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鑰匙不會放得離箱子太遠,”歐陽雪道,“根據我以前玩恐怖游戲的經驗,我猜肯定就在這附近。”
陳昊點頭,“我同意。游戲不可能讓我們拖着這麽重的箱子在迷宮亂轉。另外,如果把鑰匙的位置放得太遠,玩家為了尋找鑰匙不得不離開箱子一段距離,再想找回去就會很難,玩家九成會在迷宮裏迷路……”
“而且,這場游戲只要求玩家在這裏生存十二小時,綜上,如果鑰匙和箱子相隔太遠,玩家光找鑰匙就會花上很長時間,游戲是不會這樣安排的。”
五人分開來,在寶箱附近的幾條迷宮通道裏尋找鑰匙。
“我找到了!”歐陽雪跑到綠色寶箱旁,把手裏那把綠色鑰匙插Ⅰ進鎖孔。
其他玩家都圍過來,激動的看着歐陽雪開寶箱。
“你在哪裏找到的?”陳昊問道。
歐陽雪伸手指了指幾人身後的一條通道,“就黏在那邊的牆上!我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
把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歐陽雪有點疑惑,“這是顆糖?等等,我聽一下它的功能……”
玩家每拿到一個新道具時,游戲就會立刻告訴他這個道具的功能。
而這個聲音只有拿着道具的玩家能聽見。
就在這時,陳昊突然臉色一白,僵在原地,幾乎是同一時間,梁曉明嘴唇哆嗦着,轉動眼珠望向周圍。
“啪嗒,啪嗒……”
那是皮靴不慌不忙行走在地面發出的聲音,與此同時,尖銳的滋滋聲緊跟着在附近響起——
這個聲音,是電鋸!
無論之前做了多少心理準備,清除者真的到來的那一刻,幾個玩家仍然有兩秒鐘的頭腦空白,手腳冰涼。
陳昊和其他玩家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敢開口說話,甚至也不敢立刻走動,因為回音的緣故,他們固然是很快就發現了來到附近的清除者……
但也正因為回音的影響,他們根本沒法确定清除者目前的方向和位置,貿然跑動,一頭撞進對方手心裏,那就真是必死無疑了。
陳昊焦慮的望着周圍,他們在迷宮中走了快一個小時都沒遇到清除者,為什麽現在就……對了,是因為寶箱嗎?因為玩家找到了寶箱,所以清除者就來了?
歐陽雪聽完了從寶箱裏拿到的道具糖的功能,朝其他玩家搖搖頭,示意他們這個糖對眼下的危機幾乎沒有幫助。
她知道現在情況危急,突然心中一動,輕輕脫下腳上的鞋,只穿着襪子踩在地面上,她試着走了走,發現這樣的話,只要注意一下,幾乎不會發出什麽聲音。
其他玩家聽着附近傳來電鋸聲,卻又因回音而無法确認清除者位置,不敢亂跑,只僵在原地。
幾人豎起耳朵,忍着心底的戰栗和寒意,直到清除者越發接近,他們總算确定對方是從歐陽雪之前找到寶箱鑰匙的那條通道過來。
他們忙往相反的方向離開,先是強忍着恐懼走着,越走越快,接着猛的跑了起來。
一旦開始跑,就沒法控制步伐輕重,附近的迷宮通道中,清除者似乎也聽到了他們奔跑時的腳步聲,猛的停住步伐,緊接着——
清除者發出一聲尖利的怪笑,追了上來。
“他,他追來了!”梁曉明破音道。
“跑!”吳剛簡直恨不得自己再多長兩雙腿。
迷宮中的道路錯綜複雜,就算手上有地圖,你也很難知道前面到底會出現多少條岔路口,你也不會知道下一條路會在哪個方向突然來個大轉彎,甚至還可能會直接跑進死胡同……
左拐右拐,急速狂奔,盡管根本沒有看到清除者的身影,甚至很有可能清除者是在和他們前進的方向平行的那條通道追擊。
下一秒,就會發現對方再怎麽追,都始終隔着一層迷宮牆壁無法過來,也有可能,下一秒前路的拐彎處,他們就會和清除者兜頭撞上。
但無論哪種可能,他們都根本沒法停下腳步冷靜的思考情況,恐懼就像一個魔鬼,蠱惑着他們瘋了一般邁動雙腿。
華泰天生有一點坡腳,走路還不大能看出來,一旦跑步,跑得越久就會越明顯,而且還會越來越疼痛。
他的神色變得惡毒。
他知道他不能再這樣跑下去,看了眼在他身後兩步遠的梁曉明,華泰心一橫,突然停下腳步。
梁曉明個子矮小身型瘦弱,身體素質相當一般,學生時期在學校,每次體育課跑步他都是最後幾名,工作後常年空調辦公室,經常熬夜,從不鍛煉運動,營養也沒怎麽跟上,加上腿還短,因此他一直沒跑過華泰。
他也沒有注意到華泰的跑步姿勢因為坡腳而變得越來越別扭,滿腦子只有趕緊跑跑跑!
當跑在他前面的華泰突然停下來時,梁曉明只懵了懵,便猛地加快了步伐,想要越過華泰,他心中下意識湧起的,是不合時宜的狂喜——
對,他沒必要跑過清除者,他只要超過華泰就好了!
但下一秒,梁曉明腳下一絆,整個人直接摔了出去。
華泰絆了人,還對準梁曉明太陽xue處猛踢了一腳,他希望梁曉明最好能在地上多暈一會兒,多給他拖延點時間,然後轉身迅速跑了起來。
很快,華泰就追上了前面的陳昊三人。
他絆梁曉明時,陳昊幾人已經跑過了一個轉角,所以他們不會看見他的所作所為……
又跑了幾分鐘,玩家們一直沒有再聽到清除者的聲音,就在他們驚訝時,一道類似廣播播音般的嚴肅女聲突然在整個迷宮內響起——
“游戲倒計時11小時。”
“通報目前游戲進程,編號9X443玩家遭到清除,已死亡,通關失敗。”
幾個玩家這才停下來,他們一邊喘氣,一邊擦着臉上的冷汗,一邊看向其他人。
“梁曉明呢?”歐陽雪道。
陳昊臉色難看,“他恐怕沒能跑過清除者……他死了。”
吳剛抹了把自己的光頭,“操……”
華泰神色微微有點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
幾個玩家在迷宮中心驚膽戰的走了好一會兒,心情也都有些低落。
一路上,歐陽雪主動跟他們說起之前拿到的道具糖的效果來,“這顆糖可以快速治愈人身上的大部分傷勢,無論內傷還是外傷,甚至可以斷肢再生,總之,吃下它,人就會瞬間回到全盛狀态。但這顆糖只有一次使用機會,而且它只是普通道具,這場游戲不用,也沒法帶到下一場。”
而就在這時,迷宮中突然響起了類似警Ⅰ報的聲音!
那道剛剛才播報過玩家死亡的嚴肅女聲再次響起——
“注意!注意!對編號9X700玩家發出警告一次,在游戲過程中(12小時…更正…剩餘10小時51分鐘內)不得做出危及清除者性命的危險行為,妨礙游戲進程……”
“注意!注意……”
這條通報在整座迷宮裏重複響了三遍。
“這他媽是在逗我?!”華泰目瞪口呆。
“怎麽可能……”歐陽雪呆若木雞。
“讓我回憶一下,之前游戲剛開始時,規則說的是——清除者非常危險,玩家遇到他最好趕緊跑?是這樣沒錯吧?”陳昊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有玩家可以威脅到清除者的命?!”
而吳剛則是臉色發青,心裏默念着不可能吧?絕不可能啊!那個9X700應該不會是時越的吧……時越的編號是多少來着?該死他不記得了!
吳剛上一場游戲被時越吓得半死,還以為進了新游戲就可以趕緊忘記上場游戲看到的那些,以及不用再見到害怕見的人,結果現在……不,不,現在還不能确定就是那個煞神!不要自己吓自己。
面對清除者,恐怕吳剛都不會這麽抓狂。
※
一個多小時前——
當另外五個玩家剛剛進入迷宮時,時越也走進了迷宮,道具黑蝶一直在前面引路,小A則追着黑蝶試圖撲它。
迷宮很大,時越一路走了快一個小時。
“游戲倒計時11小時。”
“通報目前游戲進程,編號9X443玩家遭到清除,已死亡,通關失敗。”
時越聽到這個通報後,只頓了頓,依舊慢條斯理地走動着。
又走了一分多鐘,就在轉入下一個轉角時,他看到了一個藍色寶箱。
黑蝶輕飄飄地停到寶箱上。
時越沒有去找鑰匙,黑霧鑽進寶箱鎖孔,輕而易舉就打開了它。開了鎖的寶箱自動彈開箱蓋,露出裏面的東西來——這是一張地圖。
密密麻麻的迷宮線路圖上,标注了藍色寶箱的當前位置,還有迷宮中心的安全屋,以及其他寶箱所在的位置……
有了這個地圖,如果時越願意,他完全可以對照着它,在到達安全屋之前,拿到更多寶箱。
就在這時,電鋸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清除者手上的電鋸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音,他身強體壯,走起來還好,跑起來時,厚重的皮靴在地面上發出邦邦的聲音,即使隔着幾道牆壁,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時越依舊拿着地圖站在原地,直到清除者出現在他面前。
清除者穿一身黑衣,腳上套着厚重的皮靴,其身高超過兩米,身形可稱龐大,渾身上下幾乎都是肌肉,他頭戴白色面具,面具後附有頭罩,将他的整個腦袋遮住,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看起來十足怪異且駭人。
此刻,清除者手裏滋滋作響的電鋸上,還沾着血和碎Ⅰ肉。
換一個人,恐怕已經吓得四肢酸軟了。
清除者怪笑着,提起電鋸朝着時越的方向跑了過來……
時越彎起嘴角。
将清除者捶趴下之後,時越面不改色的把他的頭活活按進了腳下的地板。
十秒後,嚴肅的女聲響徹整個迷宮。
“……對編號9X700玩家發出警告一次,在游戲過程中(12小時…更正…剩餘10小時51分鐘內)不得做出危及清除者性命的危險行為,妨礙游戲進程……”
時越頓了頓,挪開即将切斷清除者脖頸的電鋸,他把電鋸一扔,兩手空空站起身,目光平淡的望向四周。
地上的清除者開始奮力掙紮,像拔蘿蔔似的把自己的頭從被捅破的地板裏□□,然後迫不及待的遠離了時越。
時越看着清除者離開的背影,他摸了摸小A的頭,“……在游戲過程中不可以?那就等游戲結束吧。”
對照着地圖,半個小時後,時越到達了安全屋。
安全屋不大,坐落在數條迷宮通道延伸交錯後的中心位置,從外面能看到窗戶裏安全屋內的部分擺設,窗戶旁邊就是門,那道門微微啓開一條縫,仿佛在邀請玩家走進去。
時越一步步接近安全屋,當他的手觸碰到門時,整座迷宮內都回蕩起了悠揚的音樂聲,音樂放了十秒左右,緊接着,游戲一開始那個說明規則的甜美少女聲響起……
“游戲倒計時10小時21分鐘,安全屋初次開啓中!”
“安全屋規則如下——
安全屋僅允許玩家進入。
玩家到達安全屋後,需完成“進門測試”,測試通過方可留在屋內。
玩家每次在安全屋中逗留不得超過一個小時。
玩家下一次進入安全屋的時間,需與上一次進入時間間隔兩個小時以上。”
※
另一邊,過去的半個小時,陳昊幾人讨論了一會兒那個編號9X700的玩家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能威脅到清除者的性命後,就趕緊尋找起寶箱來。
他們都想趕緊找到更有用的道具,最好是能盡快去往安全屋。
“寶箱應該不止一兩個,我們可以在走過的通道裏做記號……”
陳昊和幾個玩家讨論着。
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在那之後,四人每經過一個通道轉角,就用之前開綠色寶箱時的那把鑰匙做工具,在拐角貼近地面的位置處劃一個數字,從1開始,下一個轉角就劃數字2,再下一個就是3。
在陳昊四人忙着給迷宮通道做記號,找寶箱時。
有關安全屋開啓的播報聲響起,他們又是一愣。
“每次進入只能待一個小時?”陳昊思索,“下次進入與上次進入間隔兩小時時間……也就是說,玩家進入安全屋待一個小時後,就得離開,直到再一小時後,才可以再次進入安全屋。”
“……還有那個進門測試,也不知道是測試什麽,如果失敗就進不去安全屋了嗎?”歐陽雪有點擔心。
※
“玩家9X700,你好,”從安全屋裏走出一個看起來年紀不過五·六歲的白裙小女孩,她笑眯眯的望着時越,“請問你是否決定開啓安全屋進門測試?”
時越點點頭,“嗯。”
小女孩臉上的笑意加深,她張嘴,正要繼續說什麽。
“你是什麽?”時越突然冷不丁問道。
小女孩笑容一僵,“我是這座安全屋的主人,如果沒有我的許可,你們玩家可進不來……”
時越冷淡的掃了她一眼。
小女孩默了默,讓開位置,示意時越進屋,她目光陰森的望着他的背影,心裏暗暗盤算,嘴上卻甜甜道,“大哥哥,安全屋進門測試已開啓,放心,測試內容只是一個休閑小游戲……”
一踏入安全屋,時越眼前的場景突然一變,他瞬間來到了一個全白的空間,偌大的空間內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中間。
下一秒,兩幅乍看一模一樣的山水美人畫突然憑空出現,停于半空,懸在時越眼前。
小女孩的聲音仿佛是從遙遠的天上傳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請玩家在六十秒內找出右邊畫裏與左邊那幅畫上的所有不同之處,倒計時六十秒,現在開始!”
畫上有高山,有綠竹,有飛鳥,有清溪,有野花,還有站在水邊以扇掩面的古典美人。
時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畫上的美人是畫“眼”所在,他沒有費力去找什麽不同之處,只站在原地,等着倒計時歸零。
與此同時,畫裏美人的身上開始冒出詭異的青色氣體。
六十秒很快就過去了,小女孩不敢相信時越竟然敢什麽都不做,就站在原地等小游戲結束,但這正合她意,她本來也沒打算讓時越通過測試,早就調高了測試難度……
畫上美人放下手裏的扇子,露出秀麗的面容,她微低首,臉上尚帶着羞澀的微笑——
轉瞬間,美人突然擡頭,臉上笑容擴大,她嘴角越咧越開,幾乎貼到耳根。
下一秒,“美人”周身萦繞着那團詭異的青煙,從畫中姿勢扭曲的爬出,随着其動作,她一雙纖纖玉手變成森森白骨,面容更是飛速腐爛發黑,暗紅的血液從她眼耳口鼻中流出,在她身上爬出蜿蜒曲折的髒污痕跡。
換做其他玩家,興許會被吓得昏死過去。
“美人”還在往外爬,就在這時,一團黑霧盤旋着朝着她襲去,黑霧把她整個兒包裹起來,女鬼尖叫着化成了一股細弱的青煙。
青煙被黑霧追逐着,拼命想往畫中躲去,但它再怎麽躲,也難逃被吞噬的命運。
時越收回黑霧。
下一秒,時越已經回到了他走進安全屋時的位置,他看向旁邊的小女孩,對方臉色發青,正兇惡的瞪着他。
“玩家9X700,你沒有通過測試,”小女孩咬牙切齒,“請現在離開安全屋,否則将被強制驅逐。”
時越輕輕點頭,一邊往後退去,一邊意味深長的看着小女孩,柔聲道,“進門測試裏出現的鬼怪,是你的一部分化身,對嗎。”
小女孩想害時越沒有成,自己的化身能量卻被對方吞噬了個幹淨,氣得頭頂冒煙。
但盡管如此,她也知道時越是非常危險的,如果動手攻擊他的話,先不說這并不符合這場游戲的規則,她可能也會整個兒被他吞噬。
無論是進門測試,還是之前的畫中女鬼,本都是她鑽心迷宮游戲的空子,弄出來好名正言順借機害死一部分玩家并壯大自身的東西。
結果卻被時越給“黑吃黑”了,女鬼一死,她就得修養好一段時間。
如果有其他玩家來安全屋,她也沒法再用“找不同”這個小游戲來禍害他們了……好在,她設置的進門測試小游戲可不止這一個,鬼怪也不止這一只。
瞧,迷宮裏不正好剛死了一個人嗎?
時越似乎知道小女孩在想什麽似的,只見他微微一笑,“兩個小時後,我會再來。”
小女孩:“……”這還吞噬上瘾了是吧?
離開安全屋後,時越拿出地圖,慢悠悠在迷宮中走動起來,經過幾個寶箱的存放點時,他也就随便看上一眼,确認一下是否是開啓狀态,然後繼續往前。
※
“游戲倒計時10小時。”
“通報目前游戲進程,已開啓寶箱數量——2。”
玩家要在心迷宮生存12小時,當玩家觸發某些播報時,游戲就會報時。例如之前玩家死亡,以及清除者性命遭到威脅,以及安全屋初次觸發開啓。
另外,每到一個整點,游戲也會報一次時。
“我們只開過一個寶箱,另一個就是那個編號9X700的玩家開的吧……”陳昊思索,“他肯定開出了一個好用的道具,否則怎麽會那麽快就去到安全屋。”
陳昊四人在迷宮中一邊做記號一邊前進,終于幸運的又找到了一個紅色寶箱。
他們如同之前尋找綠色寶箱的鑰匙一樣分開行動,在寶箱周圍約十米範圍距離內找了找,很快在附近通道裏找到了對應的紅色鑰匙。
打開寶箱後,四人驚喜的發現這是一個很有用的防禦道具。
這個道具的外形是一塊手表,可使用三次,每次能使用十五分鐘。
手表使用一次後會有冷卻時間,四十五分鐘後才能再次使用。
功能是當某玩家佩戴手表并使用時,身上就會出現一層紅色的防護罩,清除者的攻擊将對其無效。
且這還是個可以多人共同使用的道具。其他玩家可以與佩戴着手表的玩家進行持久的皮膚接觸,例如握手,就也能擁有防護罩。
陳昊拿到道具後,歐陽雪擔心的看了看周圍,她還記得之前開啓綠色寶箱拿到那顆道具糖後,沒多久就被清除者追着跑的事。
“玩家接近寶箱,很大可能會引來清除者……我們找寶箱鑰匙就花了幾分鐘,說不定清除者已經過來這邊了,為以防萬一,我建議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比較好。”
陳昊也有同樣的擔憂,他的建議立刻被采納,四人行動起來,放輕腳步迅速離開了紅色寶箱所在的位置範圍。
走了快十分鐘,依舊沒有遇到可能在“來路”上的清除者,四人不由微微松口氣。
之後,四人每經過一個拐角,都會注意一下牆壁上有沒有他們做過的記號,如果沒有,就動手補上。
“這表不能你一個人戴吧?”華泰一路上都在瞄陳昊手上的防禦手表,“我也應該有帶的權力啊。”
“戴在誰手上都一樣,反正遇到清除者的時候我們只要确保和陳昊待在一起就行。”歐陽雪倒不是沒有私心,她也想戴手表,這塊表肯定是戴在自己手上才會真正的安心。
但現在看着華泰那貪婪的模樣,她覺得還是就陳昊戴着也挺好……她可不想危險來了之後,跑去和華泰進行皮膚接觸。
吳剛也看不慣華泰那樣兒,他故意道,“我覺得還是陳昊戴着比較好。”
陳昊不好意思的笑笑,對歐陽雪和吳剛道,“放心,有事兒你們盡管抓着我。”
華泰臉色難看,“那換着帶總可以吧?陳昊,不可能防禦道具就一直戴你身上?”
“當然不是這樣……但是我們如果換來換去的,到時候清除者來了,還要花時間去回憶防禦表在誰那兒就太危險了。我覺得最好是就由某個人一直戴着就行,當然了,我們四人可以舉手表決。”陳昊慢慢道,“想戴的舉手,然後其他人同意那個人戴的話,誰得到的同意票最多,就給誰戴。”
歐陽雪和吳剛之前都說了就陳昊戴着就行,現在自然也不好改口,因此這場小小的争論沒有持續多久,就以陳昊繼續戴着手表落幕。
華泰氣得要命,但他一個人也不好跟另外三個玩家鬧起來,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最前面去,一副氣勢洶洶很想找個什麽茬的樣子。
陳昊幾人都有些無語,歐陽雪想叫他走慢點,別那麽急,想了想還是閉嘴了。
而就在華泰一無所知的大步轉過一個拐角時,他赫然發現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戴着面具,手持電鋸的清除者,就站在這裏!
清除者是在這裏守株待兔?!
華泰一驚,心髒差點跳出嗓子眼,他急急忙忙就想後退,但清除者已經無限逼近了他!
死神電鋸的陰影在頭頂将懸未懸,華泰驚懼之下,心中發狠,他想到了之前聽到的那個警告玩家不得危及清除者性命的廣播,自我鼓勵道,或許……或許清除者根本沒有那麽可怕!它也只是外形恐怖罷了,動手的話……說不定……
但很快,華泰就為自己錯誤的判斷付出了代價。
他赤手空拳,想要攻擊清除者給自己争取脫逃的時間,但用盡全力的一拳,落在清除者幾乎可以說是堅硬的皮膚上時,那種個體差距過大帶來的駭然讓華泰猛的清醒過來——玩家根本沒法對付清除者,這種差距不是靠人力和自我激勵就可以逾越的!
清除者抓住華泰的肩膀,順便給了他一拳。
對清除者而言,這根本就是沒有認真而随手為之的一次小小攻擊罷了,卻瞬間讓華泰痛到仿佛五髒六腑移了位,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立刻失去了抵抗能力。
“救我……”
華泰朝着其他玩家發出求救。
陳昊幾人也沒有想到清除者竟然會在前面的通道轉角暗搓搓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一轉過拐角,頓時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點心跳停擺。
陳昊趕緊開啓了手表的防禦,而歐陽雪和吳剛也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和他進行皮膚接觸,三人身上都出現了一層淺紅色的透明防護罩。
他們暫時是安全了,按理說現在他們就應該趁着手表開啓後的十五分鐘防禦時間趕緊離開此地……但華泰,他們真的要直接抛下他不管嗎?
這時,就見清除者兩手分別抓住華泰的肩膀和手腕,作勢就要将他人手分離——
眼看清除者就要活活扯下華泰的手臂,歐陽雪吓得臉色慘白,不由趕緊別開頭閉上眼。
三人知道他們救不了華泰,而清除者解決了華泰,就會來追他們。一旦追逐的過程中十五分鐘結束,再想開啓防禦手表就還要等四十五分鐘的道具冷卻時間過去。
他們清楚其中利害,趁現在清除者對付華泰,他們趕緊離開其實是最好的。
但就在此時,清除者突然停下了動作,只見它戴着面具的臉似乎微微一僵,轉而望向陳昊三人身後,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還在絕望喘息,痛苦呻Ⅰ吟求救的華泰的聲音……
以及,某人正在往這邊走來的腳步聲。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身形修長,皮膚蒼白,面容俊美到有些病态的年輕男子從迷宮轉角後走了出來。
陳昊和歐陽雪不由一驚,這……就是那個始終沒有見過面的9X700號玩家?
其中,歐陽雪更是瞬間被對方的美色折服,她發誓如果早知道這個游戲一開始就落單的玩家竟然這麽帥,她肯定無論如何都要去找他,和他一起行動。而且根據之前幾次播報,她也猜到這個男玩家絕對不僅是顏值爆表,他還非常非常強!
與此同時,吳剛的臉色則是徹底青了,還真是時越啊?!
下一秒,就見清除者突然扔下手裏的華泰,邁着幾乎可以說是笨重的步伐,迅速遠離了幾人,這種仿佛落荒而逃的架勢,直接刷新了陳昊和歐陽雪的三觀。
而在吳剛看來,這很正常。
事實上,自從看過上場游戲,時越是怎麽折磨的人魔兄弟後,他就覺得清除者趕緊跑真的是對的!他甚至覺得它應該跑得再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