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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家一塊死

醫院,過了半小時,婦科檢查室裏的醫生才走了出來。

“醫生,孕婦怎麽樣了?”顧生媚走上前問。

醫生摘下口罩,“有先兆流産跡象,不過不是很嚴重,現在要保胎。”

這個消息讓孫小梅一陣哆嗦,那惡女人竟然真動胎氣了,真是好險呀!

幸好來地及時,不然她就成了屠夫了,她摸着自己肚子裏的寶寶,暗想。

不過,老天爺真不公平,連這種惡毒的女人都能懷孕。

“最好是住院觀察幾天,如果情況穩定下來了,才能出院。”醫生臨走前叮囑了幾句。

醫生離開,顧生媚轉看伫在窗口邊的藍郁東,他一直背對着她而伫立,背影透着一股落寞和孤寂。指尖上夾着根煙,煙霧彌漫在他的周身,将他罩的不甚真實。

他沒有走過來,似乎跟裏頭的人沒有關系。

“媚媚,方才在咖啡廳,藍郁東可是一副溫柔之色,現在竟漠不關心了,不會是裝的吧!”孫小梅湊近顧生媚耳際嘀咕。

顧生媚晃過神來,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眸光,沒回答好友的問題,只說:“梅梅,你去交費!”

孫小梅清楚這事是她推人造成的。

雖說費用對她來說根本不放在眼裏,但是心頭就是不服,不禁嘀咕一句:“要不是她沖過來,也不至于發生這種事!再說,就她會懷孕啊,我也是個孕婦呢!”

“跟你沒關系,到時候往我身上推就是。”顧生媚扯了扯嘴角。

“這事,我會記着。”藍郁東忽然轉過頭來。

孫小梅瞅他一眼,然後拉着顧生媚走到邊椅子上坐下,邊走邊說:“費用我還真不去交了,交了即是認了,老娘沒那麽傻。”

坐着的顧生媚看向藍郁東,“方才醫生說要住院觀察,你還是去辦手續吧,不過這次的事,确實是她先沖過來打人,誰知害人不成,害了自己。”

藍郁東看向她,沒有說話,那眼神似乎帶着一股悲苦。

看向他的眼神,顧生媚想到方才在咖啡廳裏他看她的眼神,也許他是聽到了她對顧小柔說的那翻話。

那翻話,傷到到他的自尊了。在顧小柔眼裏,藍郁東就是個價值不菲的玩具,而不可能是個活生生的男人。

……

病房中,藍郁東走進去,此時,顧小柔是醒着的,看向眼神冷峻的看向藍郁東,心頭微微一震。

“郁東,醫生說孩子沒事吧!”

藍郁東沒答,一直往她床前走去,在床邊停住,眸光冷冷,“顧小柔,我從不知道你的心這麽狠,我被戴綠帽子,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你可太有本事了。”

顧小柔一怔,那雙描着黑色眼線的眼睛瞪的偌大,一副不可思議,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麽,急促說:“郁東,不是的,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顧生媚說的那樣。”

“那你說是怎麽回事?”男人的語氣變的很平靜,連眸光也變地平靜無波,像是一汪死海。

這樣的藍郁東,更讓顧小柔心慌了,她伸手想去扯他,但卻被藍郁東一把甩開。

“郁東,你聽我說,當時聽到你結婚,我很傷心,我不想你跟姐姐結婚。”顧小柔說到這兒頓住了。

“說下去。”

她忽然間說不出來了,應該是——她已經說不下去了。

“是不是方才顧生媚已經替你說了,所以現在不想重複?”藍郁東的聲音忽然魔化了。

她搖頭,臉色更加蒼白,依舊是那副可憐楚楚的表情。

可這種楚楚可憐,在藍郁東看來,假,假地沾了毒,一種致命的毒。

他一直以為,他是在利用顧氏姐妹報複顧晴美,用顧氏姐妹來填補自己童年的遺憾和缺失,可是沒想到,他最終還是被顧氏母女三人給毀了。

尤其是顧小柔,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這般狠毒。

“顧小柔,你跟你媽一樣,蛇蠍心腸。”話落,他雙手掐住她的雙肩,眸光腥紅,被他搖晃的顧小柔緊緊的揪住他的手臂。

他哭了。

“當時我聽到你要結婚,新娘不是我,我很傷心,你知道麽?我把一切都獻給了你,你竟然說要娶我姐,你完全不知道我那時有多崩潰,我希望自己能跟你一起,我不得不用這種方法。郁東,我是太愛你了,你要相信我。”

她又在說謊。或者,說不說謊,已經不重要了。

藍郁東看向她的眼神很淡,諷刺說:“所以你就讓你媽說錯寝室號?我記得寝室號我跟你姐姐說過的,她不可能會走錯,原來是你們搞的鬼,我還一直不信她,我一直以為她跟你媽一樣,是個賤女人,其實你們才是。”

聽到刺眼,顧小柔垂下眸宇,淚眼婆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成為夫妻。”

她掀起眼睑,看向藍郁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眸光是死死的攫住她的臉。

拿不準他的心思,但她還是急急的以示自己的心:“相信我,我真的是愛你才這樣做的。”

“愛我?我看你是恨你姐吧?!我藍郁東,就他媽是你母女實現目的的工具!”

顧小柔似乎受到了多大的打擊,搖着頭:“不管我恨不恨她,但我愛你是事實,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從一開始,你就設局給我戴綠帽子,讓我和你姐成為今天這個局面,我還能信麽?”

顧小柔的臉色煞白,搖了搖頭,忽然,她想到孩子:“那孩子呢?你總該要顧着孩子,是不是?”

剛走兩步的藍郁東,停下步伐,但卻沒有回頭,只見他仰起頭,望向窗外的天空,太陽慢慢的下山了。

終于,他找到一個借口除去那孩子了。

不一會兒,他淡漠的聲音飄出口:“我不會要一個心思狠毒的女人當我孩子的母親。”

顧小柔瞪大那雙描着黑乎乎眼線的眼睛,像是怨咒鈴裏的女鬼,充滿着不甘,憤恨,“你不要孩子?藍郁東,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能這樣對你?你怎麽對我的?我會以百倍、千倍、萬倍還給你。”

“藍郁東,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顧生媚的事捅出去?”女人聲嘶力竭的聲音像扯破了的風箱。

“捅,那就捅吧!”藍郁東歇斯底裏了。

他本來還想最後再為顧生媚犧牲一次,努力保住這個秘密,可自他知道小聰的生父就是龍浩炎後,他徹底絕望了。

在他眼裏,現在他落魄至此,完全就是拜這顧氏母女三人所賜。

所以,捅就捅吧,捅地滿世界都是知道,大家一塊死!

“藍郁東,你也別把自己說得多高尚,你娶顧生媚還不是為了報複我媽,還不是為了填補小時候受下的傷?顧生媚不愛你,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別人……還有我母親,所有的苦果都是她種下的,她只愛她自己,除了她自己,別人都可以去死。“

”對,現在我遭到報應了,你也要遭報應,你媽也要遭報應。“

話落,藍郁東擡步伐出病房。

顧小柔盯着他遠去的背影,呵呵的大笑起來,“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

顧晴美得知事情後,急急的趕到醫院,病房中,顧小柔面無表情的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一走進來,開口沉冷的斥責着:“這種時候,怎麽還到處亂走?要是孩子真有什麽事,看你怎麽辦?你可知道這孩子值多少錢?”

顧小柔轉頭看向顧晴美,冷冷地說:“值多少錢?呵呵,藍郁東不願跟我結婚了,也不要這個孩子了,一分錢也不值。”

顧晴美把袋子往一旁的櫃上擱去,“不是答應好好嗎?”

“還不是姐姐嘛,是她說出了當年是我讓你特意說房間號的。而且這次,她還挑撥了她朋友找我晦氣,出手打我,把臉都打腫了。”顧小柔目光有些呆滞。

看向顧小柔的臉,顧晴美蹙了蹙眉頭。

“媽,我恨她,也恨你。”

顧晴美只當沒聽見,眼睛眯了一下:“她竟然把這事跟藍郁東說,她也不想想,她跟藍郁東結過婚的事我們都替她保存的好好的,她竟然敢做這種事?”

她的聲音盡是淩厲。

“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我要起訴顧生媚的同夥,是她們推倒我,她是聽了顧生媚的挑嗦,才這樣做的。”

“起訴?長點腦子吧,從小就不如你姐姐學習好,長大了腦子一樣不靈光,瞎長了一張美人皮。真是白養了你!一點用都沒有!你們倆都沒用!你看那個明星,叫什麽大S和小S,那對姐妹花,人家做媽媽的多風光啊,我為什麽就沒那好命……你姐姐現在有龍浩炎撐臺,你能告贏她麽?再說,我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女兒做了鳳凰,豈容你再去橫插一杠?!”

顧晴美恨鐵不成鋼。

“哼,媽,叫您一聲親媽,您真是天底下最偉大的母親。古代有武則天掐死親女陷害皇後,我還以為這種事距離我們平民百姓很遠,現在才知道……媽,您真是個好母親!”

顧晴美不去理會她的胡話,眸光轉了兩下,咬着唇:“現在最主要的是保住這個孩子,跟藍郁東結婚,你姐那邊放着,以後再說吧。”

等一個嫁龍浩炎,一個嫁藍郁東,她就是L市最風光的丈母娘。距她的目的,也是越來越近了。

顧小柔目光仍是呆滞,嘴唇抖了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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