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應同栎和尹孤芳争吵
許暮秋一下就笑了,“警察先生,我是很感激你這樣為我考慮的,但是有些事情,我根本沒有做,我總不可能亂.交代吧?還是說你們打算刑訊逼供?”
那個警察臉上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許董,我真誠地建議你好好想清楚,你這次犯下的事情非同一般,根本就不是簡單的經濟案件,不再像是以前那樣,賠錢了事的。現在我們懷疑你操縱股市,惡意擡高價格,榨取經濟利益。你如果真的确認你自己是冤枉的,不要空口說,拿證據出來。只有證據我們才相信。”
證據......對方這次有備而來,許暮秋根本連公司都沒有回,怎麽可能拿得出證據?況且,公司那邊情況怎麽樣她也不清楚,搞不好比她在這邊還要糟糕,到時候豈不是非但洗不掉自己身上的嫌疑,反而坐實了罪名?
許暮秋坐直了身體,說道,“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們公司每年的年度報表。自從上市之後,證監會那裏應該也有資料,這些一查便清楚。”
“別鬧了,許暮秋。”警察淡淡打斷她的話,“你還真以為我們不做生意不知道啊,你提給證監會的東西,難道還會有問題嗎?你們每年公開的年度報表,難道還會有問題嗎?如果你們公司連這個都抹不平,那你們這公司還是不要開了。”
“如果你提交給我們的資料就是這樣的話,那你可能身上的嫌疑一輩子都洗不掉。”
許暮秋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我們公司這一年的資金流向,你們可以拿去挨着對比,看看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份‘證據’上寫的那樣。”
聽她終于松口,那個警察臉上神色終于一松,露出幾分興味來。
許暮秋的眉卻慢慢地皺了起來。一則她是擔心有人在公司的資金流向上做了手腳,一則是這屬于是公司機密,她如果擅自交出來,恐怕董事會那裏會有說頭。
然而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她不能待在這裏太久,公司裏那麽多人對她的位置虎視眈眈,時間一長變數就多,更何況,一個領導人如果在警局呆的時間過久,也不利于公司穩定人心。
不光是公司內部,外部同樣需要。
許暮秋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希望老天爺不要對她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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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傳來“叮”的一聲,尹孤芳知道是手機app的自動推送,沒有去管,誰知道眼睛無意當中看到首頁上的自動提醒。上面的标題瞬間就抓住了她的眼球:許氏集團掌舵人今日在醫院被警方帶走,許氏股票半個小時跌了六個點......
“許氏集團”四個字猛地撞進尹孤芳的眼球,她瞬間屏住了呼吸,連忙拉下頁面,詳詳細細地将那條信息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事實上,那條信息關于許暮秋的只有開始那一句話,媒體更多地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許氏集團的股票上面,花費了大量筆墨來分析了一番未來幾天許氏集團的股票走向。
尹孤芳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始終沒有發現更多的關于許暮秋的信息,不由得有些悻悻。她想起那天應同栎跟她說的事情,心中一動,覺得今天許暮秋的事情十有八.九跟他有關,于是連忙撥通了應同栎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他才接了起來。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喂?”
“同栎是我。今天——”她本來是想問今天許暮秋的事情是不是跟他有關,然而才開了個頭就想起此事非同一般,連忙硬生生地改了口,“你在哪裏?現在方便嗎?我過來找你。”
應同栎現在并不是很想見到她,但是尹孤芳問了,他還是說道,“我現在在醫院,你過來吧。”
尹孤芳挂了電話,片刻之後就到了。
她看到應同栎的第一句話就是迫不及待地問他,“今天許暮秋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應同栎臉上表情一僵,他并不願意去提這件事情。許暮秋之前從醫院裏被帶走的樣子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很對,然而每次只要他一想到許暮秋今天的那個眼神,那個好像突然之間內心的所有花朵都枯萎了都荒蕪了的眼神,他就覺得難以接受,甚至開始懷疑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錯的。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居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原則。
然而尹孤芳卻沒有注意到那些,她眼中甚至露出了應同栎從來沒有過的狂熱,“就是你做的吧?同栎,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應同栎抿了抿唇。
是,他是沒有讓尹孤芳失望,然而他卻讓許暮秋失望了。而且,他做完那件事情之後,心裏根本就沒有得到安寧。他比做之前更猶豫更不安穩了。
應同栎張了張嘴,想要跟她說說自己內心的不安寧,然而還沒有等他發出聲音,尹孤芳就已經冷笑着說道,“她真是活該啊,她可能想不到她會有這樣一天。”
語氣陰森,神情怨毒,這樣的尹孤芳讓應同栎着實吃了一驚。
他看了好半天,才确認面前這個的确是他一直認識的那個尹孤芳,只聽她又問道,“同栎,你是怎麽扳倒她的?”
應同栎實在不想提這件事情,他覺得不光彩又過不去心裏那關,偏偏尹孤芳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應同栎心裏的煩悶再也忍不住,冷冷說道,“你從見我到現在,一句問我的話都沒有。孤芳,我生病了,生病很久了。”
而且,如果不是許暮秋,他可能就不是一身病那麽簡單了。
可是他生病這麽久,尹孤芳非但一句話也沒有問過,而且看她表現,好像比起他的身體狀況,她更在乎許暮秋有沒有得到不好的下場。
應同栎說完就有些不自然地轉過頭,心裏頗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也太矯情了,雖然尹孤芳沒有過問過他讓他頗不舒服,但是這樣說出來,顯得他有點兒小氣。
他正想說兩句話找補回來,然而尹孤芳就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先是一愣,随即淡淡嘲諷道,“應同栎,你是不是有點兒矯情了啊?”
尹孤芳說他矯情?!
應同栎猛地轉頭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