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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不信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不信

“你說得對。尹孤芳一開始的确是真的想我死,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我活着把我綁架走,不是為了麻痹警方和你們,而是為了麻痹趙長龍。”

“他們的合作關系跟我們想的并不一樣,她并沒有那麽坦誠。她當着趙長龍說只是想要綁架我來換錢,然而其實在心底早就已經決定要殺我了。”

“尹孤芳想要把自己摘幹淨,又不想趙長龍将這件事情洩露出去,所以才會不管有沒有警察來,她都會告訴趙長龍,警察已經快要把他找到了。慌亂之下,趙長龍會殺了我,我的命保不住。而已經殺了一個人的趙長龍,要麽從今往後到處流竄,要麽再被尹孤芳除掉。”

“……不不不,她肯定不會做這麽冒險的事情。”許暮秋說完又連連搖頭,“尹孤芳不會除掉趙長龍,她最多就是給趙長龍提供點兒資金,好讓他跑路。當然也有可能表面上是這樣,也許轉過身,她就會告訴警察趙長龍的藏身之處。趙長龍被就地擊斃當然好,但如果被抓住,對她而言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反正以尹孤芳的心機和手段,她肯定不會讓趙長龍抓住把柄的。趙長龍空口無憑,就算想要把她招出來,落到警察眼裏,也只是胡亂攀咬,根本不足為信。尹孤芳一箭雙雕,既可以除了我,又能徹徹底底的絕了她的後患。真是心機深沉、深謀遠慮。”

她讀了那麽多年的書,現在看起來還真是有作用。

起碼簡單的一個綁架,就能讓她達到這麽多的目的。

許暮秋越想越覺得遍體生寒,她以前只認為尹孤芳自私自立,不堪為人母親也不堪做人.妻子,但從來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歹毒成這個樣子,就算她們是情敵,許暮秋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她!

如此心腸,如此手段,實在是太狠辣了。

譚碩見她有些魔怔,伸出手來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道,“這都只是你的猜測,并沒有證據啊。”

是。這些事情都是她的猜測。如果尹孤芳那麽輕易的就落下了證據,那就不是她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是啊,想要證據,太難了。”

………………

許暮秋在醫院簡單地修整了一下就出院了。她本來也就沒有什麽大問題,留在醫院不過是例行檢查。然而回到家之後她才發現,面對應同栎,或許比在醫院還讓她難受。

應同栎看着她臉上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低下頭,“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先離開。”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們兩個,的确是沒有辦法再面對彼此了。

他說着就要收拾東西離開。很多事情,已經不知不覺間在他們中間悄然變了。

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麽照顧自己的,轉身過去的時候,背後的肩胛骨把襯衣頂得老高。許暮秋看得心中一軟,幾乎落下淚來。

曾幾何時,這個人是她最喜歡、放在心裏小心珍藏的人啊,原來風霜不僅摧折少年,還會漸漸壓垮他們。

她伸出手,拉住了應同栎,“……抱歉……我……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話音未落,她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應同栎将她的頭輕輕放在肩膀上,“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才對……”明明是他沒能第一時間接到電話,怎麽能怪許暮秋呢?

她在應同栎的肩膀上緩緩閉上眼睛,心中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悲涼慢慢漫上來。

他們兩個的感情早已經千瘡百孔,不知道如今還能不能好好相處下去。

許暮秋對她自己那麽有自信,但是現在,卻從心底升起一股無能為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試試她在應同栎心中的地位,許暮秋将頭從他肩膀上擡起來,看着他說道,“這次的事情,我懷疑是尹孤芳做的。”

“懷疑?”應同栎放在許暮秋腰上的手頓了一下,“你把懷疑也能說得這麽正大光明?”

果然。

許暮秋自嘲地笑了笑,她這樣說,應同栎一定會覺得她瘋了。

但是,她還想再瘋的徹底一點兒。

既然選擇了一個最不好的時機,那就讓她繼續不好下去吧。

她放開抱住應同栎的手,轉身坐到了沙發上。“我既然是懷疑,那就有我的道理。”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曾經知道了一件尹孤芳不欲為外人知道的事情。她害怕我告訴你,所以想要殺我滅口。”

“殺你滅口應該直接想辦法殺了你,又何必大費周章綁架你?”

應同栎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急切,許暮秋一聽他這麽着急,心情也不由得差了起來,“應同栎!你看你急得那個樣子!你對我永遠不會這樣!”

她擦了一把眼角快要流出來的淚水,“那是因為,綁架我的那個人,尹孤芳也不想讓他活着,她想我們一起死,所以才要在綁架了我之後打電話給那個男人,讓他殺了我。他殺了我,尹孤芳再想辦法去舉報他,那樣就能一舉多得了!”

“你說了這麽多……證據呢?”應同栎皺眉看着她,“我不是不信你,但你總要把證據給我吧?”

許暮秋抿住了唇。過了片刻,她才有些執拗地說道,“你就是不信我。如果信,怎麽會要問我要證據?”

“你沒有證據就是胡亂冤枉人啊!”應同栎很莫名,“難道我應該跟着你一起冤枉她嗎?”

“我沒有冤枉她!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你為什麽不信我?!”許暮秋長期以來壓抑在內心的委屈仿佛決堤的洪水,瞬間将她的理智沖刷幹淨,“你寧願信她沒有這麽對我,也不肯信我?”

“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應同栎看着她,“而是你要讓我信你,總要拿出證據來。”

他可能也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兒重,伸手扶了一下許暮秋的肩膀,“好了,這件事情過去就過了,你如果還是害怕,我會一直陪着你。你精神稍微好點兒,我們去挂個臨床心理,你這是創傷應激反應,沒你想得那麽嚴重……”

“啪”——

他話還沒有說完,許暮秋就一把揮開了他,她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向應同栎,“你這是覺得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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