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子陰謀
第43章 太子陰謀
太子站在院外,乍一見容婉病容,有些怔愣。就沒來得及開口,讓容婉占了先機。
“怎麽?如今太子殿下竟是不管青紅皂白就要闖女客院子了不成?什麽叫要搜院子?難不成我是藏了什麽寶貝還是勾結了什麽匪患?我好歹也是容國公府的二小姐,太子若要抓我,也該給個名目才是!”
噼裏啪啦一席話,将衆人說的一愣一愣的, 又是那個劉蕭楠,率先開口做了圓場。
“容家二小姐好大的氣性兒,對着太子都敢大呼小叫!太子乃是千金貴體,怎麽會做出你口中那種事情?二小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先是打壓了幾句,接着話音一轉。“二小姐既然自認無辜,那也該讓我們衆人都瞧瞧,是否真的幹淨。佛緣寺的舍利子丢了,事情重大,特殊時期當行特殊之法。我們都已經自證清白了。就剩下你這院子,二小姐,還是讓開吧。”
太子輕咳一聲,開口緩和氣氛:“二小姐因為什麽,沒去聽佛法?”
容婉環臂冷笑,“我身子不舒服,在屋裏歇覺,就聽見外面沸反盈天的。”也不在理太子,對那個小沙彌說道:“既然佛緣寺的舍利子丢了,其他人院子已經都找過了?”
小沙彌對着容婉雙手合十一禮,溫和的笑着:“是,由太子領着,都找過了。”
容婉冷哼一聲,走到院子裏的凳子上坐下,将門讓了出來:“既然這樣,那小師傅也進去瞧瞧吧。”
小沙彌謝過容婉之後,就帶着其他小沙彌進了屋子,容婉一個眼神都不賞給太子,目光随着幾個小沙彌的動作看着。
小院子就這麽大,再仔細找也找完了,小沙彌們走出來,對着太子搖了搖頭。太子臉色頓時很難看。
劉蕭楠咬了咬唇,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暗衛隐藏着的地方,越過衆人到容婉身前。“果然是委屈了二小姐,還請二小姐體諒,這舍利子對佛緣寺跟我朝都極為重要,千百年來不曾丢過,誰知道今兒是怎麽了。”
容婉看着劉蕭楠惺惺作态,嘴裏說着軟話,可是眼睛卻一直四處打量着,容婉就這麽冷眼看着,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整出什麽花樣來。
果然,當劉蕭楠見到房頂上那個匣子的時候,眼睛一亮,忽然拔高了聲兒,指着房頂:“那是什麽?!”
太子精神一振,順着望去,隐約見到房頂上有個盒子,擡手打了個指響,從樹上飛身下來一個侍衛,足尖一點,躍上房頂,取下匣子遞給太子。
太子不用打開就知道是舍利子,可是當着衆人,還要做出樣子來。
一打開蓋子,果然舍利子靜靜的卧在明黃的宮緞上。
“舍利子!”劉蕭楠掩口驚呼,眸子瞪得大大的,忽然又像是覺得自己點破了容婉隐藏的事情一樣,驚慌的看了眼容婉。
“二小姐,難怪你不去聽佛法,原來就是為了偷盜舍利子?!”本來做出一副想不明白白的樣子,馬上有恍然。“難道你偷舍利子就是因為你們容國府之前鬧妖一事?”
此話一出,衆人嘩然,膽子小的甚至還退了幾步,一時,人群有些混亂。雖然劉蕭楠的話經不起推敲,可是卻最符合人們心裏龌龊的八卦心态,已經有不少人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容婉。
容婉将太子和劉蕭楠的臉色盡收眼底,也不急着辯駁,反而對領頭的小沙彌笑道:“佛緣寺的舍利子,真是一個充滿了靈氣的寶貝呢!”
這話說的小沙彌一愣,呆愣愣的點頭:“是呢,這舍利子是以前以為大師圓寂之後得到的,一直供奉在佛前,日夜經受經文佛法滋養。”
劉蕭楠對于容婉的從容不迫有些奇怪,心裏提起了幾分警惕。
太子卻不耐煩容婉跟小沙彌說什麽舍利子靈不靈的話,如今也算得上是人贓并獲,太子對容婉義正言辭的說道:“剛才二小姐說的理直氣壯,原來只是虛張聲勢罷了!如今人贓并獲,二小姐再有什麽話,且等到大理寺說去吧!”
容婉狐眸一瞪,擡手一拍桌子:“慢着!太子殿下憑什麽說是我偷的?那盒子在房頂上,随便一個會武功的都能上去,你剛才的侍衛,不就輕而易舉的把盒子拿下來了麽?”
太子一拂袖,指着容婉怒斥:“你還敢狡辯?!那你倒是說說,如果真是另有其人偷盜了舍利子,那為什麽誰的房頂不放,偏偏選你的房頂去?”
容婉毫不客氣客氣的犯了個白眼,“太子殿下還不明白麽?根本沒有人偷舍利子。而是舍利子自己跑到我房頂上的!”
一句話說的太子開懷大笑,衆人狐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劉蕭楠廣袖掩口,露着半張美人面,輕笑出聲:“二小姐找借口也用點心,這空口白牙的,說的也太虛幻了些。”
太子也挑了挑眉,一揚袍袖:“二小姐巧言善辯,可也該知道,鐵證如山。”
容婉絲毫不在乎劉蕭楠的話,反而悠然的斟了一盞茶,慢慢的品着,等衆人議論聲漸漸低了,才開口。
“這舍利子是得道高僧所有,又經過了諸位高僧熏陶,自然非比尋常。有了靈氣,也不足為奇。”
容婉掃視了一圈人,慢條斯理的将自己準備好的理由說了出來。“之前,我容國府,請了兩位普生寺的大師,另有天星觀的兩位道長到府上,替小女化解晦氣。當日的情景,諸位難道都忘了?”
劉蕭楠瞳孔猛地一縮,她忽然明白了容婉為什麽這麽從容不迫。果然,就聽容婉接着提醒大家。
“當日,烈陽高照,卻現七星連珠。季節不同,卻百花齊放,更甚者,蓮香十裏。我既然能讓天将祥态,這舍利子自己跑到我房子屋頂上,又有什麽稀奇?”
等容婉話說完,人群中的風向已然變了。劉蕭楠素白着一張臉,耳中滿是衆人的恭維之聲。
“這蓮花可是佛家法相之一呀,這蓮花都能為了容家二小姐開咯,這舍利子喜歡親近容家二小姐,也就說的通了。”
“可真是了,那日我還納悶兒呢,這月份,哪來的蓮花香。”
劉蕭楠已經不敢去看太子臉色了,算上樹林裏那次,已經連續兩次失敗,而且,還是短時間內的兩次失敗。自己父親命自己幫襯這太子,可如今……只怕父親那頭也不好交代。
容婉聽着衆人牆頭草一樣的風向,轉而對小沙彌說:“既然,舍利子已經找到了,還完好無損,你快去将舍利子重新供奉上吧。畢竟也是因為我之過,惹來一場虛驚,等祈福完了,我再來添些香火錢。”
小沙彌已經被方才容婉說的奇景蒙住了,聽了容婉的話,忙還了一佛禮:“女施主言重了!小僧告辭。”帶着其他小沙彌都走開了。
容婉緊了緊身上披着的衣裳,擡手将鬓旁碎發攏了攏,幾縷青絲垂在腮邊,繞着耳墜子上的紅寶墜子,平添媚意。
“太子殿下,這事情都搞清楚了,可還要抓小女子入獄了?劉姑娘,我這解釋,可還能入耳?”
劉蕭楠敏感的覺着太子對自己已經失了信任,有心補過,咬了咬牙,往前一步。
“單憑容二小姐一人之言,如何可信?當日情景所見者甚少,若說蓮花香,只要染起香料,也并非難得。而就算去問容國公,容國公夫人,也只會包庇你罷了!殿下!還是應該先……”
劉蕭楠正要對太子說先把容婉抓起來再說,正好對上太子掃過來的時限,其中的寒意,讓自己從心底感到驚慌,一時竟說不下去了。
太子眯了眯眼,陰沉的目光掃了一下劉蕭楠,轉而對容婉一笑,風度翩翩,再也不見方才的步步緊逼。
“容二小姐說什麽呢,本宮也是心切,畢竟這關系到天下百姓安危。若唐突了容二小姐,等祈福結束,本宮請容二小姐過府赴宴,以賠罪,如何?”
容婉還沒來得及推拒,就見蕭悠越衆上前,站在自己身前,對太子一拱手:“方才臣弟找過了那邊的院子,并不曾發現舍利子。正要回來找太子殿下回信,卻見小師父将舍利子送回了?”
蕭悠見到舍利子的時候就問了情況,知道在容婉院子裏發現的就莫名的心慌,趕忙就趕了過來,見到院外的那麽多人,聽着容婉的自辨,終于放下心來。
太子如今又變成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甚至上千拉着蕭悠的手,親親熱熱的說話。“辛苦四弟了,舍利子不虧是靈物,如今不過是虛驚一場。”
蕭悠轉頭看了看容婉,見容婉笑眯眯的坐着,還披着衣裳,轉而對太子說:“看樣子容二小姐還有些不适,既然舍利子一事已經告一段落,不如讓容二小姐先回去歇着吧。若今日養不好,耽誤了祈福,也……”
太子不等蕭悠說完,就連連贊同:“是極是極!本宮一時高興,忘了這事了。那容二小姐快回房休息吧。”
太子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甚至還對蕭悠說:“既然容二小姐跟你相熟,那四弟,就好好照顧容二小姐吧。有什麽不舒服的,來回本宮,本宮讓人去請太醫來瞧瞧。”
蕭悠謝過後,扶着容婉回了院子,容婉雖然有護心鈴當着佛光,可之前畢竟傷了幾分,臉色還是很白,方才在衆人面前不願露出怯來,只能硬撐着。如今到房內,跟前又是蕭悠跟着,一時卸了防備力氣,靠在蕭悠懷裏。
蕭悠慌了一瞬,忙攬着容婉,看着容婉眉頭緊皺,額頭隐隐有些汗,忙一使勁将容婉抱在懷裏,快走幾步将容婉放在床上。轉身就要去喊小沙彌去請大夫來。
容婉方才一時有些暈眩,如今緩過來了些許,一下子拉住蕭悠衣袖:“你慌什麽?”緩緩的吐了口氣出來,起身靠在床柱上,擡頭看着蕭悠甚少露出驚慌的表情笑出來。
“我只不過是難受的時候喝了冷茶,激的肺腑一時不适罷了。你也別忙,去喊來小師父沏一壺熱茶來就好了。”
蕭悠先是探手試了試容婉額頭溫度,并無異常,這才信了。“也不用熱茶,我替你暖着。”掌貼容婉小腹,催動內力。
容婉就覺得小腹處一股暖意升騰起來,一時四肢百骸都舒服極了,忍不住就呻吟了一聲。這一聲到出個音就反應過來急忙止住了,卻還是讓蕭悠聽見了。
容婉擡頭對上蕭悠炙熱的視線,臉噗的一下就紅了,低着頭,吶吶不敢言。還是蕭悠嘆了口氣,擡手摩挲了幾下容婉櫻唇,将手收回來。
“感覺可好些了?”
“嗯……多謝……”容婉心裏一個長着小狐耳的紅衣小姑娘平明的搖着蓬松的大尾巴,在容婉心裏跑來跑去。
蕭悠握住容婉的手:“你在等等,母妃已經跟父皇提了,不日,就有禮官去容國府下聘了。”
容婉這下連耳尖兒都紅了,卻忽然傲氣了起來,将手一抽:“誰說要許給你了!”容婉低垂着頭,青絲順勢而下,被清風勾着時不時吻上香腮,鴉睫低垂,隐約可見眸中羞惱。容婉另一只掩在裙裳下的柔荑無意識的扣着裙裳上面繡的暗紋。心裏頭的小人一屁股坐下,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把臉隐在其中吃吃的笑。
蕭悠寵溺的望着容婉,探身湊近幾分,容婉突然睜大了眸子,盯着蕭悠。蕭悠望着容婉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滿的映着都是自己的身影,恨不得将容婉緊緊的融在自己骨血裏。
容婉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一軟,原來蕭悠只是上前将容婉身後的軟枕鋪好,扶着容婉的肩,讓容婉靠好。
“外面還有事,我脫不開身,你好好歇着,我讓侍衛在暗處替你守着。”
容婉愣愣的點了點頭,蕭悠又深深的看了一樣容婉,這才離開。
佛緣寺小徑。
劉蕭楠亦步亦趨跟在太子身後,心裏頭突突直跳,熟悉太子的人知道,太子雖然對外謙和有禮,可其實,是個陰晴不定之人。
自己已經失手兩次,在太子這裏,已然是失了心,正在胡思亂想,就聽太子幽幽開口。“當日容國府的奇景,你派人去好好查一下,是否有出入。”
劉蕭楠斟酌了一瞬,盡管不知道這話對不對太子脾性,卻仍然想試一試:“殿下,天将奇景不假,可寓意卻全憑容家一家之言,如何能當真呢?這天象一事,還是應該先由欽天監看過了才可謀劃呀。”
太子擺了擺手,全然不在意:“蕭楠,你我心知肚明,這古往今來,不說京城,各地都會有祥瑞降世,可又有幾個是真的?本宮不在乎她是真是假,只要這奇景放出去就夠了。”
太子止步在林間,清風吹入樹林,沙沙作響。太子負手而立,眺望皇城。“本宮是太子,是儲君,既然她身負祥瑞,那就該為我所有。如此才不辜負她的用處,。”
劉蕭楠還要再勸,太子冷聲截斷:“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無論用什麽辦法,要替本宮,将容婉收入東宮。當然,你太子妃的位置,短期不會有動搖。但是,如果你再像今天這樣屢次失手,太子妃可就輪不到你了。”
劉蕭楠被太子一席明晃晃的敲打,又氣又悲。自己為了太子做了那麽多,可他卻只在乎自己對他是不是有利。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既然當初決定走上輔佐太子的路,就只能這麽受着。
“是,再也不會失手了。”
太子聽了劉蕭楠的保證,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輕輕勾起劉蕭楠的下颔,在唇上印上一個吻。貼在劉蕭楠唇上,微微摩挲着,輕聲說道。
“只要你乖,太子妃是你的,只要你生下皇子,他是太子,你就是皇後。”
劉蕭楠閉着眼睛,鴉睫輕顫,桃腮粉紅,可心裏卻一片荒蕪,喉頭哽咽的難受,勉力克制着,顫聲應了一聲。
太子推開一步,食指将劉蕭楠耳墜擺正,面色溫柔。“本宮前頭還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本宮讓內務府新打了一批首飾,等回京就讓人送你府上去。下次帶給本宮看看。”劉蕭楠墨瞳露着幾分茫然,低頭嗯了一聲,目送這太子離去,這才垂下一行淚,慢慢的往回走。
佛堂外。
佛緣寺的主持雖然已經心焦的不行,可對外還是一派谪仙似得淡然,可熟悉主持的人都看出來,主持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院門。
在小沙彌的身影終于出現的時候,主持也按耐不住,疾步上前,在見到小沙彌手中的盒子時,猛地松了口氣。
“是在哪找到的?”
小沙彌恭敬的将之前發生的事都學了一遍給主持聽,主持沉吟不語,轉而看了眼殿內,低頭想了想,讓小沙彌先走了。
主持順了順僧袍,推開佛堂的門。
一個中年和尚盤坐在蒲團上,慢慢的敲着木魚,口中默誦着經文,檀香袅袅,梵音陣陣。主持進來行了個合十禮,還未說話,中年和尚就先出聲。
“舍利子回來了?”
主持對于中年和尚的話一點都不意外,走上前将盒子打開重新供奉在佛前,才轉身對無塵大師說:“回來了,聽正言說,是舍利子落在了一位女施主的房頂上。”
無塵大師依舊靜靜的敲着木魚,主持就一直在一旁等着。等無塵大師将一卷佛經誦完,才睜開眼。
“這個女施主,想來是跟我佛是有緣人。”
主持将小沙彌的話也學了一遍:“聽那位施主自己說,當初,曾經當着天星觀與普生寺的幾位道長,大師的面,呈現出了一些異象,百花齊放,蓮香十裏,七星連珠。”
無塵大師緩緩起身,對着佛像念了句佛號:“蓮花乃我佛法相之一,既然這位女施主與我佛有緣,那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佛緣寺,也請這位女施主來小住一番吧。”
主持對于無塵大師的話,向來并無異議,見無塵大師又要誦經,便退了出去。
禪房內。
等衆人都走了,容婉滿面嬌羞的将臉埋在軟枕上,此刻并無狐尾,不然肯定搖的不停。容婉正害羞着,又聽見令狐緋的打趣。
“剛才我們看都瞧見了,你這心,就這麽落他身上了?”
容婉一骨碌坐起身來,抱着軟枕,眸子瞪得圓圓的:“師父你們沒走呀?”
常顏略微蹙着眉,她第一次見蕭悠,自然不知道蕭悠是個什麽品性,可是她了解自己徒弟,一片赤子之心,這分明是動了心了。
常顏的眼神,讓容婉略有些不安,她是喜歡蕭悠,可是她更敬愛師父,如果師父不同意,她再喜歡蕭悠,也覺得并沒有被祝福。
“師父……您,覺得……”還未問出口,便被常顏打斷了。
“我第一次見他,雖然不了解,可今日觀察,他對你也算用心,可是,人類的心太過複雜,雖然世人說狐族玲珑心竅,可自古,都是書生騙了狐女的心。”
一席話,讓容婉垂下頭來,令狐緋見了有些不忍,輕笑着解圍:“師父,您別吓着小師妹了,既然您不放心,不放再給小師妹幾件保命的法器?我也時常來看看小師妹,定不叫她被別人欺負了去。”
常顏一時情急,話說重了幾分,見小徒兒垂頭喪氣的模樣,也是心疼,聽了令狐緋的話,點了點頭:“你師妹的性子,你也清楚。就哪怕我那麽說了,她也是只能聽進去一半罷了。哎……既然這樣,等我回洞府,挑幾樣你合用的,讓你師姐給你送來。”
容婉感念師父,眼眶微微泛紅:“師父,你從小養育我,你的教誨,我怎麽會聽不進去呢。就算我真心悅他,您若覺得他不好,徒兒也不會再多跟他接觸了。”
常顏從小将容婉養大,對她已經說是跟自己女兒差不多,為母自然擔心女兒被騙,如今聽容婉懂事乖巧,還體貼自己,也極其欣慰。
“那你好好養着,除了必要時候,不要主動往佛堂裏湊。”說罷,也不多留,帶着令狐緋真的走了。