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重回許氏
第八十七章 重回許氏
許暮秋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還跟着一群高管,在接觸到姜涵目光的那一刻,他們都紛紛低下頭,好像不敢看他。
姜涵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跟在許暮秋身邊的那群高管,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許小姐跟我的員工一起,今天早上專門來迎接我嗎?我記得好像許小姐現在已經不在這家公司擔任任何職務,也不是這間公司的員工了,你跟他們在一起迎接我,好像有點兒不合适吧?”
許暮秋低頭一哂,偏頭沖姜涵笑了笑,“姜董,哦不對,是姜先生,我今天早上帶領我的員工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情的。”
“經過剛才董事會的決議,決定免除姜先生在本公司的一切職務。由于我本人是許氏公司的最大股東,所以董事長的位置現在依然由我來坐,請姜先生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公司的公章和一應私.密文件,全部轉交給我。”
她用當初姜涵看她的眼神看着這個男人,“免得耽誤我們公司的正常運營。”
這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
當初姜涵帶着人到許暮秋家裏去堵她,如今許暮秋同樣也帶着人在公司門口堵他。
風水輪流轉,說的大概就是這個。
姜涵目光陰沉的看向許暮秋,“你們什麽時候開個會,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
“就是今天早上。我說了,是剛才的決定。”許暮秋無所謂的笑了笑,“姜先生當時不也照樣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連知會我一聲都不曾,就直接聯合董事會集體罷免我的職務嗎?”現在她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
他做了初一,自己就能做十五。
姜涵還有什麽話好說?
姜涵看着她,那目光恨不得化成刀子,将許暮秋刺個對穿,“許小姐可能對我有些誤會,當時我之所以沒有通知你,那是因為你還在警察局‘配合調查’。”
說到“配合調查”四個字,姜涵臉上露出一絲譏诮,“我想通知也通知不到。現在我既沒有被帶走,也沒有接收不到信號,為什麽不通知我?這個會沒有我本人親自參加,你們的表決根本就是無效的。”
無效?許暮秋有些想笑,姜涵現在倒是想起來跟她說無效了,那他當初對自己做的種種的時候,他有沒有想到“無效”這兩個字?
可惜呀,現在可不是他說無效就無效了。
許暮秋輕輕地邁動步子,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姜涵面前,明明比他矮了半個頭,卻在高跟鞋的支撐下,硬是看上去跟他差不多高。
她平視姜涵,說道,“姜先生,如果覺得你參加這個會還有用,那我現在就可以把董事們叫回來,再讓你參加一次,重新投票表決。”
她說完,微微擡了擡下巴,下意識的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她不是姜涵,不像他那麽沒底,連董事會都不敢讓自己參加,就直接把她給罷免了。許暮秋現在有九分的把握,這些人再也不會站到姜涵那邊。
這群董事本身就是無利不起早的,誰能夠帶着他們掙錢,他們就站在誰那邊。許暮秋現在有了譚氏集團的支持,姜涵卻讓他們陷入困境,哪怕再把他們叫回來重新開一百次董事會,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許暮秋輕聲的微笑起來,對着姜涵說道,“姜先生,我和你是不一樣的。你當初甚至連當着我的面開一次董事會的膽子都沒有,我可不一樣。只要你願意,這董事會,我可以給你開無數遍。”
因為不管開再多遍,這個結局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大家都不是傻子,如今譚氏集團擺明了是要重新扶持許暮秋上臺,姜涵在一天,只會阻攔她他公司的發展一天,耽擱他們公司收益一天。沒有道理他們會放着一個可以給他們賺錢的許暮秋不要,非要支持姜涵。
姜涵目光陰沉的對上許暮秋,他的眼底滿是嘲諷,一字一頓的說道,“真、是、好、樣、的!”
“跟你學的。”許暮秋笑起來,“姜先生恐怕從來沒有想過我有朝一日還能帶人站在你面前吧。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許暮秋拿着闊別了一段時間的公章,在手裏不停的把玩。
明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公司印章,然而她卻好像怎麽也看不夠一樣。這才離了她幾天的時間,重新拿到手上,仿佛經歷了好多。以前它在自己手邊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失而複得,許暮秋還才發現它的珍貴。
真是……雖然不至于像有些小說當中寫的那樣,握着一枚公章,仿佛就握着生殺大權,但對于許暮秋而言,的确是公章在手,她的安全感就要足許多。
她這一生在感情上所獲得的本身就少,偏偏自己又是個重感情的性子。可是不管她把感情看得再重要,別人對她在感情上的給予都相當吝啬。算來算去,如今唯一不會背叛她的也就只有錢和權了。
難怪她所有的感情都來源于金錢。
沒錢的日子許暮秋像只無家可歸的鳥,轉來轉去都找不到栖息的地方,現在手裏握着公司的印章,她才覺得又好像吃下了一顆定心丸。總算不像之前那樣惶然無依了。
她輕輕地将頭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在上面舒展開自己的身體,仿佛是一只貓一樣,撐了個懶腰。
這一生當中最放松的時間也僅此一刻了。
譚碩這才離開中.國沒有多長時間,等到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看着路旁原本熟悉的景物,突然覺得有些陌生了。
招來計程車,連家都沒有回,直接就去了和許暮秋約定的地方,當服務生把他引進包廂的時候,就看到竹制的回廊下跪坐着一個年輕女子。
她烏發如雲,側顏姣好,低頭間,從衣領處伸出一段雪白的勃頸,纖長白皙優雅,仿佛天鵝一般。
有人說時光是打磨男人最好的利器,對于女人來講,又何嘗不是如此?許暮秋正是因為有了如今在商場上的浸銀(蟹),才變成如今這樣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股風韻。
再也沒有人看得出來,她只是一個初中肄業的人。
閱歷帶來的氣質,并不是錢能簡單彌補的。
察覺到他進來,許暮秋轉過頭朝譚碩嫣然一笑,連忙對他招了招手,“快過來。”
她笑着将桌上的茶放到譚碩面前,“我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專程訂的這家私房菜館,這裏的師傅可以做本市最正宗的淮揚菜,據說他爺爺以前可給慈禧老太後掌過勺呢。”
許暮秋才剛剛跟譚碩介紹完,又忙不疊的轉過頭,吩咐旁邊等着許久的服務生,“可以上菜了。”
淮揚菜講究一個色美味鮮,盡最大努力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不用調料去影響食物本來的風味,這跟重口的湘菜川菜,有着極大的不同。
許暮秋給譚碩夾了一筷子蟹粉獅子頭,笑着說道,“這次真的是要多謝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嘴裏的吃的突然就變得沒什麽味道了。譚碩慢慢放下筷子,“有什麽好謝的。你能重掌大權,是你用兩成紅利來換的,我并沒有幫到什麽忙。”
他語氣帶着濃濃的不約,許暮秋握筷子的手一頓,随即笑了起來,“你這是在跟我置氣呢?我是不想讓我們兩個之間,參雜着太多其他的利益關系——”
“是不想參雜太多其他的關系,還是怕跟我扯上關系?”譚碩也放下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