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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被趕下臺

第七十章 被趕下臺

那人平常跟姜涵一向交好,他都說了這話了,大家頓時心知肚明,不少人開始附和起來,“對啊,現在最應該做的決定就是重新換一個領導人,只要換了董事長,什麽問題也都不存在了。”

“對對對,換個董事長吧。”

“我看姜董事就很好啊,誰還能比姜董事更适合?”

“是是,姜董事這些年來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論資歷也是他最老,除他之外,還能有誰可以當公司董事長?”

“依我看啊,這個許董以前雖然做了很多實績出來,但是她到底年輕,看吧,這不就犯錯誤了嗎?況且,她又是個年輕女性,做起事情來不是那麽理智,光是今年為了她丈夫的事情就已經在公司鬧過好幾次了,照我說,她這個董事長本身當得就不是很稱職。”

經他這麽一說,大家立刻就想起來許暮秋之前為了不跟應同栎離婚搞出來的那些事情,紛紛贊同,“對啊對啊,以前是大家礙于情面不好說,其實她真的做得不是很夠。”

“我也覺得。女性當領導人,各方面還是要比男人差點兒。”

“女人嘛,難免有的時候意氣用事,但是呢,拿公司開玩笑就不應該了。”

姜涵一直在上首,靜靜聽着大家七嘴八舌讨伐許暮秋,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容,他輕咳了一聲,“好了,大家不要再說了。許董好歹也為我們公司做了這麽多事情,但是因為女性特質,有的時候難免做的事情不是那麽理智,可以理解。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事情是趕緊挽回頹勢。”

他三言兩語把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到他身上來,“我覺得剛才大家說的重新給公司換個領導人的想法很正确,大家不妨将心裏的人選寫上來,投票表決吧。”

最開始領頭的那個董事又嚷嚷道,“還寫什麽,直接選姜董事吧。姜董事,我選你!”

他這話一出,立刻不少人贊同,“對對對,我選姜董事。”

“我也選姜董事。”

“我也是。”

......

姜涵看着大家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幾分。然而他不好當着衆人表現得這麽明顯,只能硬生生地給壓下去。

“大家,大家聽我說。”他伸出雙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我很感激大家對我的厚愛,但是該有的程序也必須要有。下面我們先來進行第一步,同意罷免許暮秋董事長職位的人請舉手。”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就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姜涵看了一眼,大概數了一下,“總共十六個人,十三個人同意,超過三分之二,罷免成功。”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是誰沒有舉手,目光在那三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兒,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好,現在我們來投票表決。同意姜涵當選董事長的,請舉手。”

又是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這一下,姜涵滿意地笑了起來,十六個人,十六票。很好,非常好。

....................

“吱呀”一聲,鐵門被打開了。突如其來的日光讓許暮秋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她擡頭看了一眼天上那輪明晃晃的太陽,只覺得格外諷刺。

這世界上,果然還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她唇邊露出了略帶諷刺的笑容,眼前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來接她。她身上還穿着當時從醫院裏出來那套衣服,頭發油膩,面容憔悴,如果此刻有人看見她這幅樣子,肯定沒有辦法把她和那個年紀輕輕的董事長聯系起來。

“許暮秋。”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許暮秋回頭一看,發現居然是一直審問她的那個男警察。她臉上揚起一絲微微諷刺的笑容,“警官先生,你是還有什麽話要問我嗎?先說好,已經過了四十八個小時,我有權利保持沉默。”

“配合警察工作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不管是不是四十八小時。”那個警察淡淡說道“我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說的。”

“剛才你出來的時候,想必已經有工作人員跟你說過了吧?”他神色複雜地看着許暮秋,“雖然目前沒能查出什麽東西來,但是并不代表你的嫌疑已經解除了。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是可以随時将你帶到警局來進行詢問。這段時間不能出境,有什麽活動等你嫌疑徹底解除之後再說吧。”

許暮秋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多怕我離開?放心好了,我坦坦蕩蕩,沒有什麽需要回避的。我也盼望着你們警察能快點兒,也好還我一個清白。畢竟,任是誰天天被人這麽叫到警察局也會覺得受不了。萬一哪天我在國內待煩了,我還想出國散散心呢,希望你們被讓我等着一天等太久。”

被她一陣奚落,那個警察臉上也不是很好看,“希望下次許董進來的時候能更配合一點兒。”

“放心吧。”許暮秋走到街邊攔下一輛車,頭也不回地對他說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她坐上車,看着警察局和那個警察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許暮秋才轉過頭來,神情漠然地注視着後視鏡裏的那個憔悴的女人。

她進警察局不過兩天時間,外面想必天都變了吧。

許暮秋看着剛剛拿到的手機,按下了開機鍵,片刻之後,手機程序都打開了。她翻到通訊錄裏應同栎的電話,手指放在上面,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按下去又怎麽樣呢?難道她真的打算讓應同栎在電話裏給她一個交代嗎?這個交代太草率也太對不起自己了。她受了這麽大的苦,栽了這麽大的跟頭,可不希望應同栎在電話裏把她糊弄過去。是不是他做的,許暮秋要當面聽他親口說。

她用手指甲死死地掐住了手心,仿佛只有這痛感才能讓她清醒一點兒。

對,她是要清醒一點兒,只有清醒了才能讓她打起精神來應對即将到來的狂風驟雨。如果她連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她又有什麽資格去問應同栎那一句話?只有自己足夠有分量,才能獲得和別人對話的機會。

這些年來,她早已經熟谙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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