕輕搖了搖頭,繞是眼底是揮之不去的擔憂,但臉上依然在笑。“沒事,我只是回去協助調查。”

“可是——”譚碩還想說什麽,然而許暮秋卻已經再次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她知道譚碩是為了她,但是眼下情況未明,不好讓他貿然插手,況且,許暮秋覺得下也不好麻煩他。

見她搖頭,譚碩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他充滿擔憂地看向許暮秋,目送着她被那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帶走。

盡管已經給她手上裹上了圍巾,一路上依然有許多人對許暮秋投以注視,那些目光或探究或嘲諷,如同芒刺一般朝許暮秋射來。

她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低着頭跟着警察一起往樓下走去。然而,或許就是心有所感,某個拐彎的地方,她下意識地擡起頭來,不期然地就在人群當中看到了應同栎。

他站在人群裏,瘦高的身影挺拔得仿佛一棵樹,許暮秋的目光一觸到他,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就挪開了。

倉皇極了。

那一瞬間,許暮秋仿佛突然就明白過來了。為什麽警察會突然找到她,為什麽這段時間應同栎會對她這麽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個人群中的身影,突然就很想問一問他,是不是他做的,是不是他讓警察來找自己的,然而她剛剛一動,身側的女警就抓住了她,喝道,“你幹什麽?!”

“你讓我過去問問他,我要問他!”許暮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從警察手中掙脫出來,要往應同栎那邊奔去,“應同栎,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哪怕明知道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他做的,但她依然不願意相信。

“幹什麽!”女警一左一後鉗制住許暮秋,“你安分點兒!別逼我們動粗啊!”

“你讓我過去問問他,讓我過去......”許暮秋還要從女警手中掙脫出來,然而她們看上去嬌嬌弱弱的,但手勁兒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死死地握住許暮秋的手臂,硬是不許她亂動。

她手臂被那兩個警察握得生疼,眼看着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她鬧出來的動靜聚集到一起,警察當即不再允許許暮秋亂動,一把拖着她,朝電梯走去。

一直進了電梯,許暮秋都還在嘗試跟警方交涉,“你們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問問他好嗎?”她想問問應同栎,問問他這些日子來他們之間都算什麽?是不是只有她才這麽認為,那是他們關系破冰的表現?是不是在應同栎心裏,那只是虛以委蛇?

“讓我出去......我要問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讓我出去好不好......”她聲音哀哀的,仿佛小獸低鳴,旁邊的女警看不下去了,跟她說道,“你跟我們回去,調查清楚之後,你想怎麽問他就怎麽問他。”

調查清楚......

許暮秋唇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偏過頭,悄悄擦掉眼角的淚水。如果真的是那麽容易調查清楚的,應同栎怎麽會甚至稱得上乖順地呆在她身邊這麽久?為的,難道不是一擊必中嗎?

電梯上面的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下跳,離當初離開的那一層越來越遠。許暮秋仿佛也慢慢地接受了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上面去問應同栎的事實,只是心裏的難過還是像潮水一樣卷上來把她淹沒。

她坐在電梯裏,将臉埋進膝蓋裏,任由眼角的淚流下來将她整張臉都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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