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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她的好只有譚碩知道

她這一生得到的感情本來就少,好不容易有個譚碩肯真心實意的對待她,許暮秋小心維護都還來不及,又怎麽舍得把他拉進來,害他利益受損,到頭來反而影響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這麽一說譚碩就明白了。

他臉上露出一點兒啼笑皆非的神情,然而眼底最多的還是心痛,“祢大可不必這樣子,朋友之間本身就是應該在你微困的時候站在你身後幫助你的,你放心好了,姜涵那裏我是不會同意跟他們合作的。”

“別。”許暮秋連忙制止,“不管怎麽說,還是工作最重要,你不要為了幫我不顧大局。”

“不,暮秋。”譚碩卻搖了搖頭,“當初我之所以同意跟你們公司簽約,本身就是沖着你來的,現在你都不在那邊了,還談什麽合作?”

見許暮秋還要說話,他伸出手來制止了她,“好了,不說這個事情了,該怎麽做我自己心裏有數。”他轉移話題,“究竟是誰想要害你?你心裏有人選嗎?”

一提到這個,許暮秋臉上就露出幾分一言難盡的神情。

譚碩知道是自己說話不小心把許暮秋給傷到了,又讓她想起了傷心事,然而眼下可不是傷心的時候,她應該早點兒把害她的那個人抓出來。即使不能對那個人做什麽,也可以加大提防,免得那人再次下手。

“我知道……”譚碩斟酌着詞句,說道,“這次的事情跟應同栎有關,是不是他做的?”

許暮秋想也沒想,就直接搖頭否定了。

見譚碩神色有些不太好,她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喜歡他,所以就才盲目的相信他。這件事情的确跟應同栎有關。”

要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在醫院死活都非要沖上去問他,究竟是不是他做的了。“應同栎把一份關鍵性證據放進了我的保險箱當中,警察也是因為這個,才到醫院來帶走我的。但是如果要說這件事情是他策劃主導的,我是不太相信的。”

“第一,那份證據關系到我們公司的一些機密,所以到了警察面前,我才很難洗得清嫌疑,應同栎他從來沒有插手過公司事務,況且他對商業這塊兒根本就不懂,就算想要做那份證據,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二來嘛,我是覺得如果他真的可以做證據陷害我,不會等到現在。”

從感情上來講,那并不是應同栎最恨她的時候。他的性格相對而言比較單純,并不是那種很有心機的人。換句話說就是不太能夠控制自己的感情,如果他真的有心想讓許暮秋一敗塗地,真正應該做這個的時候應該是許暮秋對他步步緊逼的時候,不會等這麽久。

不管她如何在心裏告訴自己整件事情不是應同栎做的,但是最終也是他親手把那份所謂的“證據”送到了她的脖子上。

給了她致命一刀。

許暮秋嘆了一聲,伸出手來捂住了臉。譚碩見她一臉不願意面對的樣子,知道提到應同栎又讓她心傷,輕輕一嘆,伸出手來握着了她的手。

“好了,別去想了。姜涵的事情交給我來幫你吧。”譚碩看着許暮秋那張明顯憔悴卻還要強打精神的臉,心裏忍不住泛出陣陣心疼。

他覺得是他太急切了。雖然他是很想幫許暮秋找出背後害她的那個人,但是他忘記了,要讓許暮秋面對是她一直回護的應同栎做的這些事情,對她而言有多艱難。

這個女人,把她最堅強的一面留給了其他所有人,包括她的丈夫,最脆弱的一面卻只有他才能看到。

譚碩心裏不知道怎麽地,就升起一絲詭異的滿足感來,仿佛是見到了什麽難見的風景,讓他心中那座秘密花園開出碩.大又馥郁的花來。

許暮秋情緒崩潰也只是在一瞬間,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擡起頭來對譚碩笑道,“多謝你了。”

她不好三番五次拒絕人家的好意,況且,她如果還想繼續回到許氏集團,她的确需要譚碩的幫助。

譚碩搖了搖頭,“謝什麽。”

“能做就做,不要勉強。”許暮秋知道他背後也有不少人,公司如何運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如果他真的要為自己跟公司裏的人對上,譚碩也會面對相當大的壓力。

他能幫自己許暮秋已經很感激了,至于能不能幫到,那就是聽天事盡人命了。

譚碩跟她敲定這件事情之後便不在她家中停留,許暮秋把他送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想了想,最終忍不住問道,“譚碩。”

“嗯?”他訝異地擡起頭,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麽事。

許暮秋抿了抿唇,問道,“為什麽?”為什麽從你一開始到我身邊你對我就這麽好?

她沒頭沒腦的三個字,譚碩卻聽懂了。他臉上露出一絲啼笑皆非的神情來,“還能為什麽......”

許暮秋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然而被她自己下意識地制止住了。她不由得升起一絲惶恐來,還沒有如何反應,就聽譚碩說道,“你就當我......是不忍心看你一個人這麽辛苦吧。”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能像許暮秋這樣,即使是身處如此環境還能一直昂揚向上。就如她自己所說,她這一生沒有收到任何溫情,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能用她最大的善意去包容別人。

不管是她愛的人,還是她恨的人。

人吃五谷雜糧, 有愛恨情仇,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感情就跟能量一樣,是守恒的。往往你從別人那裏得到了多少愛,你回饋給這個世界的就有多少。許暮秋好像是個特例,她長到二十幾歲,什麽愛都沒有,還能一如既往地用善意看待這個世界。

這才是譚碩佩服她的地方。

見許暮秋微微愣神,譚碩笑開了,那雙琉璃般的瞳仁當中被笑意渲染,絲絲狡黠,讓他好像貓一樣。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優點在哪裏,只有我能發現。”他像個中二少年一樣,得意洋洋地跟她說道,“‘美而不自知’才是美的最高境界,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他願意許暮秋永遠不知道她的優點在哪裏,這樣她就能永遠保持一顆這樣金子般真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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